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不穩定的駕馭
照這個趨勢這麼持續下去，無視鬼必敗無疑。
但在那之前，封無憂可能會先一步死於三隻厲鬼的靈異襲擊。
意識中的那張黃紙，已經快要消失殆盡了。
換句話說，他必須在黃紙詛咒的保護徹底消失之前，完成對第二隻厲鬼的駕馭。
可惜了，現在得提前收網了。
封無憂心中暗道可惜，按照他心中最理想的情況，應該是無視鬼被另外兩隻厲鬼接連壓制到宕機，淪為拼圖，然後兩隻厲鬼為了爭奪宕機的無視鬼開始互相較量，接著雙雙宕機。
這樣一來，封無憂就會成為最後的贏家，一次性駕馭三隻宕機的厲鬼，實力將得到質的飛躍，一躍成為最頂尖的那一批馭鬼者。
當然，這種事情想一想就好了，不能當真。
雖然從理論上講，這個計劃存在一定的可行性，但想要三隻厲鬼宕機必然需要不少的時間。
一個星期都只是打底，說不定需要半個月甚至更久。
而眼下，黃紙詛咒的保護就快要消失了，封無憂的意識根本無法存續到那個時候。
退一步來講，就算黃紙詛咒真的延續到了那個時候，最後的贏家也不見得會是封無憂，不確定的因素實在是太多了。
罷了，先度過眼前的難關再說吧，只有活著才有考慮未來的資本。
封無憂淨了淨心神，不再去想這些繁雜瑣事，開始了自己的行動。
他現在的狀態就像是一個無關緊要的看客，身體被三隻厲鬼所佔據，使他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一個活人的意識自然無法跟三隻恐怖的厲鬼搶奪身體。
但，如果他能直接操控一隻厲鬼呢？
那結果可就不好說了。
所以，封無憂首先要做的，就是要重新控制無視鬼。
先前無視鬼已經完全復甦，他自然沒辦法繼續操控，但是現在，無視鬼被另外兩隻厲鬼壓制到只剩下一抹蒼白，幾乎是回到了剛開始復甦時的那種狀態。
這種情況要是再繼續發展下去，那大機率就是宕機了。
可惜，封無憂沒有時間等到無視鬼被壓制到宕機了。
他的意識在黃紙詛咒的保護下穿過了被目鬼佔據的上半身，重新建立起了跟無視鬼的聯絡。
這個過程非常輕鬆，甚至沒有遭到一點反抗。
現在，這隻代號為無視鬼的厲鬼重新回到了封無憂的掌控中。
熟悉的刺痛感再度傳來，這一次帶給封無憂，卻不再是不安和焦慮，而是一股安心的感覺。
先拿回身體的控制權，駕馭了目鬼再說。
封無憂打定主意，將一直在兩隻厲鬼間徘徊不定的無視名額鎖定在了目鬼身上。
頃刻間，封無憂那腐爛發臭的上半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快速還原，連帶著那一抹被不停壓制的蒼白也跟著向上覆蓋。
視線中，目鬼的身軀在不停顫抖，一抹刺眼的蒼白覆蓋在它的身上，開始將它壓制。
而在封無憂的下半身中，那焦黑鬼手也趁機開始向上侵蝕。
但封無憂沒有去管它，而是專注的操控著無視鬼去壓制目鬼。
沒多久，目鬼身上的蒼白之色就佔據了大半，隱隱約約間，封無憂感覺他跟目鬼間，產生了一道微妙的聯絡。
他似乎，可以控制目鬼了。
被目鬼侵蝕的上半身也恢復了知覺。
視線中的目鬼開始按照封無憂的指示緩緩移動，但效果沒有預想中那麼好。
顯然，這種控制並不穩定，封無憂並非是透過意識來控制目鬼，而是透過壓制它的無視鬼，達到這種間接控制目鬼的效果。
不，這種情況不是我想要的，一旦無視鬼徹底控制了目鬼，那麼三方爭鬥的平衡就會瞬間瓦解，到時候自己還是難逃一死。
封無憂很快就意識得了這一點，他要在能駕馭目鬼的前提下，維護好這三隻厲鬼不斷爭鬥的平衡。
但是在自己體內爭肯定是不行的，黃紙詛咒很快就要消失了，沒了詛咒的保護，他的意識就像是一束微弱的火苗，在三方靈異的爭鬥中，隨時都會被吹滅。
他是人，會死，可是鬼不會。
驀地，封無憂想到了一個計劃。
那就是讓三方的爭鬥從自己體內轉移到一隻厲鬼身體裡去。
聽起來有些天方夜譚，但這確實是眼下這種情況的優解之一。
至於其他的優解……暫時還沒有想到。
封無憂首先想到的就是無視鬼，但是它本身又沒有身體，除非主動讓它復甦，侵蝕自己的身體，但這樣一來就跟現有的情況沒什麼兩樣了。
似乎還是一個死局。
不，一定有什麼辦法……
好不容易撐到這個地步，封無憂不想放棄。
他看向視線中慢慢被蒼白覆蓋的目鬼，有了個主意。
讓目鬼來試試執行這個方案，將厲鬼間的爭鬥轉移進它的身體裡。
說做就做。
封無憂需要在短時間內摸清楚目鬼的能力。
就他自己所知，目鬼不存於現實，卻能透過人的目光來影響現實。
既然如此，那就試試看。
封無憂轉動腦袋，看向腿部那依舊被錘頭限制的焦黑鬼手。
此刻的焦黑鬼手在他的身體裡，卻因為錘頭的限制，在外面留下了一條如橡膠般的線狀物，連線著錘頭的位置。
心念一動，目鬼那蒼白且僵硬的身體緩緩蹲下身，伸出手，抓住了那條焦黑鬼手留下來的膠狀物。
然後，一件令封無憂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一灘粘稠的血水從封無憂的腿部飛了出來，化作焦黑鬼手的樣子，在目鬼手中不停掙扎。
嘶……
封無憂見狀，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目鬼的恐怖程度有些超乎他的預料，焦黑鬼手如此輕易便被壓制，到底是它恐怖程度太低了還是目鬼恐怖程度太高了？
封無憂沒有在這個問題上深思，此刻間接性駕馭了目鬼的他能感覺到。
只要他願意，他現在就能讓目鬼將焦黑鬼手從現實，拉進自己的目光中。
目鬼不存於現實，但它的肢體依舊可以透過接觸來對現實世界產生對應影響，還可以將被抓住的物品關進宿主的目光之中。
這，似乎就是目鬼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