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雙目失明
張猛強很清楚,何東風對自己恨之入骨,如今留下這樣的一個錄音,就是證明自己不聽從上級安排,不服從管理,只是一個這頂帽子,就可以讓自己無法翻身。
最可氣的是,何東風也透過這種方法,讓別人誤以為他是在抓捕張甜甜,執行公務死亡,而不是自殺,簡直就是算計到了極限。
他內心很憤怒何東風的陰險,可他並沒有對這個手機做什麼手腳,相反還專門交給工作人員,提醒妥善保管。
張猛強和徐志剛等人又對何東風的死亡現場進行了仔細檢查,除了一個手機之外,其他什麼東西都沒有,這讓他們感覺很失望。
徐志剛看向張猛強說道:“你回去抓緊形成一個報告報上去吧!”
“好的,徐主任。”
張猛強答應的倒是非常痛快。
徐志剛的神情變化了幾次之後,對張猛強提醒道:“眼前的局面越發複雜了,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張猛強知道徐志剛提醒的意義,畢竟眼前公安局一片混亂不說,這些年肯定有很多何東風的嫡系,這些人恐怕也會蠢蠢欲動。
尤其是何東風最後與自己對話,更是讓自己陷入了在公安局舉步維艱的局面。
可張猛強很快就調整過來,並沒有考慮更多個人事情,把所有的事故現場處理完畢之後,返了回去,他已經在等著上級的安排。
醫院急救室的門開啟,首先推出來的是丁雲松。
汪萬里連忙上前,看向醫護人員問道:“情況如何?”
“他只是被摔傷,加上當時爆炸氣流的震傷昏迷不醒,整體上無大礙,需要休養一段時間。”
一名醫生看向汪萬里介紹病情。
汪萬里的心情舒緩很多,這是為了救自己女兒受傷,心中感激,抬手幫助丁雲松整了一下病床的被子,對醫護人員說道:“辛苦你們好好照顧。”
“汪書記放心。”醫護人員點頭答應,眼神中都露出了一抹羨慕,能讓市委書記如此關心,太難得。
“送去病房吧!”汪萬里對醫護人員又提醒。
“好的,汪書記。”
醫護人員推著丁雲松的病床,去了病房。
汪萬里望著自己女兒的急救室方向,目光充滿了格外的壓抑,甚至很迷茫。
“你怎麼不告訴我?”就在這時,妻子王希晨的責備聲在汪萬里的身後響起,流淚的哽咽聲更是讓汪萬里心焦心碎。
汪萬里轉頭,看到淚流滿面無比憔悴的妻子,內心也是湧起了一股痛楚,但還是儘量平和的對王希晨說道:“醫生正在全力以赴搶救,情況應該不會太差。”
王希晨對於汪萬里的這個解釋,反倒是心中更加悲傷,更覺得沒底。
她是透過新聞才知道女兒受傷,當時都都嚇傻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趕來的?
如今聽到丈夫的這句安慰,就更知道眼前傷勢有多麼的嚴重,內心也更加的緊張不安。
汪萬里走過來,抬手幫助王希晨整理了一下她的頭髮說道:“現在醫術很發達,尤其美容產業這麼發達,你放心好了。”
“她才只有18歲呀!”王希晨說完,撲進自己丈夫懷中,嗚嗚的哭了起來。
汪萬里的眼睛也溼潤了,不過在自己妻子面前,他表現得很堅強,只是在不停的用手輕輕的拍打著妻子香肩,給她送去鼓勵。
可就算是如此,依然讓王希晨的心頭格外痛楚,也格外緊張,“你說她以後會不會變得很醜,會不會真的失明?”
汪萬里眼淚在眼眶不停地打轉,仰起頭,儘量溫和,還帶著一絲笑意的說道:“我看你是在家時間久了,很多事都想的這麼絕望,怎麼可能呢?”
汪萬里說的非常溫和,看似隨意,卻讓王希晨根本不相信,她甚至更加懷疑絕望。
“不會像你說的那麼嚴重,一切都沒事,放心就好。”
汪萬里繼續安慰妻子。
就在這時,急救室的燈滅了一下,接著門開啟,裡面的人已經推著病床走了出來。
院長賀榮山走在最前面,看到汪萬里摟著妻子,加快腳步走了過來。
王希晨已經聽到聲音,所以和汪萬里分開,也急忙看向了急救室的方向,看到自己的女兒整個腦袋都纏著藥布,什麼都看不清的時候,眼前一黑,直接背過氣去。
汪萬里連忙扶住王希晨,卻沒有呼喊。
已經有醫護人員衝過來,將王希晨攙扶住。
“把她送到病房休息,先不要叫醒他。”汪萬里現在都不知道如何安慰妻子,知道妻子此刻承受的壓力非常大。
賀榮山點點頭,立即安排醫護人員把王希晨帶去休息。
賀榮山與汪萬里向前走了兩步,低聲說道:“臉部的肌膚被燒傷,後期還可以植皮更換。”
汪萬里聽到賀榮山聲音沉悶,就知道有更嚴重的結果,於是問道:“是不是眼睛失明瞭?”
賀榮山的表情極其嚴肅,對汪萬里點頭。
汪萬里的身體也是微微晃動了一下,他狠狠的閉了一下眼睛,才讓自己保持住清醒。
賀榮山心中很不是滋味,對汪萬里說道:“眼睛受到撞擊,再加上燃燒的火焰烘烤,讓她整個視網膜神經都損壞了,現在除非是能夠移植眼睛,否則……”
汪萬里抬手扶住了旁邊的牆,對賀榮山說道:“你們醫院注意一下吧,如果有這方面可提供器官,及時告訴我,不管多少錢,我都要幫她移植一雙眼睛。”
賀榮山點點頭,也是非常沉悶,對汪萬里說道:“汪書記也不要過於悲痛,事情已經發生,還有挽回的餘地。”
汪萬里知道賀榮山是在安慰自己,但還是點點頭,“你們都辛苦了,抓緊回去休息吧!”
“好的。”
賀榮山也知道眼前的汪萬里太悲憤,他也沒法打擾。
醫護人員很快就將汪美琪的病床推走,整個急救室走廊內就剩下汪萬里一個人。
汪萬里深吸一口氣,他並沒有流淚,而是站直身體,大步流星的朝著電梯走去。
這一刻的他,已經準備對濱海市的官場狠狠的動刀——該廢的都要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