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劍鋒所指，當為蒼生
第81章劍鋒所指，當為蒼生
葉瑾也是面色沉重：“楚玄，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現在還來得及，你趕快走！”
楚玄搖搖頭：“師姐，你該不會覺得，這段時間下來，我什麼都沒學到吧？”
葉瑾一愣。
楚玄這話，其實葉瑾倒還真沒法去懷疑。
因為剛開始學幾天，楚玄就已經掌握了絕大多數的招式。
楚玄學習的速度，讓葉瑾暗中驚訝了無數次。
只是她並沒有將這種情緒表露出來而已。
“可你從未經歷過實戰，這種情況會……”
“葉捕頭！”
遠處，一道身影飛馳而來。
葉瑾面色一正：“情況如何？”
“城中動亂愈發激烈，現如今已經佔領了絕大部分建築，甚至有一部分去攻打府衙了，而另一部分則是掉轉矛頭直奔這邊來了！”
葉瑾也是一驚：“奔著這裡來了！”
蒲承文他們剛剛離開不久，按時間來算，估計也就走出了幾里地。
要是叛軍的速度稍微快一些只怕是就能追上。
那樣就危險了。
“現在去調人已經來不及了……”葉瑾微微思忖。
最後，她還是將目光看向楚玄。
“就算有可能死在這裡，你也願意與我一同守在這裡嗎？”
援軍如今的進度，她們是不知道的。
但他們現在能做的，就是死守在這裡，等援軍抵達。
穿過竹林，就是一馬平川。
要想讓那些百姓活下來，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他們在這裡多拖延一些時間。
哪怕他們這些人加起來，也不過十幾人。
“這位大哥，能否請你帶著她去追趕前面離開的那些人？”
那報信計程車兵聞言，面露難色：“葉捕頭，叛軍距離此地已不足三里，若分兵護送，只怕我們的人手更捉襟見肘……”
“不必多言！”葉瑾一把扯下染血的披風，露出內裡銀光凜冽的輕甲，“你速帶秦姑娘和唐姑娘去追蒲大人，務必保證她們安全。”她轉頭看向楚玄時，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你當真不走？”
楚玄從地上拾起一柄遺落的長劍，劍鋒在竹影下泛著冷光。“師姐教我的第一課，便是‘劍鋒所指，當為蒼生’。”他手腕一抖，劍花在空中劃出半弧，“今日這竹林，便是我的考場。”
秦染急得拽住楚玄的衣袖：“你連血都沒見過，逞什麼英雄！”
“走！”楚玄猛地推她一把，自己卻轉身衝向葉瑾身側。
唐萱紅著眼眶將秦染硬生生拖走，三人身影很快消失在竹林另一端。
兩人剛離開，遠處已傳來隱約的喊殺聲，驚起林間一片飛鳥。
“來不及了！”葉瑾厲喝一聲，猛地將秦染推向士兵，“帶她們走！”
說罷已縱身躍上青石，長槍橫指林間小道。
十餘名士兵迅速結成防禦陣型，鐵甲碰撞聲驚碎了竹葉間的寂靜。
第一支箭矢破空而來，竹林邊這一場血戰，正式打響！
一名身披甲冑的暴民衝入竹林，看到那不遠處嚴陣以待的眾人之後，臉上的興奮愈發扭曲！
“殺！”葉瑾一聲令下，雙方手持刀戈，瞬間拼殺在一起。
楚玄也沒有絲毫猶豫，迎面朝著那些暴民而去。
溫熱的血濺在臉上時，他恍惚聽見葉瑾的喊聲：“呼吸別亂！記住步伐！”
身體竟比思緒更快地側身避過劈來的刀鋒，反手刺穿對方胸甲縫隙——正是葉瑾三日前才教過的“破甲七寸”。
叛軍如潮水般湧來。
楚玄的虎口早已震裂，卻死死守著竹林隘口。
餘光裡，葉瑾的長槍已挑飛第七個敵人的頭盔，槍尖正滴著血。
一支冷箭突然擦著他耳畔飛過，釘入身後竹幹。
三十步外，有個戴青銅面具的弓手正搭上第二支箭。
“小心暗箭！”楚玄縱身撲向葉瑾。
箭矢穿透他左肩的瞬間，葉瑾的長槍已如銀龍出海，將弓手釘死在樹幹上。
劇痛讓楚玄眼前發黑，卻聽見葉瑾帶著顫音的笑：“這一撲，倒有我七分火候了。”
楚玄咬牙將肩頭的箭矢折斷，鮮血順著甲冑紋路蜿蜒而下。他扯下衣角草草包紮，劍鋒卻始終未離掌心三寸。
“還能撐多久？”他喘著粗氣問道，目光掃過竹林外影影綽綽的人影。那些暴民似乎被方才的廝殺震懾，此刻竟在百米外徘徊集結。
葉瑾的槍尖在地上劃出半道血弧：“最多半刻鐘。”她突然壓低聲音，“看到那個戴紅巾的壯漢沒有？方才三波進攻都是他率先衝鋒。”
順著她的視線望去，楚玄注意到人群中有個格外魁梧的身影，正揮舞著雙斧驅趕畏縮的同伴。更詭異的是，這人甲冑肩甲處竟隱約露出半截青黑色的刺青——那絕不是民間紋樣。
“像是軍中的……”楚玄話音未落，紅巾壯漢突然發出野獸般的吼叫。
數十名暴民頓時如得了號令，踩著同伴屍體再度衝來。
這次衝鋒比先前更瘋狂。
有個瘦小男子甚至直接抱住士兵的腰往竹林裡滾，任憑長矛貫穿腹部也不鬆手。
楚玄的劍鋒剛劃過第三人喉嚨，後背就傳來鐵器相撞的劇震——竟是紅巾壯漢的斧頭劈在了他格擋的劍身上。
“小子有點意思。”壯漢獰笑著加重力道，斧刃與劍身摩擦出刺目火花。
楚玄突然撤力側步，對方收勢不及向前踉蹌時，他反手將斷箭扎進對方膝窩。
壯漢吃痛跪地的剎那，葉瑾的槍尖已抵住他咽喉。
但就在了兩人想要將之徹底抹殺的瞬間，暗箭自遠端倏然飛來。
葉瑾下意識抵擋。
可就在這一瞬間被那壯漢找到了機會，猛然奮起一斧砸在楚玄手中刀劍之上。
那兵器一時間竟是無法抵抗那陡然巨力，悍然斷裂開來！
壯漢得空起身，一腳踹出。
葉瑾躲閃不及，整個人都是被這一腳踹飛了出去，滾落在地。
楚玄慌忙抵抗間目光掃過。
葉瑾想要掙扎起身，卻只能是口吐一口鮮血，無力的再度趴倒在地。
“該死！”楚玄再躲開一次攻擊，穩住身形看著眼前的場景，面色陰沉。
現如今，先前那十幾人所剩無幾，為數不多還在抵抗的幾個，身上也已經是千瘡百孔。
反觀那些暴民，現在倒是騰出手來，可以幾個人圍攻一人。
這麼下去，他們只有死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