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十八層純陽功、出關!
【自你踏入風語島修行以來,便沉浸於此地豐沛的靈蘊之中。】
【島中蘊藏兩條玄品靈脈,更布有“大周天北斗大陣”,每逢東海夜幕,便能接引九天星輝,將浩瀚星力煉化為一縷精純的北斗靈氣。】
【島底深處,更孕育著萬年深海靈髓,每年僅凝成一滴,數百年來無人能採。】
【如今島上已久未出現金丹修士,無法煉化這兩樣天地靈物,倒是便宜了你。】
【海量靈礦堆積如山,修煉之地純淨無垢,此等洞天福地,雖非此界絕頂,卻也堪稱一流,遠勝小青峰,幾近你進去“天帝寶庫”之中。】
【你徹底放開周身竅穴,如長鯨吞海般引動狂暴的北斗靈氣,盡數納入金丹之中;又將那積存數百載、盛滿羊脂玉瓶的萬年靈髓,一滴不剩地吸入丹田。】
【一時間,整個風語島的靈氣如潮水般向你湧來,匯入你那彷彿無底的金丹之內。】
【《太平鴻寶合道功》在體內沛然運轉,如春江破冰,沛然莫之能御。這是你第一次如此酣暢淋漓地放開周身關竅,任由真氣奔流。】
【丹田中那枚九轉金丹徐徐輪轉,九條道紋如游龍隱現,金光流轉間,帝屋樹印自背後浮現,枝葉扶疏,似要撐開一方天地。】
【你徐徐吐納,一道濁氣如白練般離體,將靈氣中的雜質盡數滌盪。】
【心頭不由泛起一絲明悟——短短半月,修為竟再進一步,道胎已有凝實化相之兆。】
【照此精進,原以為需十年苦功方能企及的境界,或許……能縮短一半。】
【你內視周身,不禁苦笑:這半月閉關,竟將風語島積攢數百年的底蘊,耗去了十之八九。】
【倒是一時修行有些忘乎所以了。】
【你心神微動,周身法力、靈氣、元氣、精血與元神逐漸交融,在道心神藏的統御下匯為一體。】
【一股威壓天地、霸道而玄妙的氣息沛然湧現,流轉如琉璃金暉,璀璨奪目。】
【這正是《太平鴻寶合道功》催動的法力,倒是有性質純陽本陰之意,猶如純陽功。】
【純陽真人所創造的《純陽功》圓滿十八層,太華宗後世弟子沒有人能修煉到這個境界。】
【惟有純陽真人一人,甚至後世弟子都懷疑第十八層乃是純陽真人杜撰,根本不存在,因為要求實在太高,需要將純陽之氣煉虛化實,由無形轉有形,純陽轉化,煉一口無極之氣。】
【也就是說,要將自身煉為純陽之體——即便以你如今的眼光來看,此境依舊高渺難及。】
【第一步“煉就純陽之體”,就需將四大有形神藏——“精血”、“元氣”、“力極”、“長生”,修煉到極高境界。】
【所謂“損有餘而補不足”,須將其餘三大有形神藏補在“元氣神藏”上推至極致,煉氣直至真正的盡頭,氣海無涯,突破此界限制,叩開第九次神藏,方是第十八層圓滿之境。】
【當年的純陽真人,揮手間便能將方圓千里靈氣盡數化為純陽之氣。】
【只需體內尚存一縷靈氣,便可催發為無量法力。】
【正因如此,純陽真人生前橫壓外道,被尊為“外道之王”,甚至在他年老壽元將盡之時,四海龍王仍不敢踏足太華宗海域半步。】
【你卻並未全然修習這部《純陽功》。昔日於天帝寶庫中,你曾親見那位白衣女子,亦窺見六千年前的謝觀,你深知這世間,確實有人將四大有形神藏盡數開啟。】
【純陽真人此舉,實則也是無奈。此界天道不全,難以真正超脫,唯有以此法問鼎無上大宗師,卻也從此斷去了前路。】
【你融匯此界各派鎮宗玄功,再以《天帝心經》為根基,終創出契合自身的《太平鴻寶合道功》。】
