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賭
宗正的突然出現，打了夏柳青等人一個措手不及。
但，本來也是他們請夏禾邀宗正來一見，所以他們心態倒是調整得很快。
“幾位看來對我警惕性很高啊。”
宗正似笑非笑的掃了苑陶等人一眼。
除了夏柳青和梅金鳳，其他全性都繃緊了神經，大有一個情況不妙作鳥獸散的意思。
“白痴，他要真想對你們不利，你們警惕能有什麼用？”
夏柳青恨鐵不成鋼的掃了苑陶等人一眼。
就宗正已經表現出來的戰鬥力，就他們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能幹啥？
逃跑都費勁。
更不用說宗正還帶了夏禾幾人一起來。
“呵呵，夏老爺倒也不用這樣說，畢竟人之常情。”
宗正擺手一笑，一點都沒在意。
要是苑陶他們見了他還一副平常樣子半點不緊張，那奇怪的就該是他了。
“夏老爺，廢話我就不多說了，直接進入正題吧。
你們來找我，有何貴幹？”
宗正似笑非笑的問道。
聞言，夏柳青也不囉嗦。
“既然你都這麼問了，那我也不拐彎抹角了。
你最近乾的事我們都有所耳聞，我想知道，你是什麼態度呢？對於全性？
是跟其他人一樣巴不得全性中人死絕，還是？”
夏柳青這話一出，現場的緊張感瞬間拉滿。
從苑陶等人的姿態不難看出，但凡宗正接下來的答案不夠仁慈，那他們會在第一時間開溜。
除了心理出現問題的人，沒人會自尋死路，他們會跟著夏柳青來找宗正，可不是什麼心理出了問題。
對於夏柳青所問，宗正之前是有所預料的，所以他並不顯得意外。
“對待全性的態度？
夏老爺，什麼時候全性中人開始在乎別人的態度了？
我的態度，有那麼重要嗎？”
他這話說得有點嘲諷的意思。
而事已至此，即便被嘲諷得不適，夏柳青也只能忍受。
“別明知故問了。
全性的人瘋是瘋，但有幾個是生日置之度外的？
由你打頭捲起的風浪，大有將無數人捲進去的趨勢。
想要不被這浪潮淹沒，不還得看你這個始作俑者怎麼安排嗎？
我知道全性風評一直不怎麼樣，我們這些人按照世俗的眼光，死上幾十上百次都不冤枉。
可我也知道，你不是一般人。”
夏柳青對自己這一撥人還是挺有逼數的，他們這撥人裡“罪孽”最輕的要數苑陶的弟子憨蛋兒，但就算是憨蛋兒，也是世俗眼光中該死之人。
如果宗正是那種一般人的三觀，那他肯定不會帶人來找宗正。
聽到夏柳青這話，宗正淡淡一笑。
“夏老爺這是在賭？賭我的正義觀和一般人不一樣？
您就不怕賭輸了？”
夏柳青咧嘴一笑。
“賭輸？那就輸唄。
哪有一直贏的人？
而且，能上桌就很不錯了。
我們還有得挑？
現在不上桌，日後怕是隻能被當成籌碼了吧？”
只能說人老有人老的好，誰說老而不死是為賊？
恐怕連夏柳青本人都沒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能成為家有一老如有一寶裡的老。
把全性當家？
笑死。
可他除了把全性當家，還能把哪裡當成家呢？
年紀輕輕的時候就加入了全性，幾十年的時間都以全性自居。
現在垂垂老矣，不知何時生命就會走到盡頭。
時不時湧起的回憶，讓他這個名聲在外的兇伶也不禁心軟。
若非如此，他又哪裡會做這種多餘的事兒？
搞得他好像一個為後人著想的老前輩一樣。
“嘖，要不是老早就跟夏老爺你打過交道，現在我恐怕要認為夏老爺你真是什麼慈祥的老人家呢。”
宗正打趣了夏柳青一句。
夏柳青老臉一紅，隨即催促道：“少廢話，你就說我賭沒賭贏吧。”
宗正呵呵一笑，掃了還在膽戰心驚的苑陶等人一眼。
“行吧，夏老爺，你賭贏了。
哪怕我從根上就覺得全性不怎麼樣，但我確實不以一般人的善惡觀來看待全性中人。
或者說，我認為你們善沒有我善，惡沒有我惡。
所以，對於審判你們，我沒有絲毫興趣。”
宗正這番話對於跟在他身邊的呂良等人倒是沒什麼，可對於苑陶等人而言，那就是讓他們不解了。
怎麼會有人能輕描淡寫的說出這種矛盾的話？
善沒有他善，惡沒有他惡。
善惡還能並存的？
真功不抵過是吧？
騙得了別人，騙得過自己的心？
善就是善，惡就是惡。
人做了壞事，是沒辦法用做好事來抹除做過的壞事的。
即便在別人看來可以，作惡的那個人也騙不過自己的心。
真要能隨心所欲的判定自己內心的善惡，那還多此一舉的去做好事補惡事幹什麼？心頭一想不就完了？
作為全性，苑陶等人對此認識更深，所以他們現在才會是這幅表情。
只不過，宗正可不會關心苑陶等人的心理狀況。
他接著說道：“要是夏老爺不來這趟的話，其實我是不會管全性死活的。
呃，這麼說好像不太對。
因為即便夏老爺你來了這趟，我也不管。
不過要說安排嘛。
倒也不是不能有。
四張狂留在我這兒，其他人要想有個出路，我是建議去丁嶋安丁兄哪兒聽他的安排。
當然，我只是建議啊。
聽不聽，在你們。”
宗正話音剛落。
苑陶便忍不住出聲道。
“小子，你說讓四張狂留下，讓我們去丁嶋安哪兒，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你覺得我們不如四張狂？”
背井離鄉。
任人安排未來。
苑陶這種人怎麼可能服服帖帖的接受？
要是宗正一視同仁，他也就不說什麼了。
結果卻是讓四張狂留下，其他人出國。
這要是不出聲，他還混什麼？
只可惜，宗正可不會慣著他。
“苑老爺，真相是快刀，非要把話說明白的話，傷的可是你。
難道你想說，你的作用大於四張狂？
憑你那三腳貓的煉器手法？
碧遊村，你沒去過？
有老馬在，你覺得你有什麼用？”
宗正這話就像一根碩大的魚刺，狠狠的卡在了苑陶的喉嚨。
一時間，眾人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