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朱高煦到達東瀛
在明朝,指揮僉事這個職務不僅是錦衣衛獨有,事實上大明與軍事有關的職位都有指揮僉事這個職位。
就比如大明三司中掌管地方最高權利的都指揮使司以及下屬的衛指揮使司,同樣與錦衣衛一般有著指揮使,指揮同知,指揮僉事這三種職位,只不過在指揮僉事之下,職位便開始細分。
在錦衣衛中,指揮僉事以下是鎮撫使(從四品),千戶(正五品),副千戶(從五品),百戶(正六品),十百戶(從六品),總旗(正七品),小旗(從七品)等。
都指揮使司,指揮僉事下轄三司,分別為經歷司、斷事司、司獄司,分別負責處理來往公文及刑獄之事。具體官職分為經歷司經歷(正六品),都事(正七品),斷事司斷事(正六品),副斷事(正七品),司獄司司獄(從九品)等。
衛指揮使,指揮僉事以下為衛鎮撫(從四品),經歷司經歷(從七品),知事(正八品),歷目(從九品)等。
雖然錦衣衛,都指揮使,衛指揮使三者都有著指揮僉事這一職位,但是品級卻有著很大不同。
其中都指揮使司的指揮僉事為正三品,而錦衣衛和衛指揮使司的指揮僉事為正四品。
不過,無論是都指揮使司的三品指揮僉事,還是衛指揮使的正四品指揮僉事,在盧持看來都不是他一個小小的商人能夠得罪的起的,當即對著這位“王僉事”露出一臉熱情的笑容。
看到盧持一臉熱切的表情,傅林在心中為他默哀,如果盧持他知曉找上門的是錦衣衛,不知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王僉事,鄙人乃是這間商鋪的掌櫃,喚為盧持,此前招待不周,還望王僉事恕罪。”
在盧持向著王林打招呼之際,其實他的內心已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沒想到傅林竟然有如此大的能量,能夠請得動朝廷出動指揮僉事。
他也認為了傅林恐怕朝中有人,當下便決定了以後要與傅林打好關係。
面對著盧持的客套話,指揮僉事王林的臉上露出一絲不耐的神色,他今日來到此地,目的便是抓鋪通倭之人,可沒有這個閒情雅緻聽這個掌櫃在這裡嘮嗑。
“長話短說,我問你,那人在哪。”
面對著王林的快言快語,盧持很明顯沒有拒絕的權利,當即便將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告知了王林。
“你是說,那人乃是詢問的乃是你店中的家僕。”
盧持自然明白王僉事這麼詢問是何意思。
“小五,去接替小六,小六,來我這一趟。”
隨著盧持一聲喊叫,便傳來了兩聲應答之聲。
緊接著便是一位年輕人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看著眼前出現這麼多人,那個年輕人略微有些緊張。
“小六,這位乃是王僉事,今日前來,乃是為了那日你所說的有人向你打聽互市外之事。”
那個名為“小六”的年輕人知曉竟然將朝廷驚動了,也是驚駭萬分。
不過在王林那非凡的氣勢下,他還是竹筒倒豆子一般將事情的原委全都說了出來。
“既然如此,便和我們走一遭吧。”
“我不是,我沒有,我從來沒打聽過這些事。”
聽到要帶走自己,小六明顯有些慌亂。
“想什麼呢,是將你帶走去指認那人,如果這確實如你所言的那般,重重有賞。”
聽到不是帶走自己,小六鬆了一口氣,當即開始為王林一眾錦衣衛帶路。
望著一行人離開的背影,盧持此時也終於有機會向傅林打聽起剛才那位王僉事的身份。
“傅兄,看來你認識剛才的那位王僉事啊,不知王僉事在哪高就,是都指揮使司還是衛指揮使司。”
在盧持看來,如果王僉事是在都指揮使司任職,那無疑是極好的,畢竟三品官在大明也是屈指可數,不過,在衛指揮使司任職也不差,四品官的數量同樣不多。
而他如果能夠在東瀛認識這麼一位指揮僉事,那麼他的生意想必也能蒸蒸日上。
“盧兄,別想了,對方是錦衣衛。”
錦衣衛!
