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這迷人的紫色丹息,並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它意味著什麼。但此刻眾人都死死地盯著煉丹場內負手而立的朱洪。朱洪卻只是盯著這“九天烈陽丹”,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自己所練之物比月歡的降靈丹還要上成。
眾人驚愕的目光逐漸呆滯,大家腦子裡都亂亂的。“到底發生了什麼?”每個人心中都存在這樣的疑問。但真正知道現在什麼情況的也就只有月歡和高臺上的幾人。
“恭喜老師,得此高徒!”最先打破沉寂的是凡珂。所有人都能看到凡珂眼中的激動與欣喜。
“哼,他真是你教出來的?我可不信。”博邱大師確實對銅籃嗤之以鼻。但博邱心中也是驚濤翻湧。“這世上真有如此天才?此子將來怕是六品不止啊!”
此刻場上最為激動的就是銅籃大師了,他甚至沒有聽到凡珂和博邱的言語,死死的盯著朱洪,終於按捺不住,縱身飛下看臺,落在了朱洪身旁,“乖徒弟,你果然沒給師傅丟人。”也不顧自己煉藥師工會長老的身份,直接給朱洪來了個熊抱。
“老師,剛才是怎麼回事?按照我的思路九天烈陽丹確實更加上成了,但那紫色光暈是什麼?”朱洪見老師過來了,直接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那是丹。”“那是丹息。四品丹藥以上才會有,紫色為低階。”說話的人是月歡。朱洪轉身看向月歡,一襲青白短袍,玉簪束髮,俏臉沒有任何表情,看起來並不怎麼好相處。
先前月歡看到紫色丹息,腦海裡百感交集,這個與自己年齡相仿清秀男子到底是何人?他的天分已經遠勝於我了吧。她多年來的驕傲被擊得粉碎,但似乎又有著一種放鬆和釋然,月歡從未如此輕鬆過。
月歡回憶著自己的過往,自己擁有著至純的火屬性靈根,三歲如月神殿,師從丹仙桃瓊夫人。十八年來為了不給師傅丟人,也為了證明自己,月歡一直是所有煉丹師中最努力的一個,生的女兒身,心勝男兒心。正因如此,月歡始終是最優秀的,是受人敬仰關注的人,他開始怕自己被別人超越,害怕自己哪天不再受人矚目,二十年來一直如此,直到剛才那紫色丹息迸發的一瞬。
她是看到銅籃飛向朱洪才從回過了神,也縱身躍到朱洪身邊,這才有了剛才搶銅籃大師話的一幕。
月歡盯著朱洪,目不轉睛,彷彿要說些什麼,但又什麼也說不出。她對朱洪有種說不出的感覺,終於,幾滴倔強的淚滑落臉龐,月歡玉足點地縱身離開了會場。
這一番事情倒是讓朱洪不知所措,有些摸不著頭腦:“不就是個比賽嗎,哭什麼鼻子。”
銅籃哈哈的笑了起來,小子,人家女娃娃怕是看上你咯。朱洪倒是沒有多想調笑道:“現在的女孩竟如此輕浮?還是我確實長得太俊了。”聽得銅籃一陣無語。
就在這時,站在高臺上的凡珂開始宣佈比賽結果了:“第一名,朱洪,所煉丹藥四品低階‘九天烈陽丹’;第二名,月歡,所煉丹藥三品高階降靈丹;第三名,翰墨,所煉丹藥三品低階斷虛丹;第四名,白凰,所煉丹藥三品低階風泉丹,第五名……”
白凰之所以排在翰墨之後位居第四,是因為他所煉製的風泉丹成丹要易於翰墨所煉製的斷虛丹。
凡珂依舊站在高臺上威嚴的宣佈著比賽結果,而此時朱洪和銅籃已經悄悄離開了會場。“老師,真是抱歉,我炸了您的藥鼎。”“誒,無妨,以我的身份,工會的鼎庫裡隨我挑選。害怕沒鼎用不成。”銅籃倒是大方,也不計較。
“其實啊,頂庫裡有一件鎮庫之寶,靈武方鼎,那可是《藥鼎經》黃榜七十三位的好東西。我覬覦已久,這次我的藥鼎被你炸了,我倒是有了正當理由像凡珂討來用。”沒想到銅籃還有這等花花腸子。
朱洪對銅籃真是有了新的認知,沒想到老師還有如此心思。“老師也知道《藥鼎經》?”
