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北境將軍
夜風裹挾著潮溼的黴味從地牢中飄了出來。
葉城抽了抽鼻子，屏住呼吸。
白天那場鬧劇之後，內務府的守衛果然被調走了大半，剩下的幾個也懶懶散散正湊在角落裡喝酒賭錢。
在這深夜裡，沒有什麼達官貴人會到這種地方來，這些太監自然不會像平時表現得那麼規矩。
機會來了。
葉城溜到門前，從袖中摸出一枚銅錢，輕輕擲出。
銅錢滾過石磚，落到了幾個正在賭博的太監桌下，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音。
幾人頓時低頭看了過去。
他們並沒有放在心上，只當是誰的銅錢不小心掉了。
只是誰都沒注意到，葉城已經藉著低頭的機會，貼著陰影溜進了地牢大門。
地牢中，依舊一片昏暗，只有牆上的幾個油燈照亮。
丙字七號房中，一個蓬頭垢面的老者癱坐在草堆上，身上滿是厚重的泥濘。
葉城正要靠近，突然聽到一個沙啞的嗓音：＂小娃子，你倒是比這兒那些腌臢貨機靈多了。＂
葉城渾身一僵，抬頭看去，那老者早不知何時已經坐直了身體，滿是油汙的亂髮下，一雙眼睛亮得驚人。
果然是個高手。
葉城在心中暗道。
自己剛才明明沒發出一點聲音，這人卻像是早已料到了一般，這種修為，比起上官婉兒都只強不弱。
＂前輩果然厲害。＂
葉城壓低聲音，拱手行了一禮。
＂前輩可當不得。＂
老者嗤笑一聲：＂你小子白天在這兒鬧了那麼大的動靜，這種氣味兒隔著三丈遠，老頭子就能聞得出來。
說吧，你小子深更半夜來這破地方幹嘛？＂
地牢之中只有他們兩人，葉城也不再隱藏，大步走到牢房門前，好奇道：＂我只是很好奇，前輩如此身手，為何心甘情願地被關在這裡？＂
＂關？＂
老者咧嘴一笑，露出幾顆發黃的牙齒：＂老頭子我是來這兒養老的，這種有吃有喝的好地方，急著走幹嘛？＂
說著他伸手一扯，那看似釘在牆上的厚重鐐銬，竟直接被從牆上扯了下來。
葉城瞳孔驟縮。
對方能做到這種事，自然不是為了顯擺。
而是在用行動告訴自己，如果自己有什麼異動，那他開啟牢門殺了自己輕而易舉。
老者也很滿意他的表情，語氣十分悠哉：＂小娃子，這京城裡每個人都長著百八十個心眼，我猜你也有什麼目的。
不過我這個老傢伙沒心思參與你們的詭計，快快回去吧。＂
說著他伸手一抖，從牆上拽出來的鐵鏈被勁力驅使，徑直插回了原本的洞中，看上去和原先沒有兩樣。
＂我只是想來跟前輩打聽些事情。＂
葉城並沒有直接離開。
＂打聽事情？＂
老者咧嘴一笑：＂這世界上可沒有白吃的飯。你要是能拿得出療傷的上品丹藥，老頭子我倒是不介意跟你說些有趣的東西。＂
他本意只是調侃。
畢竟，一個小太監身上能有什麼好東西？
自己身上的舊傷乃是當年被幾名高手圍攻所致，尋常藥品根本無用。
他也是萬般無奈之下，才躲進宮中，隱姓埋名這麼多年。
誰知他話音落下，葉城卻眼前一亮。
系統抽獎給他的那瓶丹藥他可還沒來得及吃呢。
金玉淬體丹本來是用來穩固身體的，但若是體內有頑疾，用來療傷也是極好。
系統出品，絕對精品，遠非尋常丹藥能比。
＂前輩要是要別的，那我可能還沒辦法。＂
葉城摸了摸口袋，從中取出了那枚丹藥，向著牢房裡的老者晃了晃。
老者的眼睛瞬間瞪直。
＂現在皇宮裡的太監這麼闊嗎？＂
雖然他並沒有認出這是什麼丹藥，但鼻尖的種種藥香卻足以證明此物不凡。
只是聞到了一點香氣，便足以將他身上隱隱作痛的舊疾壓制了下去。
＂你小子哪兒來的這種好東西？＂
老者嚥了咽口水。
葉城笑眯眯地舉起丹藥：＂前輩若是肯賜教，這枚丹藥就算小的的一點謝禮了。＂
他並不擔心老者出手搶奪。
能讓這麼一個強者多年來躲在這地牢裡受罪的敵人，想必來頭不小。
對方絕不會冒著暴露自己的風險，只為了搶一枚療傷的丹藥。
老者看他一臉鎮定的模樣，當下也是嘿嘿一笑：＂好說，你小子果然是個聰明人。＂
他坐直身體，聲音突然變得沉穩：＂老夫名為袁剛。＂
＂袁剛？＂
竟然是他？
在葉城前身的記憶裡，袁剛乃是曾經的北境邊軍將領，卻突然遭到敵方暗殺，銷聲匿跡。
沒想到他竟然隱藏在了這深宮之中。
＂不過，後宮中的男人除了皇帝以外，不都是．＂
葉城不由得向對方胯下打量了一眼，心中有些敬佩。
老者自然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手指一彈，一股氣勁敲在葉城的腦門上，沒好氣地罵道：＂臭小子，老子可沒有淨身。等你的修為再高深些，控制自己的身體並不難。當年老頭子我故意在入宮時鬧事兒，狠狠地扇了那姓王的幾個耳光，這才被他關在這裡，時常拷問幾次，倒是也清閒。＂
被拷問很清閒？你老人家真是個狠人。
袁剛像是猜到了他心中想什麼，嘿嘿笑道：＂在這兒待著的確不好，但總比當太監強，你說是不是？＂
葉城滿臉黑線。
好有道理，他簡直無法反駁。
可你當著我這個明面上的太監這麼說，是不是有點太不尊重我了？
袁剛並沒有理會他的表情，壓低聲音道：＂小子，你這枚丹藥應該是淬體用的吧？老頭子我送你一套鍛體的功法，換你這枚丹藥如何？＂
手掌一翻，一本古籍出現在手中。
＂你小子的根骨我看得清楚，按照這種方式練體，假以時日，必定是一方高人。＂
袁剛滿意地將功法丟了過來。
＂那還要多謝前輩。＂
葉城也並沒有耍什麼心機，恭敬地將丹藥送了進去。
剛要離開，就聽老者繼續道：＂老頭子我看你順眼。再多和你說一句。既然你能讓上官婉兒那妮子來救你，，想必是皇帝那一系的。
如果想知道攝政王的秘密，去藏寶閣裡找個青瓷花瓶，瓶底有你感興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