盧持聽完如遭電擊,他是萬萬沒想到,這個王僉事竟然是一名錦衣衛。
如果說之前他還有和對方認識一番的想法,那麼現在的這個想法已經轉瞬即逝了。
他可是知曉錦衣衛的恐怖的,他可不想和錦衣衛扯上一點關係。
回想起剛剛與對方嬉皮笑臉的模樣,盧持便感覺到不寒而慄。
想起那個瓷器店夥計落在錦衣衛手裡的後果,盧持搖了搖頭。
大機率沒救了。
“傅兄,果真不凡,竟然能夠接觸到錦衣衛。”
對此,傅林只是笑笑,並沒有作過多的解釋。
突然,傅林想起一件事,需要和盧持確認一番。
“盧兄,你說假使有那麼一天,大明與東瀛再起波瀾,朝廷讓你們放棄東瀛建設的作坊店鋪之類,你會如何。”
令傅林有些意外的是,盧持並沒有猶豫,而是直接了當的說出了處理方案。
“傅兄,你這問題倒和那日朝廷所提的問題大相徑庭,這也算得上是一個條件吧,根據朝廷的說法,只有同意了這個條件,才能夠獲得在東瀛建立作坊的權利。
當初所有商人都簽訂了這個條約,相信他們對於關係作坊店鋪也是持有肯定的態度。
傅林沒想到道衍竟然連這一層都想到了,他也不由得感慨道,這位妖僧不是普通人啊。
“傅兄,莫不是朝廷認為將來會和東瀛的關係會鬧掰,這應該不可能吧,如今兩國的關係可以說是遠超唐宋,畢竟當初唐宋時期可是沒有在東瀛建立互市的,將來大明與東瀛的關係應該也不會掀起波瀾吧。”
對此,傅林只是微笑著說道。
“誰知道呢。”
之後,傅林與盧持道別,向著宅邸的方向走去。
回去的路途之上,傅林看著低著頭一言不發的朱瞻壑,詢問道。
“小朱,可有這麼心事嗎。”
今日的朱土和平常的朱土可是極為不一樣啊,平常的朱土那可是極為活蹦亂跳,今日這是怎麼了,沉默寡言。
看面色也不是生病,莫非是想家了。
確實,他們出來已經快兩個月了,朱土可是第一次離開應天府,難免會想家。
“小朱,再堅持一月便好了,便可以離開大明。”
想到此處,傅林不忘勸慰朱土一番。
“是的,先生。”
在回應完傅林的問題之後,朱瞻壑便又低下了頭。
他並不是想家,而是在考慮怎麼和先生提及自己是漢王之子。
朱瞻壑也看的出來,先生在為他鋪路,千方百計地將他引導向他大伯的那一方。
也許在先生看來,他的大伯最終會執掌大統。
但是事實上,他是絕對不可能投靠大伯的。
他可是漢王世子,於情於理都應該站在父王的一邊。
如果他投靠大伯,那將父王置於何地。
因此,朱瞻壑現在所考慮的問題乃是尋找一個機會,將自己的漢王世子身份告知先生。
至於之後先生是輔佐自己的父王,還是投靠自己的大伯,朱瞻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朱瞻壑深吸一口氣,打定主意,就在今晚,他便要向先生袒露自己的身份。
晚些時候,在大明建立的互市港口。
一艘寶船正在緩緩駛入港口,不過,船隻上的旗幟並不是“明”,而是“漢”。
隨著船隻的靠岸,一名人高馬大的中年男人從船隻上快步走下
來人正是朱高煦,而在他的身後,跟隨著數十位他此行攜帶的親衛。
負責檢查計程車卒剛準備上前檢查,就被他身邊的一人攔住,低聲說道。
“你不要命啦。”
“為何這麼說。”
“你可知對方是誰。”
“無論是誰,都應當接受檢查,當初朝鮮使臣和王世子不也接受檢查了嗎。”
“朝鮮使臣算個屁,你可知這人是誰?他可是漢王殿下!”
“漢王殿下!”
