第286章 利刃
掌風在空氣之中呼嘯而過,就像是一把帶著寒霜的利刃,沒有一絲生者的氣息。
這一掌的目標,便是鬼王。
鬼王眼睛一眯,自身也是進入了認真的狀態。
他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這樣級別的攻擊竟然是從年齡遠遠在他之下的風袖手中發出的。
年齡與資歷上面的優勢,一直以來都讓鬼王高枕無憂,也正是因為如此,加上剛剛的一時衝動,鬼王才做出了退出帝脈的決定。
即使他在這個時候選擇退出,那麼也沒有人能夠奈何得了他。
但是事與願違,在鬼王對自己的修為十分的自信的時候,他驚懼的發現,站在他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也就是組織的少主,很有可一能在這個年齡,並已經在修為上超過了他。
況且就在不久之前,另一名年輕人在與他對戰的過程中,也顯示出了極其強大的實力,讓他這個老一輩的修士都受了不少的苦頭,消耗了不少的體力。
所以在這個時候,鬼王是絲毫都大意不得,萬一有一絲不慎,很有可能在縱橫沙場數百年的老命,今天就要交代在這裡。
風袖所打出來的這一掌,也正是代表了他那恐怖的修為。
沒有辦法,鬼王只能硬著頭皮去接下。
兩掌對撞,掌心之中傳來了巨熱的蟄痛感。
砰的一聲,鬼王向後倒退了數十步。
“這怎麼可能?這哪裡是追上了我,這傢伙的修為分明還在我之上,這簡簡單單的一掌,竟然已經有些讓我吃不消了,可惡!”
鬼王倒退的腳步,在地面上都流下了一個長長的痕跡,足有數釐米深,就連蹬在地面的腳,都感覺到了有一絲髮麻。
“根本大意不得!”鬼王在內心之中提醒自己,現在他面對的並不是之前的朋友,而是一個隨時都想要他性命的敵人,即使在幾分鐘之前,他們兩個還更屬於同一個組織。
“鬼王,不要讓我小看了咱們帝脈修士的水準啊!”一個聲音從鬼王身後傳來。
正是少主風袖。
不知道是在什麼時候,風秀已經一個滑步,來到了鬼王的身後。
又是剛剛力度相同的一掌。
風袖的臉色沒有絲毫變化,似乎哥接連揮出去的幾掌,並沒有耗費風秀多少的真元,甚至讓他氣的不用大喘,並不像是在生死拼搏的戰鬥之中,僅僅是幾份切磋。
但是這只是表面現像,在這場戰鬥之中,任何一方,如果稍有不慎,都很有可能會隕落在這風暴之中。
轟的一聲,又是一掌。
進攻就是最好的防守,但是這樣的防守耗費的體力實在是太過巨大了,憑藉目前鬼王的狀態,根本沒有足夠的體力去打這樣的仗。
對於鬼王來說,剛剛的他打算還是制服他們曾經的少主,並且透過例項讓其感到悔悟,但是現在,成功的從戰場撤離,恐怕都已經很難做到。
嗖的一下,鬼王騰空一躍,躍到了半空之中,一頭白髮隨風飄舞。
這是他唯一的躲避路線,戰鬥之中,一旦戰鬥的雙方,有一方已經完全開啟了攻勢,那麼對於另一方來講,最好的辦法就是暫時避其鋒芒。
這就是鬼王目前的選擇。
“少主,何必剛剛開打,就展開這樣的攻勢呢,這未免也有些太看得起老夫了?”
鬼王一邊躲閃著,一邊說道。
“如果不這樣的話,又怎麼能夠看出,你這個在我們帝脈呆了這麼長時間的鬼王,究竟有著什麼樣的實力,我以為我對你的實力已經十分了解了,不過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略微讓我有些失望啊。”
風袖說道,一邊說著,手上的攻擊也完全沒有停頓下來,反而是越打越罵猛,追著鬼王一頓窮追猛打。
“我讓不讓少主你吃驚,這都是後話,不過少主您的實力,倒是讓老夫,我吃了一大驚,如果說剛剛朱洪那個小子帶給我的只是吃驚的話,那你這實力完全可以說得上是震懾了!”
