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殺還是不殺
沒耽誤太長的時間，很快劉和便帶著二人來到了謹身殿中。
相比較朱治來這裡的輕鬆愜意，二人就顯得有些緊張。
見到朱元璋和朱標的時候，身體緊繃，畢恭畢敬的行禮。
“見過皇爺爺，見過父王。”×2
二人此刻還有些懵逼呢，完全不知道將他們召集到這裡來有什麼目的。
畢竟這麼長時間以來，皇爺爺還是第一次召見他們。
朱允炆雖然有些緊張，但是總體還算自然，倒也能算得上是不卑不亢，神情坦然。
甚至看到站在那裡的朱治，臉上神情都沒有太多的變化，好似當日產生矛盾的不是他們一般。
相比較朱允炆，朱允熥的表現就有些不堪了。
朱元璋和朱標都不曾說話，他便已經被嚇的身體發抖。
整個人唯唯諾諾的，好似犯了天大的錯事一般。
高下立判！
看著朱允熥的表現，朱標對他越發失望。
身為太子嫡子，怎麼能如此軟弱呢。
好在他也從未對朱允熥抱有太大的希望，畢竟平日呂氏都在說朱允熥不願學習，每日貪圖享樂。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朱治的對手呢。
他只希望朱允炆一會表現好點，改變他們在老朱心中的形象。
朱治此時同樣在打量著二人的情況。
朱允熥，不堪大用。
如此表現，難怪老朱會選擇朱允炆，而不是朱允熥了。
皇家子弟，哪怕不學無術，那也要強勢剛硬，如此唯唯諾諾，哪怕上位也只是傀儡。
朱允炆此人雖然迂腐，但是相比較朱允熥還稍微好一點。
當然也僅僅是好一點，不妨礙他是一個廢物。
朱元璋瞥了二人一眼，淡淡開口道。
“都起來吧。”
“今日喚你們前來，沒有別的事情，只是想要看看你們二人最近的讀書成果，看看你們二人最近是否有長進。”
考究讀書？
剛剛朱允炆還有一絲絲的緊張，可聽到朱元璋要考究他的功課之後，那點緊張瞬間就消散了。
他可是日日不敢鬆懈，每日都在刻苦讀書，所以根本就不怕考究。
見朱允炆如此自信，一旁的朱標滿意的點點頭。
這也是他的麒麟兒。
相比較之下，朱允熥表現的就更為差強人意了。
平日不努力，現在聽到考究功課，那就越發緊張了，身體顫抖的越發明顯。
“廢物。”
朱允炆淡淡的瞥了一眼朱允熥，眼中滿是鄙夷之色。
此刻的他信心百倍，要在這裡的考究中大放異彩，扭轉之前的形象，讓皇爺爺的注意力全都轉移到他的身上來。
朱元璋並沒有耽誤太長的時間，而是從龍書案上取下一個奏摺。
“今日咱不考究你們背書，這是刑部遞交上來的一個案子，你們傳閱一番，告訴咱，該怎麼判。”
朱元璋將案件遞在朱治的手上，案件很簡單。
妾與人私通殺害丈夫報假案，兒子知道真相，將繼母殺害，如今兒子已經被捉拿歸案了，就看怎麼審判。
瞭解案件之後，朱治將奏摺交到了朱允炆的手上。
等到朱允炆看完之後，便迫不及待的站出來說出他的審判結果。
“皇爺爺，此事很簡單，此子犯了大不孝之罪，按照大明律法，應當處以極刑，凌遲處死。”
“雖然他是替父報仇，可終究是亂了三綱五常，不符倫理之道。”
“……”
朱允炆洋洋灑灑的說了一大堆的道理，還自以為是的昂著頭。
絲毫沒有注意到，一旁的朱標眉頭緊鎖，想要開口卻沒有敢說話。
他們都不否認，朱允炆的書本知識學的確實很紮實。
而且對於大明律法也很瞭解，一大堆酸腐儒的大道理說的頭頭是道。
可這樣的大道理並不能讓他們滿意。
帝王之家。
最忌諱的便是失去靈活性。
一切都死板教條。
那這還是他老朱家的大明嗎，這成了那些腐儒的大明瞭。
如此這般，怎麼能繼承大明的江山。
朱標對於朱允炆的表現很是失望。
他沒有看到一點點自己的思考，全都是按照教條來審判。
朱元璋臉上沒有一點點的變化，等到朱允炆說完，點點頭，隨即看向一旁的朱允熥。
“允熥，你覺得應該如何審判。”
本就緊張的朱允熥聽到朱元璋的話，縮著脖子，低聲開口道。
“皇爺爺，孫兒覺得，他雖然犯了不孝之罪，可畢竟情有可原，處以極刑太苛刻，可以適當酌情輕判。”
朱允熥並不敢多說什麼，只能順著朱允炆的話說。
不過他還是覺得處以極刑有些太過嚴苛，所以想要從輕處置。
只是不等他說完，朱允炆便厲聲喝斥，打斷了朱允熥的話。
“從輕處置，那律法何在，倫理何在，若是從輕處置，是不是人人都可效仿他。”
“有冤情可報官，動手殺人，是蔑視大明律發的威嚴。”
“殺一儆百，以儆效尤，再有類似案件，他們便懂得報官處理，這麼簡單的道理你都不懂嗎？”
被朱允炆這麼一呵斥，朱允熥就更加不敢說話了，低著頭認錯。
見朱允熥認輸不發表自己的觀點之後，朱允炆這才抬頭看向朱元璋和朱標，意圖從他們的臉上看到滿意之色。
本以為自己的一番辯論之下能得到誇讚。
可抬頭看去，二人臉上沒有絲毫的神情變化，甚至連笑容都不曾擁有。
這讓朱允炆一時間有些慌了身。
只是下一秒，朱元璋便說了刑部的判罰是按照大不孝罪判處凌遲處死的決定。
這一刻朱允炆的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他知道，自己的判斷是沒有錯的。
罔顧倫理，弒父殺母，皆為重罪。
朱元璋沒有理會朱允炆，而是將目光放在一旁的朱治身上。
“麟兒，你可覺得刑部的判罰合理。”
所有人的視線在這一刻全都集中到了朱治的身上。
他們全都想要知道朱治對於此事是如何考量的。
殺還是不殺。
一切只等朱治的結果。
朱標饒有興趣的看著朱治。
畢竟父皇今日整這麼大的陣仗，就是為了襯托朱治。
現在就看朱治的回答能不能將朱允炆比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