“而且看漢王殿下臉上的這表情,似乎是心情極為不好,你上去不是找死嗎。”
“這這。。。多謝兄弟了。”
緊跟著朱高煦手中的親衛手中開啟一副地圖,對著前方正在四處打量的朱高煦說道。
“殿下,向前行走約半個時辰,便可以到達互市。”
“嗯,出發。”
對於朱高煦來說,現在為今之計乃是先到達互市,找到在此地駐守的朱阿大他們。
半個時辰後,漢王府的一間店鋪中。
在場親衛們紛紛愁眉不展。
“唉,萬萬沒想到,老三看到的竟然真是世子殿下,世子殿下怎麼會來到東瀛呢。”
“世子殿下怎麼來的呢,明明沒有乘坐我們的船隻。”
“或許是乘坐商人們的船隻。”
“我倒要看看哪個商人有這個熊心豹子膽,竟然敢將我們的世子殿下送來東瀛。”
“你們是否知曉戶部尚書夏元吉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世子殿下恐怕不願意與我們見面。”
“依我看啊,這戶部尚書就是和太子他們一夥的,就是不想讓我們得知世子殿下的訊息,讓世子殿下在東瀛自生自滅。”
“我覺得也是,朝中的文官都是太子一脈,肯定想要藉此讓世子殿下消失。”
“老大,你怎麼說。”
“這件事恐怕沒有這麼簡單。世子殿下恐怕是自己偷跑出來的,這恐怕也是戶部尚書夏原吉所說的世子殿下不願與我們見面的原因。”
“偷跑出來的?”
在場眾人聞之愕然,世子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這,老大,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派出人力沿街前往宅邸區域尋找世子殿下,畢竟除了居住在店鋪內,也只有在宅邸區域才能住人了。”
“是。”
正在他們討論的時候,一位高大的身影走進店鋪中,在地面上拖出一個長長的倒影,延伸至眾人面前。
親衛們紛紛將頭轉向門口,想要看看來人是誰。
只不過他們看到來人的樣貌時,差點驚掉了下巴。
竟然是漢王!
漢王竟然來到東瀛了!
還有人不信邪,用手揉了揉眼睛,最終確認無誤。
當即親衛們全部起身行禮。
“殿下。”
“嗯,你們可知瞻壑來東瀛了嗎。”
這,眾人對望了一眼,各自點了點頭。
“可尋得瞻壑。”
“殿下,並沒有,我們今日才獲得的訊息,而戶部尚書並沒有告知我們具體世子殿下的位置。”
夏原吉嗎。
朱高煦喃喃自語道。
“戶部在什麼位置。”
“殿下,我帶您前往。”
如今漢王殿下親自前來,眾人懸著的心放了下來,這意味著世子殿下的安全無虞。
一行數十人就這麼浩浩蕩蕩地殺向戶部,引得一路上的各國人士紛紛側目。
朝鮮使臣李藝與李褆同樣身處人群之中。
“這人看上去極為面生,似乎並不是大明官員,而且他身後跟著的那些人,明明穿著是商人的衣服,怎麼看上去殺氣騰騰的,甚至較之朝鮮王朝的禁軍也要兇狠的多,路上的那些執勤的大明士卒也並未阻攔,這是何意。”
李藝問向一旁陪同的禮部官員。
禮部官員臉上浮現出一絲怒氣,他同朝鮮使臣李藝一樣也看到了這一幕。
在他看來,這麼多人如此興師動眾的走街串巷,禮數何在,他打定主意之後要前往夏尚書那狠狠參這些商人一筆。
不過,在他看到領頭之人的樣貌時,臉上的怒氣轉而驚訝。
該死,漢王怎麼來到東瀛了。
聽到朝鮮使臣的詢問,禮部官員強裝鎮定的說道。
“對方乃是大明的漢王殿下,如此行事,也不好多說什麼。”
漢王!
李藝自然知曉,當今明朝的永樂帝同王上一般,有著三位嫡皇子,漢王正是其中頗受恩寵的一位。
而且,明朝的藩王地位相當於藩屬國的國王,因此,在李藝看來,漢王出現在東瀛,可謂是難得一見的場景。
“為什麼漢王殿下如此氣勢洶洶。”
“這我便不清楚了。”
見明朝官員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李藝便放棄了問詢。
他打定主意,既然明朝漢王來到東瀛,那他肯定要前往拜會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