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危險病房
兩個小時之後,我可能會死!
只要被房靜姝的保鏢盧芳芳發現,我就只有死路一條,剛剛看到生活的美麗,我哪裡願意死啊?
急忙讓郝雪萍載我回去。
到了出租房,我洗了個澡,用美人姐給的香水,化妝品往身上抹一抹,接著我裝備好刺客三件套——剔骨刀,麵粉,護目鏡。
麵粉我沒有帶太多,就用一個小塑膠袋,包了那麼一點。
房靜姝身邊只有盧芳芳,沒有別人了,如果能用到,也是一錘子的買賣,一旦盧芳芳有了防備,我便沒有機會了。
萬一事情敗露,我認為,最好的選擇是逃,我逃走了,盧芳芳沒有證據,也不能說什麼。
當然,這是我的想法,真遇到問題,具體怎麼做,有美人姐操持,我聽喝就行。
美人姐這一次能夠安排我和房靜姝見面,主要是尋找到一個縫隙,來個燈下黑。
盧芳芳有可能會認為,房靜姝在三姐的病房,不會和男人接觸到。
常理是如此。
我們反常理。
把麵粉放在口袋,把剔骨刀用布一包,和護目鏡一起,藏在手提袋裡,為了多少有點遮掩,我戴了口罩。
本來應該吃點東西墊吧墊吧,但是,太緊張了,吃不下去,我掐著點,來到路口。
我剛到,美人姐便開車到我跟前。
她今天穿的比較貴婦,白色真絲長裙,下面是黑色長筒皮靴,肩膀上披著皮草披肩,就很華貴。
“不要緊張,我帶了兩個能打的,真發生了什麼事,他們也能應付盧芳芳。”
“你只管和房靜姝見面就行。”
交代兩句,美人姐便不說了,我能感到,她其實也緊張,我們乾的事情,是會得罪翁公子的。
那是個能殺人的主。
出了事,美人姐也頂不住。
已經到這步田地,為了前途也好,為了房靜姝也好,我都沒法退,我死命地的掐自己,讓自己有放棄生命的覺悟。
千古艱難唯有一死!
越是讓自己放棄,越是做不到,對活著有著強烈的眷戀,很多窩囊的想法,都會浮上心頭。
哪怕像一條狗一樣活著,我也想活。
哪怕像螞蟻一樣活著,我也不想死。
苟且的慾望如牡丹花一樣在盛放,攔不住。
同時,另外一種自恨的情緒也在滋長,我年紀不大,卻受了非常多的苦難和羞辱。
我常常有一種感覺,我已經到了承受的極點。
如果繼續承受下去,光是精神問題,就會害死我,與其這樣,還不如放手一搏。
也許會死,也許不會死,總還有希望。
就感覺,當懦夫也是有時限的,當過了時限,就沒辦法再當了,繼續當懦夫,會非常非常的痛苦。
這種痛苦會摧毀生命,腐蝕靈魂。
人生啊不過是幾十年,今天不死,明天不死,後天也會死,反正總會死,我對窩窩囊囊的活,窩窩囊囊的死,已經有了難以言說的厭惡。
死亡邊緣走一遭,反而可以治療我的焦慮。
車窗開啟了一點縫隙,風呼呼地鑽進來,外面無比正常,有人在忙碌,有人在散步。
生活就像漫長無邊際的畫,席捲著天地間的一切,讓小孩變成了青年,讓青年成了老人,讓老人走向滅亡。
方生方死,緣起緣滅。
在其中,我只是微不足道的小螞蟻而已,今天要做捋虎鬚的事情,屬實太大膽了。
希望我死的時候,不要抱怨,真的無可抱怨。
“知道我為什麼這麼穿嗎?”
“我穿得扎眼,別人就只會注意到我,不會注意到你。”
“至於監控,這是可以刪掉的玩意,倒不用擔心。”
到了醫院,美人姐一邊說著,一邊買了個果籃,讓我提著,外人眼裡,我就是跟著她的屬下。
大家只會注意領導,誰會注意屬下?
正常地進入醫院,我們上電梯,來到三姐的病房外,我現在已經知道,三姐是陳小燕的姑姑陳華倩。
但是,當我們進去的時候,我驚了,陳華倩她竟然帶著化裝舞會的面具,就和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一樣。
“三姐,你這是幹嘛?”
連美人姐也是納罕不已,陳華倩躺在病床上,戴著絢爛的面具,有點不倫不類的。
“當然是不想讓他看到我的臉。”
“男人都是視覺動物,見過你醜的一面,就會記一輩子。”
她的理由還很奇怪,竟然是在乎我的看法,讓我有點受寵若驚,何德何能啊我。
我急忙捧了一句:“三姐,你無論任何時候,都是美麗的。”
陳華倩上下打量我,羨慕起來:“你們男人真好,年紀越大,越成熟,反而別有一番魅力。”
“我們女人一旦老了,就只剩下讓人討厭的份。”
見過一面,並沒有深聊過,我並不知道,陳華倩竟然還這麼的多愁善感。
也許是因為她在生病,所以才會如此。
“怎麼會呢,三姐你就是到八十歲,也是大美人一個。”
這次行動能否成功,陳華倩至關重要,我不得說點好聽的嘛,至於感情,我對她是沒什麼感情可言的。
之前答應過陳小燕,不碰她姑姑,我對陳華倩的身體,也不再留意,她美不美和我沒關係了。
男人對女人一旦沒有了需求感,就會非常的坦蕩自然。
“呵呵……比以前貧嘴了些。”
“你待會躲在廁所,叫你出來,你再出來。”
病中的陳華倩,說話有氣無力的,倒是有點慈祥的味道,我聽話的點頭,美人姐檢查了下房間,便離開了。
在等待的時間裡,我和陳華倩聊了幾句,並沒有問她生的什麼病,只是問了她多久才能出院。
我隱隱覺得,她不希望我談論疾病這種東西。
差不多十分鐘不到,外面有人敲門,陳華倩努努嘴,使個顏色,我躲到廁所裡。
她才說道:“請進。”
這一波來的人,男女都有,來了說幾句便離開,我知道,這是障眼法,外人鬧不清楚,到底來了幾個,出去幾個。
又過了將近二十分鐘,終於房靜姝來了,她和陳華倩打過招呼之後,便呵斥道:
“你去外面等著去。”
“怎麼?我和老朋友說說話,你也要監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