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鐵炮神威，小試牛刀
正當這話說完，高高的桅杆上，負責眺望的哨兵，突然傳來訊息。
“報，國公爺，就在左前方三里，有一處島礁！”
眺望兵拿著望遠鏡看著前方，第一時間彙報情況。
而聽到這，林凡微微一笑。
林凡轉頭看著秦明，饒有興致的道：“接下來就給你看看，咱們三桅炮船的真正實力。”
說完，林凡立刻舉起來手中的令旗，猛地向下一揮。
隨著林凡的命令，甲板之上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炮手們迅速各就各位，轉動著沉重的絞盤，將一門門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遠處那個在海面上若隱若現的黑點。
數十門新式鐵炮依次瞄準島礁。
秦明站在一旁，屏住呼吸，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盯著遠方。
他知道國公爺的火炮厲害，可見識過明州之戰的，畢竟只是少數，大部分水師官兵，對這新式戰艦的威力，還停留在傳聞之中。
林凡面不改色道：“開炮！”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炮聲，驟然響起，連成一片，彷彿天際炸開無數驚雷。
靖海號的船身猛地一震，一股巨大的力量從腳下傳來，讓秦明都險些站立不穩。
數十枚滾燙的炮彈，拖著濃濃的黑煙，發出尖銳的呼嘯，如同憤怒的流星，劃破長空，狠狠砸向三里外的島礁。
秦明下意識地舉起手中的望遠鏡。
鏡中，那座由堅硬岩石構成的島礁，在炮彈落下的瞬間，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拍中。
第一枚炮彈擊中島礁，激起漫天碎石。
緊接著，第二枚，第三枚……
炮彈接二連三地在那座不大的島礁上炸開，每一次爆炸，都伴隨著沖天的火光與濃煙。
堅硬的岩石，在神威三號炮的面前，脆弱得如同沙土堆砌的堡壘。
不過幾輪齊射，那座矗立海中不知多少年的島礁，便在秦明震撼的目光中，被轟然夷為平地。
徹底消失在海平面之上，只留下一片翻騰不休的白色浪花。
炮火聲連天，島礁瞬間被融化。
甲板之上，一片死寂。
所有的水師官兵，都呆呆地看著遠處那片空空如也的海面，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而在一旁的秦明更是徹底愣住，他張著嘴，手中的望遠鏡“哐當”一聲掉在甲板上，都毫無察覺。
這是我們大寧的船嗎？
秦明心中瘋狂咆哮，這哪裡是船！
這分明是座會移動的海上雷神殿！
一怒之下，山崩地裂，以前那些海寇的船，跟這比起來，簡直就是孩童的玩具！
秦明渾身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極度的興奮。
有了此等海上神兵，何愁佛郎機不滅？
何愁四海不定？
秦明猛地轉身，看向林凡，雙膝一軟，便要跪下。
林凡眼疾手快，一把將秦明扶住。
“秦將軍，男兒膝下有黃金。我大寧軍人，跪天跪地跪君王父母，除此之外，再無須向任何人下跪。”
秦明眼眶泛紅，聲音嘶啞的道：“國公爺，末將是激動，有此神威，我大寧水師，天下無敵！”
林凡拍了拍秦明的肩膀，目光再次投向遠方那片蔚藍。
“這只是開始，傳令下去，艦隊全速前進，目標滿剌加！”
林凡的目光變得無比深邃，他心中已經勾勒出了一副宏偉的藍圖。
海洋，是財富的動脈。
陸地，要用四通八達的水泥路，將整個大寧連成一個整體。
至於天空，林凡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那孔明燈，或許可以變得更大些，再大些。
秦明看著林凡的側臉，只覺得這位年輕的國公爺，身上籠罩著一層讓他看不透的光環。
那眼神彷彿能穿透未來，看到自己想都不敢想的景象。
三日後，艦隊在一片狹長的海峽前，緩緩減速。
高高的桅杆上，眺望兵的聲音，順著風傳了下來。
那眺望兵高聲喝道：“報，國公爺！前方抵達汝貞海峽，左舷發現佛郎機人堡壘！”
秦明立刻舉起望遠鏡，只見遠處海岸線上，一座灰白色的西洋堡壘，依山而建。
牢牢扼守住海峽的入口。
堡壘之上，佛朗機人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顯得格外刺眼。
秦明咬牙切齒的道：“好個霸道的佛郎機人，竟敢在我大寧的屬國之地，私自築城，這與強盜何異！”
林凡面不改色，同樣舉著望遠鏡，仔細觀察著岸上的情況。
在他的視野中，堡壘戒備森嚴，高大的石牆上，黑洞洞的炮口時隱時現。
而在堡壘下方的簡陋村落裡，那些皮膚黝黑，身著異域服飾的汝貞人，個個面黃肌瘦，眼神麻木。
不時有手持火槍的佛郎機士兵，在村中巡邏，對著那些汝貞人肆意打罵，搶奪他們手中本就可憐的食物。
林凡心中冷笑，卡洛斯，這就是你所說的公平貿易？
是單方面的奴役和掠奪吧。
就在此時，林凡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看到，從堡壘中，走出一隊佛郎機士兵，押著一個頭戴金色頭冠，身穿華貴絲袍，卻滿臉屈辱的中年人。
那中年人，正是這片土地名義上的主人，汝貞部族的蘇丹。
一名佛郎機軍官，竟一腳踹在蘇丹的腿彎，逼迫他跪下，為自己擦拭靴子上的泥土，引得周圍計程車兵，發出一陣陣鬨堂大笑。
林凡心中喃喃，好一招殺雞儆猴。
將一地之主，當做奴僕使喚，以此震懾所有汝貞人。
手段倒是夠狠，可惜，也把這位蘇丹，徹底推到了他這一邊。
秦明也看到了這一幕，氣得是目眥欲裂。
“國公爺，末將請戰，請讓末將帶領一隊弟兄，衝上岸去，將這些雜碎的腦袋，全都擰下來！”
林凡緩緩放下望遠鏡，搖了搖頭道：“秦將軍稍安勿躁，這堡壘位置險要，火力不弱，強攻並非上策。”
“我大寧將士的性命，金貴得很，不能白白折損在這石牆之下。”
對付卡洛斯這種人，硬碰硬是最愚蠢的做法，釜底抽薪，讓他後院起火，才是上上之選。
林凡轉過頭，對著身後一名隨行的官員，開口叫道：“把張通譯叫來。”
片刻之後，一名精通佛郎機語的使者，快步來到林凡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