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做自己
如果是馬尼站在肯奈德角度，他要不及時取消黑馬的能力、以節省黑馬的體力來止損，要不就盡所有的可能性來拯救同伴。
至於手會不會弄髒這種事情，完全不是他考慮的東西。
從這點來看，肯奈德一方雖然人數眾多，但卻在行動上，缺乏足夠的決心。
——是因為對方的大將和軍師是兩個人嗎？
馬尼推測道。
很明顯，那個叫祖馬的傢伙和肯奈德的路子並不相同，這多少制約了肯奈德一方的行動。
事實上，馬尼推測的沒錯——
此時，位於城堡的頂層之中，肯奈德和祖馬產生了分歧。
“祖馬，我要出手了。”
在一旁觀戰了這麼久，肯奈德早就按捺不住了。
在原本的計劃之中，是依靠其他從者消耗馬尼和林的體力。等兩人的體力消耗差不多了，就可以不依賴黑馬的蟲洞能力來拖住兩人。
而趁著這個機會，肯奈德連同黑馬一起對卡琳的旅館，考拉和雅各所在的大屋發動斬首攻擊。
但是，到現在為止，馬尼和林絲毫不見頹勢。
“不，再等等。”
祖馬阻攔道。
觀戰了這麼久，祖馬仍舊沒有摸出馬尼實力的深淺。
在鈔能力和生產力果實下，馬尼的攻擊可以說完全超出了祖馬的認知——各種奇異的招式層出不窮。
而令他更加意外的是，一般來說越是使用花裡胡哨的招式，對體力的消耗就越大。
但馬尼卻似乎有著用不完的體力。
他不知道的是，馬尼是依靠“金錢就是力量”來獲得身體素質加成的。而他現在手握的資產，足夠提供給他充足的體力來對付這些小角色了。
“那就讓我看著追隨我的人一個個被幹掉嗎？”
面對祖馬那保守的要求，肯奈德有些不滿。
如果是平時就算了，但現在明明已經是激戰了，而且同伴在一個個死亡，這讓肯奈德無法再旁觀下去了。
“但如果你出事了，怎麼辦？”
祖馬回頭看向肯奈德，嚴厲地問道。
這場儀式之中，就數馬尼和林帶來的威脅巨大。現在兩人完全沒有被拖住，肯奈德一旦出現，可能會引起兩人的注意。
“你什麼變得這麼束手束腳了呢？祖馬。”
肯奈德反問道。
“……”
祖馬沒有回答。
——是啊，自己是從什麼開始這麼束手束腳起來的？
“你忘了我們是因為什麼聚集在一起的嗎？”
見祖馬沒有回答，肯奈德繼續追問。
“我當然記得。我們是因為討厭無聊的應酬，逢場作戲的人際關係，人前人後的計算，才聚集在一起的。”
祖馬回答。
但作為黃金家族的成員，從出生起，他就不可避免地陷入到了這些這中。
正因為這樣，他第一次見到肯奈德這個堪稱“莽夫”的傢伙時，才會被吸引吧。
可以說，追隨肯奈德的家族成員之中，除了一部分投機者外，其他人都是喜歡直來直去的人。
比起利益得失，他們更喜歡能夠痛痛快快地活著。
“你還記得啊。但現在，你卻越來越像那些我們討厭的人了。”
肯奈德不留情地指出道。
“但是……”
祖馬想要解釋。
“你這麼做，是為了對我以及整個團隊負責，對不對？”
在祖馬解釋之前，肯奈德就已經搶答了。
“是啊，你是我們的大將，我不能讓你出事，負責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祖馬解釋道。
“不，祖馬。”肯奈德阻止了祖馬繼續說下去。
“同伴不是互相束縛彼此的存在，而是讓彼此能夠更加無憂無慮的存在。你不需要為了我以及整個團隊操心，做你自己就好。”
肯奈德繼續說道。
他了解祖馬的性格，一個喜歡替他人操心的溫柔傢伙，讓他眼睜睜地看著同伴死去，他心中的痛苦是無法想象的。
“做我自己嗎？”
祖馬問道，但像是在自言自語。
“沒錯，我更喜歡以前那個桀驁不馴的你。”
肯奈德肯定道。
而這在兩人談心之時，灰騎著白鶴回來了。
“很抱歉，我沒能拖住馬尼和林之中的一個。”
一落地，灰就向肯奈德和祖馬道歉。
但他眯著眼睛微笑的樣子，完全不是像是帶有歉意。
“不過，我也得知了一個重要的訊息。”
趕在祖馬指責他之前，灰繼續說道。
“什麼事？”
祖馬問道。
“我們可能是在一個夢境之中。”
灰一字一句地說道。
之後，他將馬尼關於歌歌果實和夢境的事情話告訴給了兩人。
“難道說，是因為這個原因，我才不能突破光速了嗎？”
肯奈德馬上就聯想到了自己無法突破光速的事情。
“什麼？你不能突破光速了？”
關於這一點，祖馬還是第一次聽說。
“算了……”
對於肯奈德這種行事風格，祖馬也見怪不怪了。
而且，現在也不是深究這一點的時候。
“祖馬，你覺得我們是在夢境之中嗎？”
肯奈德問道，將話題轉移。
“很可能。其實，除了你的能力被限制、以及沒有海風外，還有一點我也很在意。”
祖馬停頓了一下，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肯納德已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一向擔任軍師的祖馬其實也是個能力者，只是能力有些尷尬，所以他一般情況下，並不會使用能力。
而祖馬因為能力的原因，也察覺到了一些微妙的問題。
“那就是說，我們是處在夢境之中了？”
肯奈德向祖馬確認道。
“嗯，大機率。”
祖馬回覆道。
“既然只是在一個夢之中，那是不是我可以去大鬧一場了？反正我也不會真正死亡，你也可以放心了。”
肯奈德立刻提議道。
“不，恰恰相反。”祖馬立刻否決了肯奈德的提議，“因為其他同伴並不會真正的死亡，所以我們便可以不在乎傷亡，更有耐心地等待時機，進行更有針對性的戰術了。”
聽到這個訊息，祖馬心中的石頭總算落地了。
作為軍師，他需要冷酷無情，但他的本性卻很細膩。
接著，他看向肯奈德，“我知道你已經按捺不住了，但還請你在等待一下。到時候，我會和你一起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