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自己種下的苦果,自己吃
迎著少女期待的目光,沈靈月卻是無奈地擺了擺手,“沒這麼貴,兩個人我只收兩錠銀子就行了。”
“可是我沒有銀子了。”
少女咬了咬唇,一臉不安地攪動著衣服下襬。
納罕也是一臉為難,手足無措的看著沈靈月。
“行,那這個便宜我就佔下了,等你們以後有錢了,想把金簪贖回去也可以。”
看到兩人這麼為難的樣子,沈靈月也只好收下了這枚金簪。
聽到沈靈月這麼說,兩人這才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隨即也跟著上了牛車。
因為馬車還沒修好,就拿來專門放置行李了,所以牛車上還有很大的空位,多了少女和納罕兩個人也不顯得擁擠。
一路上,沈靈月從二人口中瞭解了她們的身份。
少女叫阿依罕,是商戶之女,原本帶著幾個侍衛一起來中原尋找親人,但途中不幸遇到了土匪,侍衛為了救她,犧牲自己拖延時間。
阿依罕逃出後沒多久,因為天氣寒冷,不小心淋了一夜雨,頓時發起高燒昏睡過去。
侍女納罕為了治好阿依罕,帶著她去找大夫,不成想,竟然被那幫土匪看中,擄了去。
就在納罕感到絕望的時候,竟然遇到了沈靈月等人。
說到此處,阿依罕跟納罕再次對眾人表達了感謝,臉上都帶著感激之色。
聽了二人的遭遇,眾人的眼中也染上了同情。
就算是在古代,阿依罕的年紀也尚未及笄,在沈靈月的眼中就是個小孩子。
只是,她覺得阿依罕的遭遇是真的,但身份未必是真的,阿依罕到嶺南來,也不是尋親戚那麼簡單。
但這種事情別人不願意說,她自然也不會多問。
一路上,趙虎把那些救下的女子都順路送到了附近的村子裡。
送走這些女子後,流放隊伍再次加快了步行的速度。
直到夜幕降臨,空氣中的冷風忽地大了起來,使得眾人在前進時都感到了阻力,牛大哥和馬大哥都發出了令人不安的叫聲。
一股股冷風夾著雨雪,肆無忌憚地鑽進了眾人的衣服裡,讓人冷得瑟瑟發抖。
嶺南就是這樣,晝夜溫差實在太大,就是在冬日裡,也有那麼一段時間能把你熱得出汗。
短短的一天之內,就能讓人過完春夏秋冬。
阿依罕抱著雙臂瑟瑟發抖,忍不住說道:“這兒的天氣倒是跟鄯善有幾分相似,白天不颳風時便是不冷不熱,可到了晚上的時候,卻叫人冷得止不住發抖,不過今晚這天氣冷得快趕上鄯善了……”
鄯善夜晚的溫度,在冬天的時候,也能達到零下四十度。
沈靈月認同地點點頭,她也覺得今晚的天氣,冷得有點異常。
可是,前些天他們待的地方氣溫還算可以,怎麼現在越是到了嶺南的邊境,反而越來越冷了?
心裡,忽然湧起了一股不安的感覺。
嶺南涵蓋的範圍很廣,有些地方在冬天的時候,也會下起厚厚的積雪。
該不會,他們要被送去地方,正好是夏天極其熱,冬天極其冷的地帶吧?
這還真是夠折磨的……
“這裡有一個山洞,離河邊不遠,今晚就宿在這兒吧!”
這時,趙虎看到了不遠處的山洞,大聲說道。
沈靈月已經被自己的頭髮扇了好幾巴掌,聽到這話,頓時鬆了口氣。
等趕到山洞外,忙不迭從牛車上跳下來,墨玄曄緊跟在她身後,把狼皮給她披上,狼毛溫暖,蓋在身上一下子抵消了寒冷。
之前那些得到狼皮的人,此時也都急忙把狼皮裹在身上。
他們都很慶幸,幸好當時沒有把狼皮賣出去。
不然這個時候,就只能像江家人那樣,只能在冷風裡瑟瑟發抖。
“沈小娘子,這邊還有個小點的洞穴,不過也足夠你們這一大家子在裡面休息了。”
這時,趙虎又看到了山洞旁邊緊挨著的一個小洞穴,雖然不是很寬敞,但一家人住在一起反而更方便自在。
“謝謝官爺!”
眾人都對趙虎表達了感謝。
看著他們走進了洞穴,阿依罕有些羨慕,也想跟著沈靈月一起進去,不過還是很識趣的走向一旁。
進入山洞後,看著洞外受凍的牛大哥和馬大哥,沈靈月心中有些不忍。
天氣太冷,動物也是會受不了的。
更何況它們的身上也沒那麼多皮毛抵禦寒冷。
沈靈月乾脆就在外面臨時搭了個簡易的棚子,這樣就能抵擋住寒風,不讓牛大哥和馬大哥著涼了。
不僅如此,她還特意在牛馬身上掛上了一些熱水袋,並且用包裹裹在外面擋住。
原本是想用木炭的,但又不想讓江家人過來蹭溫暖,她才想到了這個辦法。
感到身上溫暖以後,牛大哥和馬大哥都變得溫順不已。
沈靈月就讓人去挖一些的草過來放在它們的嘴邊。
自己回到山洞以後,才將碳火拿出來,這種碳火是她偷偷在交易商城買的,能燒很長時間。
她把一部分給自己人用,另一部分則是給衙役送了過去。
至於剩下的其他人,沈靈月也分了一點。
雖然數量不多,可這幾家緊緊挨在一起,也都能烤到火了。
唯有江家和李家二房,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娘,你就讓我烤烤火吧,反正沈靈月他們也不在這裡,看不見你做什麼的。”
李浩和他媳婦一起起身,都冷得受不了了,想來到碳火旁烤烤腳,暖暖身子。
“李浩,如果你當初真誠的跟沈靈月道歉,之後也不再搞出什麼么蛾子的話,你也不會落到這個下場。”
“你自己種下的苦果,就自己吃吧,別再連累我們,還讓娘跟著你一起受苦。”
李明看到二房這個樣子,眼裡沒有一絲同情,冷冷地說道。
李老太太的眼裡雖然閃過不忍,卻沒有說什麼,而是扭過頭,不想看到這一幕。
“大哥,你們就這麼冷血無情?我跟慧娘冷得都快受不了了,尤其是這雙腳,像是被冰針紮了一樣,刺骨的冷啊!”
李浩心中不滿,卻仍是一個勁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