一邊打著,鬼王一邊驚懼的說道,的確不得不說的是,在剛剛的交手之中,鬼王根本沒有取到一點點的便宜,反而是落在下風。
要知道,無論硃紅怎麼掙扎,帶給鬼王多大的驚訝,也只不過是能在鬼王手裡停下,多麼長時間的問題,畢竟二者的修為有了質的差距,可是與風秀之間卻並不是這樣。
雙方連真元上的互相轟擊還沒有開始,僅僅是附加的真元的拳腳,便已經讓鬼王吃了不少苦頭。
雙方你一招我一招,見招拆招打,也是打的難捨難分,一直從地面上打到了空中,又從空中折回到了地面,然後再打到空中,反反覆覆。
一陣的對打了之後,鬼王便已經是氣喘吁吁,畢竟他的精力,肯定是不如年輕力壯的風袖的。
終於,過了一會兒,打得難捨難分的兩人似乎是經過了戰鬥輪迴一般,分開了。
“少主你的每一招,招式之中都絲毫不隱蔽殺氣,看來今天已經是決心,要了老夫我的命啊!”鬼王趁著這對峙的空隙,感嘆道。
“背叛了組織的人,我想最終會受到什麼樣的下場,有什麼樣的結果,鬼王,你在心裡面比我更清楚一些,只是沒想到清楚這些的你,今天也終歸是成為了組織的叛徒,既然如此,就理應受到一個叛徒的對待,我作為帝脈未來的主人,能親自屬於我的審判之下,也算是給足了你面子了。”
風秀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似乎剛剛他並沒有參與戰鬥一般,只是在旁邊歇了一會兒,現在精力仍舊是充沛的很。
“老夫可不是什麼叛徒,只是不服罷了,只不過你是組織的少主,或許你說我是叛徒,那我就是叛徒了,不過這都沒有關係,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少主你若是真的想打,那今天我就陪你到底!”
風袖如此決絕的眼神與殺意,此時已經將鬼王徹底的激怒了,似乎鬼王也已經做好了不死不休的思想準備。
“我沒有想到過,我出關以後的第一場戰鬥,竟然是會與你,這個我曾經的同僚,不過這樣也不錯,至少你的實力可以得到我的認可,否則也不會作為我們曾經帝脈的長老,鬼王前輩,你可要準備好了,因為接下來,我要動真格的了!”
風袖微微眯了下眼睛,狀態似乎已經與剛剛不同。
這一次眼神之中充斥的不再僅僅有那股純粹的殺意,更多的卻是可怕的決絕。
這眼神將鬼王都直接嚇了一跳,似乎是已經有些後悔,剛剛的決定,不過即使是世界上最強大的煉藥師之一,鬼王也深深知道,他練不出後悔藥這種東西。
既然如此的話,那就來吧。
鬼王也是衝了過去,這一次他徹底貫徹了進攻就是最好的防守,既然雙方已經決定不死不休,那麼就不再存在別的,解決這場紛爭的方法,直到有一個人倒下,戰鬥才會結束。
“說實話,老子對你們帝脈的管理層,早就不爽了,尤其是對你這個乳臭未乾的毛孩子,不過這也都正常,我想即使咱們兩個同一個組織,這麼長的時間,你也絕對不會了解,身為組織的鬼王,我到底有什麼樣程度的修為。”
鬼王冷笑了一聲。
的確,似乎所有人都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那就是決定戰鬥勝負的關鍵因素,修為只能算得上是一部分。
就算風袖的實力已經達到了出竅期後期,可是那又如何呢?