【你自問才情不遜於純陽祖師,此功不僅能以此為基,更能一舉開啟四大有形神藏,踏出一條前所未有完美的道途。】
【你已將《純陽功》修至十六層,再往後便需磨礪純陽之體,而你卻在此刻選擇了止步。】
【十六層的純陽功,威能已隱隱凌駕於陳玄子渡過二九天劫時的境界之上。】
【你掌中琉璃般法力流轉,淡然一笑:“便以此,代那第純陽功十七層罷。”】
【千年以來,除純陽真人外,太華宗唯有一人曾將純陽功修至十七層,短暫重現宗門昔日榮光。】
【可惜,那位前輩不到兩百年便道消身殞。你心知其中緣由——所謂純陽之體,實如一座不斷燃燒的熔爐,需以其餘三大有形神藏為薪柴,強催元氣神藏,終非長久之道,最後多是死於非命。】
【倒是那位純陽真人極為長壽,不知以何辦法。】
【“所以這千年內,根本沒人知曉《純陽功》第十七層境界。”】
~
風語島,浪濤拍岸。
一處臨海的峭壁上矗立著一座巨大的石門,門體與山岩渾然一體,表面佈滿斑駁的古老紋路。
此地,正是風語島最為隱秘的修煉禁地。
其下連通著海底靈脈,直抵萬年石髓之源。
此刻!
石門外肅立著三道身影。海風拂過他們的衣袍,正是風語島執掌權柄的三大長老。
鸚緣、洪天演、於上祿三人。
“師祖……還未出關麼?”
“約定的時辰已到,拜師大典……實在不能再耽擱了。”
於上祿忍不住上前一步,語氣中帶著明顯的焦灼:“今日各道脈的島主來了大半,連鎮海島的鶴茗真人都已到場。”
“天語島,不知多少年沒有這般盛況了。”
洪天演卻神色從容,“師祖自有計較,我們靜候便是。”
“哦~”
於上祿不禁詫異。
這洪天演向來性子最急,今日怎的如此沉穩?
一旁的鸚緣今日換上了一襲正式的玄色法袍,恭謹侍立在石門外。
聞言輕聲道:“於師兄,有師祖在,讓他們等候片刻又何妨?”
於上祿看著二人一反常態的鎮定,心中越發困惑。
這半月來他為籌備拜師大典奔走操持,深知此事關乎風語島顏面,絲毫不敢懈怠。
而鸚緣與洪天演卻一直在禁地隨侍師祖修行,莫非……他們知曉什麼自己不知的內情?
鸚緣見於上祿頗有些抓耳撈腮的神情。
她那張臉上難得露出笑意,“風語島的財神爺,也會如此模樣?”
“不瞞師兄,我們在此修行半月,卻沒有見師祖一面,其中也不知什麼內情。”
“不過嗎?”
於上祿不解,忍不住道,“鸚緣師妹,你怎麼說話只說一半,急煞人也。”
鸚緣看著這座禁閉的石室,語氣有些難以置信,到了如今,還是有些震撼。
這位陳祖師閉關不過半月,方圓百里的天地靈氣竟被吸納一空。
整座石室上空形成一個巨大的虛幻漏斗,不僅將地底石髓靈脈盡數牽引,更從數百里海域中強行攫取靈氣。
海面波濤翻湧,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以石室為中心緩緩旋轉。
她初時還以為是海底地裂引發的天地異象,直到感應到石室中逸散出的那一縷氣息!
霸道絕倫,卻又純陽至臻。
洪天演也是難以抑制激動表情,他這幾日已經對於這位祖師崇敬至極了。
不僅是最先對他的幾句指點,都是直至本源,而且其修為、氣度神意,真有幾分宗師氣像。
“這位師祖,不知道如今到了何種境界。”
洪天演聲音微顫,帶著猜測:
“莫非,祖師已將《純陽功》修至那千年未有達到的……第十七重?”
此時。
石室大門悠然開啟。
一道身影走出。
三人連忙道,“拜見祖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