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蘇雲天回府!
梁府,大夫人院落。
王希月髮絲凌亂地趴在桌上,本是在小憩,沒過多久,她狹長的眼眸一顫,似在做噩夢般,眉頭忽然緊皺,猛的抬起頭驚呼:
“天兒!”
聲音中盡顯驚慌,屋外五名影衛微微側目,又收回視線。
“呼呼呼...”
屋內,傳來女子沉重急促的呼吸聲。
王希月勉力坐直身體,捂著胸口喘息著。
她心底沒來由生出一股強烈的心悸,有興奮,有不安,極為複雜。
“我好像,做了一個夢,天兒回來了,但好像...認不清...是誰。”
王希月使勁揉著額頭,五指深深抓入髮絲,但無論怎麼想,就是記不起內容,很是模糊。
就如平常從夢中醒來般,一瞬間,就會忘卻九成。
留下的,只有驚魂未定。
她端起冰涼的茶杯,一飲而盡,這才稍微冷靜下來。
王希月看了眼窗外昏暗的光線,便知道又過了一天。
她捂著胸口,雙眉凝起,暗道:“我絕不會平白如此心悸,天兒,一定是快回來了!”
......
書閣中,不見燭火燈光,沒了夜間小女娃翻書的聲音。
紫汐聽話的搬出閣,去往顧妙華院子住下,黑鶴則再周圍警戒,但凡任何動靜,她都能第一時間警覺。
要麼提前帶著小姐跟紫汐跑路,要麼去通報武侯。
作為領悟過三次宗師契機的全能影衛,她有信心在大宗師手裡周旋!
書閣下方,兩人合抱的楓樹下,一片秋黃的葉子飄下,恰好蓋再古三木眼上。
沙——
一股莫名的風吹來,將葉片震成齏粉。
“一葉障目?呵呵呵...老頭子我只不過難算出那左右梁家命數之人,便來此異象取笑,欲壞老朽心境?”
古三木悠悠醒來,習慣性的吧唧了口煙槍,一手捋著山羊鬍,少見的露出一絲怒容。
習得他這種奇術之人,最在乎某種巧合,看得開自當無礙。
若看不開,恐會影響冥冥中的道心,日後想深耕更深層次的術,難度翻番!
“罷了,禍根以歸,那人要真是他...能不能再此劫活下去,難說,難說。”
古三木閉眸一笑,再次睡去,心境完好無缺。
子時,天色漆黑,銀月半隱。
武侯大院。
房間內,梁霄不緊不慢地泡了一壺茶,並倒上兩杯。
還真是父親親自沏的茶。
想當初剛回府時,我想有這待遇,簡直是做夢...
梁源雙手接過,面帶微笑,輕輕吹了吹浮於表面的茶沫,心底多少有點小得意。
“源兒,雲天離太安城只餘三十里,不時便到,你倒是表現得比為父還淡定?”
梁霄坐在檀椅上,眼眸略顯意外地看來。
就連他,此時心底都有些發緊,相比下,倒是源兒顯得更為老成。
被這小子比下去了...
聞言,梁源面色如常,緩聲道:“他該來便來,等的不就是這一天嗎,
父親,我們已然做了最周全的安排,無論結果好與差,都是脫離太安,為民請命!”
梁源知道武侯為何心緒不寧。
血脈,唯有血脈,才能讓堂堂武侯失了往日的鎮定。
梁霄不確定蘇雲天的血脈,神經自然會繃緊。
而他清楚,只要成功取了血,用泣血傘一試。
結局是必然的,沒有第二個答案。
正因為如此,梁源不會緊張,更不會給自己增加沒必要的內耗。
“父親且安心,邊關的親兵,會有雀雲國的人去救,取血,有蚩月漓蠱蟲相助,驗血,有泣血傘,包括最為危險的脫離太安城,都有了三條計策託底,
這一切,皇室一概不知,敵明我暗,便是最大的優勢!”
他挨個將風險都歸納了一遍,每一處,都有解決方案,且準備妥當。
聞言,武侯眉間逐漸舒緩,心態隨之平復,看著眼前的少年,他視線中不禁露出溫和。
這些,近乎都是靠源兒一手安排,他更多的,是從中輔助。
倘若雲天的血脈結果出來,真是那最差的結果。
源兒...可以說救了整個梁家!
絕無誇大。
“不過,還有一事,父親你應該也考慮過。”
“何事?”
梁源閉目沉思了會,面色肅然道:“烏蒙已死,太安城的毒燈籠成了擺設,而大玄皇室...絕不會罷手才對。”
他之前便就想過。
大玄盛典時,蘇雲天登基。
但想要登基,首要目的,是需有個對梁家動手的理由,把窗戶紙挑破!
換言之,皇室必然會在盛典正式開始前,佈下另一種手段才對...
梁霄眼眸一閃,顯然早已想到過這層。
他略帶威嚴的沉聲道:“盛典只剩十幾日,本侯又早有警覺,無論何等手段,都別想立刻生效,
總之...如源兒你所說,太安城是一定要脫離,皇室接下來任何陰謀,都動搖不了這一點。”
說直白點,就是晚了!
梁家暗中準備周全,任你萬般手段,我一走了之!
穩居後方,豎立大旗!
梁霄唯有憂慮的,只有梁雲天體內的血脈,而梁家的生死存亡,實則已經掌握在自己手中!
真有那麼簡單?
梁源面露狐疑,他並未立刻附和,卻也沒有反駁。
父親說的不錯,時期將至,再想佈局出讓梁家都陷進深坑的手段,來不及了。
但什麼都不做,同樣不可能。
就那麼倉皇登基?
蘇雲天叫了梁霄二十年的爹,當了如此之久的大公子,沒有半點過渡,就想改個姓成為天子。
何其突兀...諸侯百官,能認?這皇位,能坐得穩?
皇室不傻,梁源相信他們定然會意識到這要命的一點。
“既然能意識到,那麼...會如何處理?
既能合理的對梁家出手,又能讓蘇雲天無後顧之憂登基的法子。”
他暗自思慮,理著腦海中的線頭,正當梁源逐漸進入狀態時。
屋外傳來影衛稟報聲。
“侯爺,大公子以至太安城外。”
話落,父子倆皆是神情一怔。
梁霄站起身,原地靜立少許後,他快步走出:“源兒,隨本候去接人。”
梁源點點頭,抬腳跟上,步伐輕快。
自己與蘇雲天一個在梁府,一個再邊關,相距甚遠,卻過招數次。
如今,倒是真正意義上的首次見面。
他不由想看看,這二姓家奴,還有何招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