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戰後
地獄蒼蒼,群魔亂舞。
羋武揮開摺扇,露出其繪滿水墨山山川一面。
不再指揮圖圖犬的後續戰鬥,自信之感表露無疑。
可若有人近距離觀察欣賞羋武手上摺扇的山水畫面。
就會發現其中不單單是山水,還有一隻只極為微小但有神采奕奕的飛禽走獸。
透過一些特徵觀察,不難發現這些飛禽走獸皆是一些強大的寶可夢。
龍潛於海的暴鯉龍,鷹擊長空的勇士雄鷹,虎嘯山嶺的熾炎咆哮虎。
這些雄踞一方的寶可夢,無一不透漏著強大。
可如今,這些強大的寶可夢全部濃縮在這小小的扇面之上,殘酷爭鬥自然是少不了的。
赫然一副群魔亂舞,諸神混戰的地獄景象。
這就是羋武的地獄繪卷!
而現在,突然好似有一隻毛筆在扇面上輕點了幾筆,一隻仰天長嘯的狂怒巨獸·莫魯貝可的形象就躍然其上,融入這群魔亂舞的場景之中。
而賽場上,這隻水墨巨獸,也好似擁有了些許靈智。
此刻夏春秋看著場上多出來的另一隻西貝貨“莫魯貝可”,表情瞬間凝重。
他算是羋武為什麼敢當眾挑釁他們北秦一中。
倘若沒有事前準備,憑藉這一手複製,她當然有信心圖圖犬足以和任何一隻強大的寶可夢五五開。
而此刻,莫魯貝可還在驚喜這除“魔童”以外第二個自己,還想上前熱情的打個招呼。
可回應它的卻是一聲無聲的咆哮。
被莫名其妙吼了一嗓子的莫魯貝可,頓時有些委屈巴巴。
打個招呼而已嘛,兇什麼兇。
莫魯貝可此時還不能理解,這隻“莫魯貝可”終究只是畫中造物,並未擁有真正的神志。
羋武以及圖圖犬的繪畫技巧雖然不差,但終究還是差了一分神韻。
只是一個“冒牌貨”罷了。
畢竟縱使神州地區悠長中,能夠達到“繪實物,寫神韻”,觸控吳道子,馬良之流的頂尖畫師境界的人和寶可夢,也並不多見。
圖圖犬翻身一躍,落在“暗繪之獸”的身後,畢竟剛才召喚出這個巨獸已經消耗了它大多數力量。
而此刻,兩頭巨獸再一次結結實實的撞在了一起。
一隻身體的絕大多數都是由惡屬效能量組合而成的,另一隻根本就沒有肉體,全是被水墨丹青構成。
兩隻沒有痛覺,不受外部干擾的巨獸,肆意揮霍著自己無窮的力量。
純粹的力量交鋒,帶來極致的暴力美學。
兩隻巨獸乾脆暴力的對轟一拳。
這“冒牌貨”碩大的身形,被這爆發的巨力,震退數步。
可誰知這完全本應是正版的莫魯貝可,反而向後滑行了近十米。
這正版和盜版相比,力量上竟有些許不足!
夏春秋不知,這“暗繪”鑄就的巨獸,單論身體素質,還真在狂怒巨獸形態下莫魯貝可之上。
但不是這巨獸本身有多強,完全是因為這“暗繪”打造的“冒牌貨”的身體素質,本就是在莫魯貝可這原版的基礎上再強化數分。
典型的遇強則強。
不過“暗繪”鑄就的巨獸,終究只是複製,空有一個異常堅韌的皮囊,卻沒有寶可夢那代表性眾多的技能。
莫魯貝可瞅準時機,抓起一顆粗壯的樹木一把將“冒牌貨”掀翻在地。
高舉粗壯有力的手臂,匯聚上【憤怒】帶來的強大力量,就要給予“冒牌貨”一招致命痛毆。
可未等這一擊落下,一個裹挾著大量山石的黑白【衝浪】,竟逆著重力勢能向莫魯貝可衝來。
成功阻擋了莫魯貝可的攻勢。