銅籃沒想到朱洪會問自己這樣的問題,直接衝朱洪翻了個白眼:“這叫什麼話?煉藥師怎麼會不知道《藥鼎經》?《藥鼎經》乃千年前七品丹神雷庚前輩所創,分為丹經和鼎榜。丹經記載了從古至今出現在大路上的所有單方,而鼎榜則分為天地玄黃四榜,每榜一百二十鼎,凡記錄在內的皆為神鼎。每次現世都比掀起一場腥風血雨。不過可惜的是《藥鼎經》本經早已下落不明,先存世的都是手抄殘本,分別列於正一、月神殿和帝脈的藏書閣之中。”
聽了銅籃此言,朱洪卻是笑了:“老師,您看著是什麼。”靈光閃現,一本厚重古樸的經書出現在了朱洪的手上。
銅籃眼眸微縮,甚至雙手都在顫抖,只因為,朱洪手中的正是不知下落的丹界聖經《藥鼎經》!
雙手輕輕地將《藥鼎經》捧在手上,激動的老淚縱橫。“沒想到我銅爛有生之年能見但這《藥鼎經》原本。不枉此生,不枉此生啊!”
平復心情後,銅籃小心翼翼的翻開經書,一頁又一頁,但似乎並沒有看其中的內容,只是單純的翻著,朱洪沒有打擾銅籃,靜靜地等老師翻完。
過了許久,經書被翻了個遍,銅籃看向朱洪:“徒弟,你謹記,這經書萬不可讓他人知曉,否則必定引來殺身之禍。”
“徒兒明白。”朱洪應了聲,靈光一閃,地面上出現了一個黑乎乎的小鼎。這正是那天拍賣會上所得之物:“老師您看。”
銅籃看著這黑乎乎的小鼎,端詳了半天也看不出個什麼所以然,於是把目光轉向朱洪。意思是,這是啥啊,我沒看懂。
朱洪笑了笑,走上前,將銅籃手中的《藥鼎經》翻開,翻了幾頁,在天鼎榜第十四頁停下了。
銅籃像個柱子一樣呆呆的站在那裡,慢慢張開了嘴:“這!”真的是語塞。
朱洪翻開那頁經書上同樣畫著一尊黑乎乎的鼎,上面寫著“天鼎十四位:星河墨宇鼎。”圖的下方有這樣一段描述:“石鳴金開,鼎吞墨宇,山河為息,星月為藥,乾坤為丹。”
銅籃反覆看了幾眼,終於戀戀不捨的讓朱洪將經書和星河墨宇鼎收了起來。
兩人閒聊了一會,朱洪便告辭了,銅籃也表示現在就要去找凡珂“借”鼎。
硃紅自從學會了御劍術,來回快捷得多,一息百里,可偏偏就這麼巧,本來幾個呼吸便能回到樹屋,可就在這幾個呼吸之間就撞上了正一的一行人。更巧的是,這一行人中就有在秘境裡見過朱洪的。
正一的這一行七人,只有中間的白髮老者修為朱洪看不透,其餘六人皆是元嬰修為不足掛齒。
六名元嬰修士皆御劍而行,只有老者站在最前端,就這麼筆挺的立於虛空。
“剛入出竅,你六人練手取他首級。”老者對朱洪的修為頗為不屑,沒有要出手的意思。而其餘六人也不以為意,畢竟他們人多。
六人踏劍衝向朱洪。朱洪抬起左掌,向空中拍出一道勁力,隨後御劍疾馳向那位在秘境中見過他的修士,七絕劍勢一舒一張,一道橫向劍氣破空飛向那名修士,劍氣劃過那人頸間,血光乍起,身首分離。
只一瞬,朱洪便結果了一人。
其實剛一開始七星劍靈就告訴朱洪那老者以是華神巔峰修為,若正面碰撞,朱洪沒有一點生存機會,只能伺機逃跑。
所以在斬殺了這一人後,朱洪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向下空遁去,衝入了一片森林之中。
剩下的五人還沒反應過來,朱洪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隨之消失的還有那老者。
“哼,小子,想從我手中可沒那麼容,我勸你最好束手就擒,我會給你個痛快,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了。”老者邊追邊威脅著。
朱洪沒有迴音,繼續飛快地逃竄。即使他速度再快,老者也是依舊慢慢拉近距離。“劍靈前輩,如果由你來操縱七星劍,能否敵得過那老賊?”朱洪試探問道。
