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施壓追問
“我兒子是自殺的?”
李傑母親大聲嘶吼。
“自殺的?”丁雲松就像是不清楚一樣,還側頭看向了旁邊的李媛媛,“你確定是自殺的?”
李媛媛被問愣住了,很本能的點點頭,眉頭皺了起來。
丁雲松臉上露出疑惑之色,“既然是自殺的,為什麼來公安局鬧事?”
又將目光看向李媛媛,“你們公安局對李傑實行了什麼強迫措施嗎?難道是逼迫著他死亡嗎?”
李媛媛嚇得臉都白了,可不敢被扣上這種帽子,腦袋立即搖成撥浪鼓,心中都是腹誹——這種話誰敢說?
“你什麼意思?是不是想推卸責任?”李傑妻子韓冰對丁雲松吼道。
丁雲松則對韓冰擺擺手,“我為什麼要推卸責任?”
“我哪裡知道?你現在說的每句話,我覺得就是在推卸責任,就是在說與你無關。”韓冰抹著眼淚對丁雲松怒聲呵斥。
“你們該不會是對李傑這件事不想管,就是想說他是自己想死吧?”李傑母親抹著眼淚,滿臉委屈。
丁雲松卻搖搖頭,“你們想多了。”
“我們想多了?”韓冰冷笑,滿臉不屑。
丁雲松卻是肯定點頭,“你們真的想多了。”
他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李媛媛,“李傑是市公安局的人,他的死亡與市公安局有關,與我們巡察組無關。”
李媛媛的心中咯噔一下,目光注視丁雲松,覺得丁雲松好像話中有話,更是充滿深意。
丁雲松繼續說道:“如今讓我調查這件事,我至少要了解清楚,才能夠幫你們督促市公安局查明原因。”
他臉上又突然露出一抹微笑,看向李傑的母親,“你們要是覺得不需要幫調查,我現在就可以走。”
李傑母親和韓冰有些徹底懵了,她們完全搞不懂丁雲松的用意,尤其是看到丁雲松竟然還是笑著說話,更摸不清丁雲松想法。
可丁雲松的話,又說得合情合理。
李傑母親年齡相對大,也就放得開,對丁雲松說道:“我們當然希望能夠幫忙查清李傑為何會選擇自殺?總不能白白死了吧?”
“李主任,你們調查了嗎?”
丁雲松扭頭看向李媛媛,一臉認真。
李媛媛很本能的搖搖頭,因為猜不透丁雲松想法,害怕丁雲松把責任推給自己。
丁雲松笑臉消失,眉頭皺了起來,“鐵東分局調查了嗎?”
“我具體不清楚。”李媛媛覺得丁雲松問的每句話中,似乎都有深意,不敢輕易回答。
“問誰能清楚?”
李媛媛突然感覺丁雲松給她帶來了無窮壓力,而這個壓力讓她有種步步緊逼的緊迫感,就搖搖頭。
丁雲松不悅,“那就問清楚的人,讓人過來把事情詳細說一說。”
李媛媛心慌著急了,就看向李傑的母親和韓冰,“我現在幫你們督促,讓他們加緊調查,你們覺得如何?”
兩個人聽到丁雲松一直在質問李媛媛,內心也是有些沒底,只能是本能點頭。
李媛媛此刻也有些慌亂,臉色都有些蒼白。
丁雲松卻對李媛媛繼續步步緊逼,“說說具體情況。”
李媛媛紅唇張了幾下,卻沒有發出聲音。
“該不會李傑死亡這件事情,你們後期就沒有跟進吧?”丁雲松就像是幫助李媛媛找理由一樣,假裝好奇的問道:“你們該不會也覺得李傑是自己想要自殺死亡吧?”
“我兒子好端端的活著,為什麼要選擇死亡?”李傑母親哭著大喊質問。
丁雲松攤攤手,沒有解釋,而是看向了李媛媛。
李媛媛腦袋嗡嗡直響,感覺好像現在所有責任都推給了自己,這讓她內心都湧動一種強烈不安,甚至對丁雲松都無法應對。
“李傑已經死亡幾天,他的家屬一直在鬧事,你們公安局什麼工作都沒有做?”丁雲松對李媛媛繼續詢問。
李媛媛額頭已經開始不停地滴落汗水,之前他們就是在縱容這件事情,故意鬧事施壓,卻沒想到丁雲松已經漸漸的把責任推給了市公安局。
“看來你們市公安局領導能力不強,管理混亂,發生問題不做調查?”丁雲松突然把一頂很大的帽子,直接扣在了市公安局的頭上。
李媛媛這下徹底急了,若是再繼續扣下去,市公安局領導班子的問題就要被無限的放大,這對巡察工作來說,可是大忌,就連忙說道:“丁組長,我們市公安局正在調查這件事,也在研究解決方法。”
“研究出了什麼方法?”丁雲松追問。
李媛媛卻搖搖頭,一副擺爛的態度,“那是領導的事,我不清楚。”
“既然不清楚,你現在就打電話詢問。”丁雲松將身體在椅子上靠了靠,看向面前的李傑母親和妻子韓冰,“李傑就算是自殺,也肯定會讓你們知道為什麼要自殺?”
李傑的母親和妻子韓冰,此刻看到李媛媛都被丁雲松質問得啞口無言,她們也是滿臉懵逼狀態,只能是機械的點點頭。
李媛媛無奈,也只能是硬著頭皮撥打局長何東風的電話。
心情本來大好的何東風,看到李媛媛打來電話,眉頭忍不住了皺了皺,接通電話,用一種公事公辦的語氣說道:“李主任有什麼事?”
丁雲松看向李媛媛,“你可以把電話擴音。”
李媛媛的臉上露出了一抹不情願,可也只能是點點頭,對著電話另一端的何東風說道:“何局長,丁雲松正接見李傑母親和妻子,他現在追問我們市公安局在李傑自殺事件發生後,具體做了什麼?”
“追問做了什麼?”何東風聽到丁雲松讓電話擴音,故意語氣充滿惱火,表達不滿。
“是的何局長,他的態度非常堅定,還說這件事如果什麼都沒做,就是我們領導班子有問題。”李媛媛連忙強調道。
何東風在電話另一端,眼珠轉動,已經意識到丁雲松對這件事要插手,最重要的是,市公安局真的什麼都沒有做,在放縱這件事。
於是靈機一動,已經有了一個推脫的方法,還想讓丁雲松都難辭其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