莫魯貝可看著站在“冒牌貨”肩膀之上恢復力量的圖圖犬,終於明白一開始自己和“魔童”二人聯合夾擊時,對方的痛苦。
夏春秋見到這逆流而上的【衝浪】,立刻向莫魯貝可喊道:“佔據有力高地。不要被圖圖犬強佔了去。”
夏春秋現在才明白羋武讓圖圖犬學習衝浪,不單單是為了在被圍攻時極速轉移。
而是這【衝浪】極為適合在這“水繞山”的對戰場地上發揮。
倘若在山腳河流處,圖圖犬就可以略微藉助水流之力,減少【衝浪】的體能消耗。
倘若在山頂,這【衝浪】完全可以接助山石之力,化身吞噬一切的泥石流,增大招式傷害。
莫魯貝可此時在山巔位置上,雖然看似被圍攻,但實際上卻削弱了圖圖犬的攻擊招式。
不等莫魯貝可進行調整,圖圖犬明知盲目進攻不理智,但還是“冒牌貨”再一次發起連綿不絕的攻勢。
畢竟它們已經沒有時間了。
先不談此戰之後,還要匆忙趕回去回防的諸多戰役。
就說現在圖圖犬的“心情不定”的特性加持也已經難以維持。
超額的力量加持雖然讓它有了和此時的莫魯貝可掰掰手腕的資格。
但是此時透過“心情不定”,來利用多變的精神來刺激肉體潛力的激發。
已經讓它的每一步行動,都散發著刻骨銘心的痛。
倘若它胸口有一盞訊號燈的話。
估計連綿的警報已經響徹整片賽場了。
而且一但自己倒下了。
那召喚出來的“暗繪巨獸”頃刻間就會化為一攤毫無生機的墨跡。
但圖圖犬面露堅毅之色,雖然時間不多了。
但足夠了!
圖圖犬抄起已在與莫魯貝可磕碰中,出現不少傷痕的判官筆。
全然不顧其上不斷傳來的劇痛,微微一揮原先青杆白鋒的判官筆的筆尖逐漸化為金光。
這也代表圖圖犬的“心情不定”特性已經達到了潰敗前的最前狀態。
筆鋒前指,一絲絲全新的的力量,被圖圖犬從身體中榨了出來。開始向前方匯聚。
圖圖犬自身卻開始極速萎靡,失去了之前“地獄判官”的神勇風采。
【輔助力量】!!!
用蓄積起來的力量攻擊對手。自己的能力提高得越多,威力就越大。
而此時圖圖犬早在特性“心情不定”的強化下,將身體積蓄的所有力量完全的激發出來。
此刻根本不用夏春秋提醒,正和“冒牌貨”打的火熱的莫魯貝可,見此情況便立刻準備撤離。
可此時“暗繪巨獸”得到了它最後一條命令,再一次拼死纏鬥上來,阻絕了莫魯貝可第一時間的逃脫空間。
這金色筆鋒從天而降,好似以對戰場地為生死簿,要劃去莫魯貝可在賽場上的陽壽!
這一擊,竟然讓原先隱匿在對戰場地內,保護選手寶可夢安全的堅盾劍怪提前顯出身形,擺出【王者盾牌】,嚴陣以待。
一陣金光閃爍!
判官落筆,生死已明!
片刻之後,原本失聯的攝影機洛託姆再一次傳輸回來畫面。
原先在對戰場地內攻山伐敵的兩隻大隻佬寶可夢都消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只有屹立不倒的圖圖犬,站立在對戰場地的中央。
而莫魯貝可卻失去了蹤影。
“莫魯貝可!!!”未見自己心愛的寶可夢身影的夏春秋瞬間方寸大亂。
竟直接衝到了對戰場地中央,開始徒手挖掘戰場殘骸。
就在夏春秋在萬人矚目的情況下,狼狽的挖掘之時。
一個熟悉而可愛的聲音,從夏春秋背後傳來。
“莫貝!”
