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還會再犯!
在林栩的部署下,幾個工作很快開展,首先是對屍體的調查,這個是最緊要的。
既然兇手在屍體身上使用了防水布,那麼在屍體上,應該能發現相應的纖維、材料,以此可以找到更多線索。
其次,就是跟徐小達等人交流,他們這次前來雖然緊急,但也帶來了乾州那起案子的卷宗,裡面的資料比較詳實,跟這次案件的比對起來,興許能發現不少別的東西。
很快,兩人就和林栩來到了勝利區分局,然後拿出了那份卷宗。
林栩將卷宗拿過來,仔細看了起來。
雖然乾州警方對這個案件的跟進不多,但不得不說,身為省城的市局,水平還是足夠的,那起案件的證據收集十分到位,各種細節都有記錄。
而既然有了細節……
林栩的眼睛緩緩閉上,隨後又再次睜開。
林栩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眼時,他開啟了技能,「超腦模擬」!
此刻,一個三角鐵架子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灰黑色的金屬質地,三條鐵腿撐開,頂端有一個掛鉤,整體約莫一人多高。
這是前兩天那起案子中,林栩根據現場遺留的痕跡模擬出來的鐵架子。
林栩微微偏頭,看向鐵架旁邊。
他凝了凝神,另一個鐵架子在他眼中緩緩成型。
這個鐵架子,是半年前那起案子中使用的。
林栩沒有看過現場,只是根據卷宗裡附帶的照片中,地面上那三處細微的劃痕,一點一點地反推、還原出來的。
兩個鐵架子並排立在他眼前,像是兩座沉默的紀念碑。
林栩圍著這兩個虛擬的鐵架子慢慢地轉了一圈。
他觀察得很仔細,目光從鐵腳的間距掃到頂端掛鉤的高度,再到金屬表面那些細微的磨損痕跡。
半年前的那個鐵架子,鐵腿之間的角度明顯更寬。
林栩在心裡默默比對著資料,角度更寬,意味著這個鐵架子的整體高度會更矮一些,他估算了一下,大概比最近這個鐵架子矮了二十公分左右,這個差異不算大,但在倒吊屍體的時候,會有不少影響……
想到這,林栩忽然皺起眉頭。
他繼續看,從磨損程度來看,兩個鐵架子的材質似乎也有細微的不同。
半年前那個鐵架子的鐵腳末端磨損得比較均勻,像是經常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摩擦留下的痕跡,而最近這個鐵架子的磨損則集中在幾個點上,說明使用的次數不多,或者地面材質不同。
他最終確認了一件事,這兩個鐵架,是完全不一樣的兩個。
林栩陷入了沉思。
腦子裡浮現出一個推測。
空地旁邊,徐小達和莊揚並肩站著,兩個人的表情都帶著幾分困惑。
他們看著林栩一個人站在空地上,左逛逛,右逛逛,徐小達壓低聲音,湊到莊揚耳邊:“你們林組長……一直都這麼奇怪嗎?”
莊揚趕緊豎起一根手指擋在嘴邊:“你小點聲!我們組長最記仇了……”
話音未落。
啪!
一隻手掌精準地蓋在了莊揚的頭頂上,力道不大,但聲音脆亮,像拍了一個熟透的西瓜。
莊揚渾身一僵,下意識就想跑。
他猛地一縮脖子,身子往旁邊一斜,想要跑,但他剛邁出一步,後脖領子就被一隻鐵鉗般的手牢牢揪住了。
“得罪了老子還想跑?”
林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莊揚整個人被拽得往後一仰,兩隻手在空中胡亂劃拉了幾下,最後還是露出諂媚的笑容:“錯了栩哥!真錯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您這專注工作的樣子特別帥,特別有魅力!”
林栩鬆開他的領子,懶得跟他掰扯這些有的沒的,直接問道:“死者王富發的人際關係,都找到了嗎?有什麼初步判定沒有?”
莊揚摸了摸還有點發疼的頭,趕緊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記事本翻開,正色道:“有的栩哥,有的。”
“根據我們對王富發社會關係的全面調查,這個人的人際關係非常簡單。”
“平時跟工友們相處得還算融洽,沒有跟誰紅過臉,老家那邊也問過了,鄰居都說他為人比較和善,不愛跟人計較。”
“家裡也沒什麼錢,就是農村進城務工的普通人員,銀行卡里的存款不到兩萬塊。”
“沒有什麼債務糾紛,也沒有什麼感情糾葛,甚至連個女朋友都沒有。”
他合上記事本,抬起頭來看著林栩,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困惑:“可以說,我們找不出兇手是出於什麼動機殺他的。”
旁邊的幾名警察也跟著點了點頭,一個沒錢、沒仇、沒糾紛的人,為什麼會被人用這麼專業的手法殺掉?這完全說不通。
大家此時也覺得奇怪,紛紛將目光投向林栩。
而林栩的嘴角卻微微勾了一下,那弧度不大,但意味深長。
“找不到動機就對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格外清晰。
眾人一愣,面面相覷。
怎麼就對了?找不到動機怎麼還對了?!
沈嵩最先沉不住氣:“老林,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們怎麼聽不明白呢?”
林栩抬起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大家別急,這只是我目前的一個猜想。”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過不了幾天,他還會再犯一起。”
眾人滿臉疑惑,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人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
沈嵩連忙追問道:“我們能提前阻止嗎?!”
林栩看了他一眼,緩緩點了點頭:“可以,但是,這會比較難。”
隨後,林栩將自己發現的線索,以及後面的推理說了出來。
大夥聽完之後,面露震驚,久久沒有人說話。
……
三天後。
一個房子裡,燈光昏暗,牆上的掛鐘指標已經走過了凌晨一點,一個光頭男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姿態十分放鬆。
面前的茶几上擺著一碟花生米和幾罐啤酒,其中兩罐已經空了,第三罐正握在他的手裡。
他捏起一粒花生米丟進嘴裡,咯吱咯吱地嚼著,整個人顯得十分鬆弛。
啤酒喝了小半罐,他又抓起幾粒花生米,仰頭丟進嘴裡。
而在他的身後,沙發的靠背後面,一個黑影正一點一點靠近。
噔!
一聲悶響突然在他身後出現,光頭男人被嚇了一跳,手裡的啤酒罐猛地一晃,灑出了幾滴酒液落在褲子上。
他立馬轉過頭,眼睛落在身後的那個黑影上。
然後,他露出一副壞笑。
“你看你,急什麼?”
“就那麼著急想死嗎?”
光頭男人的聲音慢悠悠的,然後站起來。
很快,他眼前的黑影的輪廓,逐漸清晰起來。
那是一個高高的鐵三角架。
三條鐵腿穩穩地撐在地面上,頂端延伸出一個橫杆,一根粗糙的繩索從橫杆上垂下來,末端緊緊綁著一個女人的腳踝!
女人晃動,整個三角鐵架也在輕輕搖動,朝光頭男人所在的方向緩緩移動。
她就是這樣嚇了光頭男人一跳,但這螳臂當車的舉動,對於她現在的處境,毫無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