“倒是沒問題,只是那樣可能會耗盡我的劍意,不知多久才能恢復。”劍靈回答道。
猶豫了一下,劍靈再次開口:“罷了,若是我不出手,你被追上也只是時間問題,我就幫你一幫。待會我會附身於七星劍,這樣,你的每招每式都會威力大增,足以傷他。這裡往西約七百里有一處劍意極其強烈之處,我若是真的耗光劍意,你便帶七星劍去那裡助我恢復。”說完,劍靈也是乾脆,直接就進入到了七星劍中。
朱洪轉身,手持七星劍猛地刺出,尖銳的劍氣穿過樹林射向疾馳而來的正一長老。
老者毫不含糊,急忙駐足,拿起佩劍對著虛空連劃三劍,三道劍氣疊加與朱洪的劍氣撞在了一起,爆發出一片璀璨奪目的光芒,狂暴的能量流到處肆虐。
朱洪這一擊讓老者謹慎了起來,“看來這小子殺掉萬長生絕不是僥倖。”
隨著老者駐足,朱洪倒是先動了,劍勢舒張有度,劍氣亂流對著老者拔山倒樹而去。
老者看了一眼面前嘶吼呼嘯的劍氣,露出輕蔑的微笑,老者全身真氣彷彿火山一樣,全部噴發出來,金色的閃電,包裹著老者,像無數延伸的觸角,鞭撻著淒厲的劍氣。
隨後正一長老抬起手中的佩劍,“小子,小心了。”
“鏘!”
“鏘鏘!”
兩柄劍激烈的碰撞在一起,綻放起激烈的火光。
正一長老的劍法奇快,朱洪便顯得很是吃力,雖然看起來應付的吃力,但卻每一次都能將那白髮老者的劍技接下來。
朱洪面無表情,內心卻有點震驚於老者的力量和速度,自己此刻的劍氣與劍勢有多猛烈他最清楚,但對方卻逼得他蓄勢不得發,只能被迫防守,而且自己現在根本沒有機會用出虛空,每一道劍氣都能在他身上留下傷痕。再這樣下去,自己就危險了。
朱洪開始變得瘋狂,慢慢減少防禦,將這極強的劍勢用於攻擊,這樣一來,朱洪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有些甚至深可見骨。
注意到朱洪的變化,老者也越發的小心了,這小子胡亂甩出的劍氣在沒有劍技的加持下都鋒銳無比,現在他卸下防守以勢御氣用以進攻,每一擊的威力都不可小覷。
朱洪一劍刺向老者胸口,老者早就有所準備,斜斜邁出一步,右手橫揮,砍向朱洪的脖頸。
朱洪手腕一抖,長劍收回豎在身前,將老者劍招攔下。雙劍相交七星劍向下一削,切向老者右肋。
老者手腕抬起,長劍下壓,將朱洪的劍氣再次攔下,而後手腕抖動,將七星劍彈開後,手中長劍彈射而起,襲向朱洪下顎。朱洪向著斜前方邁出一步,躲開這一劍,手中七星劍刺向老者眉心。老者再次沉肩閃過。
硃紅越發瘋狂,他已經完全卸下了防守,身上的傷痕已經密密麻麻,但他的攻擊卻越發強盛,那正一的長老也開始疲於應付了。
卸下了功法的外衣,人是脆弱的,尤其是在面對冷兵器時,更是出奇的脆弱。兩個人並不是非要肉搏而不用法術,是朱洪單方面的抓著正一長老不放,如此快速的攻擊頻率,就連那化神修為的白髮老者也無暇用出法術。
兩人交鋒數個回合,老者也沒占上上風,想著虛晃一劍,進而脫身,於是長劍挺直刺向朱洪胸口。
朱洪暗道機會來了,不偏不倚,用胸口接下了這一劍,同時瞬間起劍,橫掃老者脖子,直接斬首。
用這種拼命的方式保住了自己的命,卻也身受重傷,身上百餘道傷口,再加上長劍穿胸。朱洪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咳了幾口血。
事實上剛才的戰鬥,對朱洪的消耗並不大,只是受傷比較多。那強大的足以和化神修士匹敵的劍氣和劍勢都來自於劍靈前輩,要不是劍靈前輩用劍意強行提升朱洪的劍勢和劍氣,今天怕真的是凶多吉少了。這一場戰鬥下來。已經將劍靈的積蓄消耗的差不多了。就連朱洪喚他也少有迴音。
朱洪望著西方,喃喃道:“看來得去那裡走一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