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6章 節559另一個“我”
抱怨歸抱怨，浪蕩詩人配合著清除痕跡，將現場恢復成什麼也沒發生的樣子，最後將門裝回去，離開屠夫一家。
接下來，差不多的情形相繼發生在另外兩處亞空間通道，其中一個因為周圍無人居住，無事發生。
城主府那邊因為人數更多，情況更復雜，外洩的邪能險些掀起一場慘案，被夜鷹消弭於無形。
深夜，夜鷹頭目們陸續返回樹林，交換情報。
“我們找到了鼠洞，跟情報裡一樣，三條岔路，一條通往一片小樹林。一條通往蜘蛛洞，洞裡的黑暗精靈已經離開，一條是老鼠洞，鼠人還在挖洞，沒被發現。”
前往隕石鎮的夜鷹說：“鎮上很乾淨，連老鼠都見不到一隻。鎮長和家屬、傭人都不知情，三個亞空間通道的位置和情報吻合。”
兩隊訊息符合預期，鼠人還不至於蠢到蹲在亞空間通道旁邊盯著。
男人聽完，說道：“按照各自分組行動。一隊，潛入鼠洞，在所有岔路口埋下元素符文。二隊，在三個亞空間通道處佈置亞空間炸彈。”
兩支隊伍開始行動，男人站在樹林邊緣，眺望夜色中的隕石鎮。
看似無所事事的他實則是此次行動中的壓艙石。
只要有他在，就算鼠人大軍突然從亞空間通道里冒出來，也別想阻止摧毀通道——畢竟是帝國部長史蒂夫從小玩到大的夥伴。
黎明前夕，兩支小隊相繼撤回，完成埋設任務。
“啟用吧。”男人下令。
最先被引爆的是鼠洞。微弱的悶響與震動從極遠處隱約傳來，晦暗星光下，地平線上升起微渺的塵埃。
亞空間炸彈的引爆悄無聲息，攪動起的亞空間風暴卻在隕石鎮中爆發填滿鎮子的瑰麗色彩。
衛兵、少數起夜的居民和貪玩的孩童都看見鎮子上空浮現極光般但更加絢麗、變幻、扭曲的顏色。
漆黑一片的鎮中陸續亮起了燈光，其中鎮長府亮起的窗戶最多。
任務已經完成，被當地人知道也沒什麼。
夜鷹沒有就此離開，繼續留在隕石鎮善後。
知道發生什麼的鎮長滿是後怕，想要感謝夜鷹，被一張張冷漠臉龐尷尬堵了回去。
夜鷹待在鎮上觀察了幾日，並且再次撕開魔法卷軸，確認空間壁恢復原狀，沒有鼠人逃上來，將後續任務交給該郡駐軍，派出一支隊伍盯住隕石鎮周圍。
……
趕在《帝國報》刊登之前，安南就拿到了鼠洞和亞空間通道已摧毀的訊息。
混沌勢力的釘子被拔出，有自己的軍隊在守衛北方，帝國軍和王國軍如一根箭矢插入鼠人心臟，優勢在我！
安南跑去大姐那兒：“傻貓，我們可以接小蜘蛛回來了。”
“我先問問祂。”傻貓不覺得小蜘蛛會乖乖回來。
“嗯？你能聯絡到小蜘蛛？”
“我、我們是神靈嘛，可以花費神力聯絡彼此。”不小心說漏嘴的傻貓補救說。
安南不疑有他，迫不及待道：“怎麼樣？小蜘蛛什麼時候回來？”
“我還沒問！”
“喂，你有在聽吧，你的安南迫不及待想和你團聚了哦。”傻貓心中問道。
片刻，蘿絲的聲音在心底響起：“我在路上。”
傻貓裝模作樣片刻，把這個訊息告訴安南。
“我們去接祂。”
“急什麼，你的小蜘蛛又不會跑掉。”傻貓故意揶揄，繼續問蘿絲，不過沒有得到回應。
“祂不理我了。”
安南的興奮沒有絲毫減弱，自言自語說起怎麼迎接小蜘蛛，要準備什麼。
瞧著安南殷勤模樣，傻貓莫名不爽：“我跟你回來的時候你可沒這樣。”
“你們不一樣。”
眼見傻貓要發怒，安南解釋說：“我是小蜘蛛的聖子，關心‘主母’也很合乎情理吧？”
“那好，你也是我的聖子了。”
“喔，等你下次再來我也熱烈歡迎你。”
伊蒂莉婭好笑地看著一個王選者，一個神靈過家家似得互相拌嘴。
最後還是傻貓後退一步，祂告訴自己要隱忍，只為了等蘿絲來了祂就能跟安南一起欺負祂。
想到未來自己貓爪踩小蜘蛛的一幕，傻貓就忍不住傻笑出聲。
……
距隕石鎮三十里外，地下溶洞。
這裡每一處空間都填滿了蛛網。
黑暗精靈跪伏在小蜘蛛寄居的猙獰蜘蛛身前。
蛛後蘿絲回完傻貓，蜘蛛眼落在跪伏的黑暗精靈身上：“準備出發。”
祂的話卻沒有得到回應，黑暗精靈依然跪伏在那兒，一動不動。
蘿絲正欲再次開口，蜘蛛洞裡突然迴盪起第三道聲音。
“這就是你的計劃嗎，蘿絲。”
聽著這道聲音，蘿絲突然如臨大敵，四對蛛眼死死盯著山洞深處。
“你是誰？”
“何必裝作不認識我呢？另一個……吾。”
陰影之中，彷彿有了生命。無聲地探出一隊佈滿詭異黑色紋路的蛛腿，而後是第二對，第三對……直至八條長著尖刺的長腿穩穩支撐在地面，浮現出一道蛛化的黑暗精靈女性。
祂的上半身依然保留著黑暗精靈彷彿紫水晶的邪魅膚色，活體角質緊密地貼合著祂的身體曲線，勾勒出一層甲冑。
祂帶著一副面具，或者說那就是祂的臉——如昆蟲般覆蓋著一層角質，只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下頜與深紫的薄唇。
被角質覆蓋的眼睛部位，則左右各三隻地排列著三對眼睛。如同鑲嵌的黑瑪瑙，冰冷、幽靜、閃爍著危險的猩紅光芒。
連線著三對眼睛的紅色絲線在祂的身上形成詭異花紋，最終匯入腹部，勾勒出的一道扭曲，黑暗蜘蛛符號——代表蛛後與深淵，正如同活物般緩慢搏動著。
從纖細但被活體甲冑包裹的腰腹開始，屬於精靈的形態徹底消失，向下過渡為一個異常飽滿、覆蓋著黑色腳趾的巨大蜘蛛腹囊。
黑暗精靈跪伏在那兒，一動不動，如果仔細觀察，會發現她在不停顫慄。
這時候碰到另一個自己，真是最差的情況。
若是傻貓還在，祂還可以周旋一二，但此刻只有祂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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