鬼王是一個已經在出竅期後期徘徊左右數十年的修士,對於出竅期後期之間的戰鬥,以及掌控能力,肯定要比一個修為迅速達到這個境界的修士,要強上許多。
風袖的修為,的確讓鬼王十分的驚訝,可這並不代表,鬼王就怕了風袖。
轟的一聲,以鬼王為中心,四散的地面都崩塌了進去。
真正屬於鬼王的出竅期,後期的修為,濃度已經到達了出竅期巔峰的真元,一瞬間溢散在了空氣之中,給了空氣極其巨大的壓力。
面對著這股沖天的霸氣,風袖不慌不忙,同樣也是提起了自己的修為……
可是風袖的袖為卻並沒有鬼王,以為那樣恐怖。
當真元的濃度能夠上漲到了出竅期中期的時候,便驀然的停下了。
“這才是你真正的修為?出竅期中期,似乎這樣才符合常理一些,可是為什麼,剛剛在與我過招的時候,我明明感覺到了屬於出竅期後期的真元?”鬼王不解的問道。
“或許這就是你對於這個世界上虛偽的領悟,你以為你已經瞭解了一切,但是卻不知道自己只是被這世界的表象所騙的可憐人而已,所能釋放出修為的多少,與真正的戰鬥力,其實並沒有什麼關係,只是一直以來,你們都被這表象所誤導而已……”
風袖笑了笑,說道。
“真正看清這世界本質的,或許除了我,只有那個叫做朱洪的修士吧,人生在世,難得一知己,這也是我如此看好的原因,在你臨死之際,那我也就把這世界上的真理,你所不知道的,在最後的時候告訴你,也算是對你應有的慈悲。”
風袖道,同時雙手在虛空中猛的一抓,就像是抓到了什麼東西吧,空間都被撕出了一個裂縫,一把紋著精美花紋的寶劍,被風袖從虛空之中傳了出來。
“藉助法寶嗎?還是在亂說些什麼東西,老夫怎麼可能敗在你這個乳臭未乾的傢伙手中,想要教育老夫,要老夫的性命,再去練幾百年吧!”鬼王怒喝一聲,衝著風袖,一道極其濃厚的真元轟擊了過去。
“雷煙炮!”
那真元就像是一道炮彈,卷著硝煙,劃破空氣,背後還流著一道殘留的能量尾巴。
這樣的攻擊,在剛剛面對朱洪的時候,鬼王並沒有施展,因為如果鬼王一旦用出來的話,恐怕朱洪的姓命,現在已經不保。
這一炮發出去,整個天空中都佈滿了各種顏色的真元,同時將空氣之中原有的,也都給摧殘殆盡。
四周,幾乎所有修為的元嬰期之上的修士,都能夠感覺到這種恐怖的氣息。
這已經不再是一場低調的戰鬥,而戰鬥的結局,對於現在的魔門內門,也將會有巨大的影響。
可是所有人都在慌張之中,卻唯獨正面面對著攻擊的風袖,像是一個無事人一般。
“的確有不小的威勢,不過如此,這就是你最後那一隻獲取勝利的招式,那你還是儘量省省吧!”風袖搖了搖頭。
“或許對待這樣的招式,我都不想拔劍,沒有辦法,就當是先試一試吧……”
“無上天命劍,縱橫三千界!”
風袖低聲呢喃道,持劍的那隻手十分自然的向前劈砍揮出。
並沒有什麼華麗的光輝,就像是最簡單的一道劈砍!
可是鬼王的攻擊,竟然從最中間,直接都被變成了兩半……
嗡嗡的響聲……
被從正中間劈開的真元炮彈,散開的向兩邊飛去,將周圍的院子都給差點移平,但是卻唯獨目標中心的風袖毫髮無損。
“這怎麼可能!”可鬼王還來不及驚訝,下一秒,風袖就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
“好快的速度!”
“現在你是否明白了,其實修為並不是決定戰鬥的一切因素,我的修為僅僅是出竅期中期,可是對於真元能量的利用率,才是最最重要的東西。”
風袖趴在鬼王的耳邊,輕聲的說道,同時攥緊拳頭,對著鬼王的腹部,忽然打了過去。
一口酸水從鬼王的口中吐了出去。
這一拳,風袖並沒有殺心,這樣突如其來的到了鬼王的身邊,鬼王已經全然沒有反抗之力,如果風袖真的想的話,僅僅這一拳,就足以要了鬼王的性命。
鬼王直接半跪在了地上,下腹部傳來巨大的灼痛感,讓鬼王有些恍惚。
“這樣巨大的實力差距,難道不是應該我的修為碾壓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