只見莫魯貝可發揮鼠類天性,雙手齊用力,從被戰鬥餘波給碾壓平實堅硬的地面下鑽了出來。
大口呼吸著地面外的新鮮空氣。
夏春秋見莫魯貝可並未大礙,也不顧手上因徒手挖掘產生的血汙。
一把將莫魯貝可狠狠抱了起來。
直接將莫魯貝可剛剛吸進去的一口新鮮空氣給暴力擠了出去。
讓並未在賽場上戰敗的莫魯貝可,差點窒息而亡。
也多虧了,此時前來接圖圖犬的羋武,這才讓莫魯貝可逃過一劫。
原先在戰場上屹立不倒的圖圖犬,被羋武輕輕的挽在懷裡,婉婉說道:“你已經盡力了。”
這時,大家才發現,圖圖犬此刻因為體力不支,已經暈厥過去了。
夏春秋並未有上帝視角,此刻這才想明白圖圖犬最後一招是超能屬性的【輔助力量】。
而被惡屬效能量包裹的莫魯貝可,則幸運的憑藉惡屬效能量對於超能力的強大剋制,得以有時間遁入地底,躲開最後的戰鬥餘波。
可就是憑藉惡屬效能量對於超能屬效能量近乎免疫的剋制,莫魯貝可凝聚而成的狂怒巨獸的能量外殼,也在這最後一筆的神威下完全泯滅。
此時勝負已經揭曉,滿天的歡呼送給了夏春秋和他的對手羋武。
雖然羋武的實力獲得了所有人的認可,但是輸了就是輸了。
羋武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便要抱起滿身血汙,力竭的圖圖犬,返回醫務室進行救治。
“我來吧。”
夏春秋向羋武伸出了手。
羋武剛想接受,但又看到了夏春秋手上的因為剛才急切的盲目行為而染上的血汙。
十指連心,他現在定然也不像表現出來的這麼淡點。便緩緩搖搖頭。
可夏春秋卻搶先一步,將沒有什麼大礙的莫魯貝可扔在一邊,強硬的搶來了圖圖犬的所有權。
慘遭拋棄的莫魯貝可瞬間醋意大發,臉頰瞬間鼓了起來。
像極了一隻發腮嚴重的小貓咪。
同時頰囊上的電流也開始不收控制的散發出來,躁電症再一次發作。
噼裡啪啦作響的電流聲,好似在控訴夏春秋見色忘寵的無良行為。
夏春秋也不含糊,撈起莫魯貝可的小耳朵,將它提溜起來,一同前往醫務室。
不過此時吃醋是可不止莫魯貝可一個。
成功遠征回來的蘇喵,正想向“艱苦”堅守的夏春秋彙報喜訊。
可當她擦拭額頭上的汗水,向理應在指揮席上揮斥方遒的夏春秋望去。
卻只見到了一對成雙成對的靚男俊女。
左眼的金色義眼瞬間收縮,瞳孔瞬間轉化為一個準星,直直的瞄準了羋武的後腦勺。
若非齒輪兒此時也已經失去了戰鬥力。
她高低要整上一炮!
思考一下,她又將準星瞄準了夏春秋。
這個渣男也不能留!
就讓他留在我最美好的回憶之中吧!
此時夏春秋還不知道大難將至。
只是在選手通道中和羋武慢慢閒聊了起來。
“話說你到底在神州地區學了多少東西?”
夏春秋看著前方羋武腦後,輕微搖晃的步搖,不由發問道。
這步搖本身是神州地區的傳統首飾,但隨著訓練家的日益強盛。
運動系女生愈發眾多,這類首飾也就只在部分小眾團體,才會在日常中佩戴。
而羋武這更是金鑲軟玉,點綴幾點瑪瑙,雖然都不是什麼珍貴的大料,屬於大吾看都不看倆眼的邊角料。
但是精美的造型也顯示出設計者對於美學的造詣。
羋武好似也察覺到了夏春秋的目光,放下摺扇,用那芊芊玉指輕輕擺弄兩下,確認其佩戴整齊。
“我三歲來到這裡後。看到什麼都覺得新奇,便什麼都學了一點。”
三歲?夏春秋有些吃驚。
這本應是剛剛開始在父母腳下撒歡的年紀,卻要前往異國他鄉做一個旁人眼中的“花瓶”。
就是歷史上那些質子,也沒有幾個比這還慘的了。
“果然,天降大任於斯人也………”
“停停停!我會背。你就別繞彎子了。”說著羋武偷偷瞄了夏春秋一眼。
“我繞什麼彎子了。”夏春秋連忙搖頭,好似聽不懂羋武在說什麼一般。
誰知話音剛剛落下,羋武瞬間一隻手按在牆上,攔住了夏春秋是去路。
最後用略顯水潤的丹鳳眼,看著夏春秋挑釁到:
“你說還是我說。”
“我~你~”夏春秋剛剛支支吾吾兩聲。
還不等夏春秋反應過來,夏春秋的腦袋已經被羋武的玉蓮秀臂夾在中間,被迫完成了反向壁咚。
“我可沒時間和你磨嘰,我還趕時間帶圖圖犬去治療呢。”
雖然羋武話語強硬,但正在數睫毛的夏春秋可清晰的看見她那宛如晚霞一般的絕美面容。
“不就是賭約中沒有說我輸了該怎麼辦嗎。”
香甜且熾熱的呼吸直接打在了夏春秋呆若木雞的臉上。
“這個問題很簡單啊。對等就行了。
你說是不是?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