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很好很好(求求票)
三人一開始還有點忙亂,後面便配合默契了。
中間還有老師過來攔了一下,不過嚴向安是學金融的,他說自己在做社會實踐,親身實踐個體私營的發展,老師也無話可說。
中間嚴小米還騎車回去補了一次貨。
就連吃飯,都是室友去食堂打包回來的。
一直賣到下午,才終於收攤。
“嚴向安,班導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班長過來喊人,又指著室友道,“朱誠,你也要去。”
三人面面相覷,嚴小米將剩下的放進車斗:“你們去吧,我自己回去就成,明天還在你們學校嗎?”
“明天換家屬大院去。”
“成,那我先走了,”嚴小米蹬著三輪車遠去。
朱誠緊張道:“安子,班導不會罵我們吧?”
嚴向安也不知道,心裡也正忐忑著:“不知道啊。”
兩人小跑著進到辦公室,班導正伏案工作,頭也不抬道:“你們先坐,等我一下。”
過了一會兒,他才放下筆,含笑著看向嚴向安:“嚴同學又黑了不少,看來去南方一趟收穫不小。”
雖然年還沒過完就去了南方,但路上耗費的時間,加上抵達南方進貨的時間,根本趕不上開學。
所以他去之前先去請了假。
打得藉口自然也是所謂的“社會實踐”。
“今天是第一天吧?”班導問道,“實踐成果如何?有沒有對當下的經濟考察出眉目?”
嚴向安乾笑兩聲:“有的,有的,南方那邊的經濟確實發展得很快,那邊今年已經取消了票據,買東西不再需要票了,批發市場每天都人滿為患,隨處可見揹著蛇皮袋的小販。”
“價格自然便宜,但是有起批次,不能零售,我也是和朋友湊錢進了一批貨,”嚴向安說得很謙虛。
“既然如此,那你就這一趟交一篇論文給我吧,朱誠也要,聽說你們整個寢室的,都給你打工去了,那你們都交一篇給我,就這件事,”班導微笑著說出了冰冷的文字。
讓嚴向安和朱誠在初春時節,感受到了倒春寒的威力。
兩人苦哈哈地從辦公室裡出來了。
“安子,咋寫啊?”朱誠皺著臉問道。
嚴向安撓頭:“我也不知道啊。”
兩人先結伴去食堂填飽肚子,回到寢室後,剛洗完澡,另外兩個室友就回來了。
“安子,太好賣了,那些人跟不要錢似得,搶瘋了,我們補了兩次貨呢。”
“我們也是,你聽我嗓子都啞了,一直在說話,沒個停。”
“我們今天還抓到有人想偷東西,趁著人多摸走,幸好發現了,沒讓他得逞,你們明天可得注意一下。”
兩人嘰嘰喳喳個沒停。
等他們興奮完,朱誠才把那盆遲到的冷水潑給他們。
苦哈哈隊伍立馬增加兩人。
洗過澡後,四人坐在桌前,苦惱著開始寫論文。
沒寫幾個字,嚴向安率先放棄:“不行了,今天太累了,根本沒精力寫論文。”
說完,他抽出信紙開始給宋秀君寫信。
比起剛才半天都擠不出一個字,現在可謂是筆下生風、筆走龍蛇。
朱誠湊過來:“安子,不是說不寫嗎,你可別揹著我們偷偷努力啊!”
嚴向安連忙擋住信紙:“去去,我是那種人嗎,寫信呢!”
朱誠只看到第一行,上面寫著——“秀君,展信佳,近來進展是否順利?”
他曖昧地看了一眼嚴向安:“難怪有女同學找你,你都不理人,原來是有物件了。”
嚴向安紅著臉,將人扒開:“還不是物件。”
“那就是喜歡的人了,”另外兩位室友湊過來,“快跟我們說說。”
“我們金融系的系草,究竟將芳心給了一位怎樣的女同志。”
“就……就是個很好的人,”嚴向安扭扭捏捏道。
“籠統,太籠統了!”
“對,我們要聽更詳細的。”
“哪有什麼更詳細,你們拿我當說書的呢!”嚴向安氣惱,“就是個很好很好的姑娘啊。”
“我們知道她很好,但具體是哪好?”
“哪兒都好,善良、漂亮、聰明,”嚴向安嘴角含笑。
“下回介紹給我們認識認識唄。”
“有機會再說,”他不好意思地開口。
……
賣了三天後,三個室友決心自己進貨。
三人家中雖不是富裕家庭,但也不窮困,打了個電話一人問家裡借了三百,在嚴向安這裡進了九百的貨。
三人合夥幹這一筆。
嚴強也拉來了幾個小販,很快他們的貨就只剩三分之一了。
嚴小米這才帶著自己的貨回鄉下,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市裡幫嚴向安賣貨,嚴向安要給他工資,他也沒收。
扛著貨坐公交回了大隊。
一大包貨再加上一個許久不見的人。
大隊立馬轟動。
“小米,這麼久不見,你是去哪兒了?”
嚴小米也沒有隱瞞:“跟著安子哥去了一趟鵬城。”
“啥?”隊員們震驚,“去鵬城了?”
大隊很多人前半輩子連市裡都沒去過,鵬城對他們而言更加遙遠。
“你們膽子可真大,帶回來的都是什麼啊?”
嚴小米笑道:“跟著安子哥批了一些襪子、褲衩、背心之類的回來,準備明天跟我娘去公社擺攤。”
“哎,我們也想買,等會兒能去你家挑貨不?”
“小米,跟我們說說唄,鵬城啥樣啊?”
嚴小米都一一回答,聊了一會兒後,他才道:“各位叔伯嬸子,我這坐了好幾天車,實在是太累了,先回去了。”
大家這才放人走。
家裡嚴母和嚴小禾都在家,看見他回來,激動地迎上去。
“回來咋不提前說一聲,娘去給你燒水,再給你煮碗麵。”
嚴小禾則開始翻包裹,裡面有一條布拉吉和一雙小皮鞋,她欣喜地將東西抱在懷裡:“哥,是送我的嗎?”
嚴小米又拿出一件春秋的薄外套和一條紅絲巾:“這個是給娘買的。”
“我不用你買東西,留著錢進貨,娘啥也不缺,”嚴母從廚房探頭出來喊道。
“買都買了,您也好久沒穿新衣了,穿吧,這些貨賣掉,咱家就又有錢了,不差這點,”嚴小米勸說道。
家裡存款都壓在這裡,嚴母說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兒行千里母擔憂,嚴小米不在家的這段時間,她晚上幾乎沒咋睡。
既擔心錢,又擔心人身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