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六章 狼海戰術
“啊!”
劇痛之下,金巧巧發出一聲無法抑制的嬌呼,玲瓏有致的嬌軀猛地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
抓住這個機會,那些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般的妖狼,眼中爆發出更加瘋狂的兇光,從四面八方,瘋狂地撲了上來!
“找死!”
眼見金巧巧受傷,楚南那雙深邃沉靜的眼眸,瞬間被滔天的怒火所點燃,變得一片赤紅!
他再也顧不上去衝擊那堅不可摧的正面軍陣,猛地一個轉身,腳下的青雲靴光芒爆閃,疾風步被催動到了前所未有的極致!
整個人,如同一道瞬移的幻影,剎那間便跨越了百丈距離,悍然回到了金巧巧的身後!
“滾開!”
伴隨著一聲蘊含著無盡殺意的怒吼,他那纏繞著青色法元的拳頭,狠狠地向前轟了出去!
“砰!砰!砰!”
數頭正欲撲向金巧巧,將她撕成碎片的魔鱗妖狼,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那狂暴絕倫的拳風,硬生生打成了漫天血霧!
狂暴的勁風席捲開來,將周圍那些依舊虎視眈眈的妖狼,硬生生逼退了數丈。
楚南一把將那香肩顫抖、驚魂未定的金巧巧攬入懷中,用自己堅實的後背,為她擋住了所有充滿惡意的視線,將其牢牢地護在身後。
“你沒事吧?”他低聲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關切與自責。
“我……我沒事……”
金巧巧靠在他那堅實而溫暖的懷抱裡,鼻尖縈繞著一股獨特的、讓她心安的陽剛氣息,那張煞白的俏臉之上,不由自主地飛起一抹紅霞,心中的恐懼與慌亂,竟在這一刻奇蹟般地平復了許多。
她搖了搖頭,有些狼狽地伸手扯了扯背後那被撕裂的法衣,聲音細若蚊蚋:“它們……它們太狡猾了。”
白骨高臺之上,那十隻如同魔神般矗立的頭狼,看著被迫回防,陷入重圍的楚南,那冰冷的眼眸之中,齊齊露出了一抹極度人性化的、如同看穿了獵物所有伎倆的戲謔與嘲弄。
它們的戰術,成功了。
它們就是要用這種方式,將這頭戰力恐怖的“猛虎”,牢牢地困死在原地,然後用無窮無盡、悍不畏死的兵力,將他和他的同伴,活活耗死在這裡!
“這樣下去不行。”
楚南的臉色陰沉如水,心念電轉間,便已然明白了對方的險惡用心。
他落入了對方的節奏,被逼得只能被動防守,在這片只許進不許退的幻境之中,這無異於慢性死亡。
他深吸一口氣,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瘋狂的決然。
他決定,不再有任何保留!
“渾源紫金錘!”
伴隨著一聲低喝,那柄古樸厚重,散發著蠻橫霸道氣息的紫金色巨錘,再次出現在了他的掌心!
“巧巧,退後!”
楚南低吼一聲,將體內剩餘的法元,如同決堤的江河,毫無保留地瘋狂灌入紫金錘中!
“嗡——!”
萬丈紫金神光自錘身上衝天而起,將這片暗紅色的天空都渲染成了一片璀璨的紫金之色!一股不講任何道理、彷彿能破碎萬法、凌駕於天地法則之上的恐怖氣息,轟然爆發!
他要用這件大殺器,以力破巧,強行轟開那該死的軍陣,衝上高臺,將那十個指揮官,一網打盡!
然而,就在他掌中那毀天滅地的力量即將脫手而出的前一刻。
白骨高臺之上,那十隻眼神冰冷的頭狼,彷彿提前預知到了他的想法,那雙雙漠然的眼眸之中,竟是同時閃過了一絲清晰可辨的忌憚。
它們再次發出了無聲的指令。
那原本堅如磐石,沉凝如山的妖狼軍陣,竟“嘩啦”一聲,如同被無形的大手撕開的潮水,主動向著兩側飛速退去,在楚南與那白骨高臺之間,讓開了一條寬闊而筆直的道路。
那條路,彷彿是通往勝利的捷徑,又像是一條通往地獄的陷阱。
與此同時,無窮無盡的魔鱗妖狼,從四面八方,從龜裂的地底深處,如同被徹底引爆的黑色火山,發出了震天動地的咆哮,悍不畏死地朝著楚南與金巧巧所在的位置,瘋狂湧來!
它們放棄了所有陣型,放棄了所有戰術,改用了最原始,也最無賴的打法——狼海戰術!
用最低等的炮灰,去消耗你最強大的殺招!
楚南那高高舉起紫金錘的動作,硬生生地僵在了原地。
他可以一錘子轟碎那座白骨高臺,但那一錘之後呢?他體內的法元將會瞬間被抽空,陷入短暫的虛弱。而到那個時候,這片彷彿永遠也殺不完的無盡狼潮,會將他和身後本就受傷的金巧巧,在頃刻之間撕成最零碎的血肉!
“該死!”
楚南的牙關咬得咯咯作響,一聲怒罵自齒縫間擠出。他不得不收起那光芒萬丈的紫金巨錘,重新握緊了青鸞劍,被動地捲入了那片由死亡與嗜血構成的黑色漩渦之中,抵擋著那彷彿永無止境的狼潮。
戰鬥,瞬間陷入了最艱難,最令人絕望的僵局。
楚南嘗試了兩次,想憑藉自己強橫的肉身與鬼魅的身法,強行突破狼潮的封鎖,衝向那近在咫尺的白骨高臺。
但每一次,只要他身形稍有異動,那十隻狡猾到了極點的頭狼,便會立刻指揮著距離他最近的狼群,不計任何代價地自爆,用那狂暴的能量衝擊,死死地將他攔在原地。
更有甚者,它們會故技重施,再次分出一支精銳,不顧一切地繞後圍攻金巧巧,逼得楚南不得不怒吼著回援。
而當楚南放棄了突圍,選擇穩紮穩打,先行清理周圍的雜兵時,那十隻頭狼,便會立刻後退,悄無聲息地隱入後方那更多的狼群之中,與萬千妖狼融為一體,徹底消失不見。
只留下這無窮無盡的炮灰,如同磨盤一般,瘋狂地消耗著他們本就不多的法力與心神。
打,打不過。
衝,衝不破。
退,無路可退。
這是一種擺在明面上的陽謀,一個讓人看得清清楚楚,卻又根本無力破解的死亡陷阱。
一個時辰後,即便是法元雄渾如楚南,也感到了一陣陣發自神魂深處的疲憊,呼吸開始變得粗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