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不死的秘密
封無憂賭對了,黃紙詛咒成功在鍘刀的襲擊下護住了自己的意識。
漆黑的視野中,那張黃紙再次出現,同時還伴隨著一陣若有若無的低吟聲。
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唸出黃紙上的詭異字跡。
隨著這道低吟聲的唸誦,封無憂逐漸感覺到了身體的存在。
先是手指,微微抽動了一下,然後是手臂,撐在地上,接著才是腦袋。
封無憂慢慢睜開了眼睛,視線開始恢復,率先映入眼簾的,是身旁黑紅鬼域上那一道令人驚顫的裂痕。
就跟上次一樣,黑榔頭的鬼域被劈開了。
黑暗如潮水般湧了進來,將封無憂的視野隔開,那站在他身邊的拖刀乾屍也重新被黑暗籠罩進去。
他試著將身體撐起來,卻失敗了。
身體被劈開了嗎……
封無憂並不感到意外,相反還有些慶幸,這一刀沒有劈到他的頭部,不然就算是有黃紙詛咒保護意識,他也沒辦法控制身體,只能等死。
現在他失去的是左半部分身軀的控制權,因為這部分跟腦袋分割開了。
右半邊的軀體跟腦袋相連,尚且還能操控,黑榔頭就在右手上握著,封無憂還能透過黑榔頭來控制鬼域來進行移動。
不過按照上次的經歷,鬼域被劈開,黑榔頭握柄上的厲鬼受到刺激,現在已經開始失控了吧。
封無憂這樣想著,但右手上卻無比平靜,沒有預想中不安的扭動,就連往日裡使用鬼域時帶來的陣陣灼燒感都沒有。
怎麼回事?
封無憂將手肘撐在地上,以此為發力點,費勁將身體半撐起來。
這個姿勢下,封無憂看到了手上握著的黑榔頭,它安靜無比,看上去就像是一把普通的榔頭。
在焦黑的木柄上,有一條極深的裂痕,幾乎就要將整個木柄攔腰砍斷。
什麼情況?
封無憂眉頭微皺,同樣是遭受鍘刀襲擊,上次鬼域被劈開後,這東西可沒有這麼安靜。
難道是在短時間內扛了兩次襲擊從而陷入了沉寂?
封無憂不清楚,也不能確定,但這對他來說是個不錯的好訊息,黑榔頭的安穩意味著接下來使用鬼域將不會再對自身造成任何影響,這樣也就不需要再把無視鬼的能力名額浪費在它身上。
而且這一刀似乎也讓無視鬼陷入了短暫的沉寂,那侵蝕的進度停在了下巴處。
畢竟從嚴格意義上來講,封無憂的身體已經是無視鬼的身體了,現在身體被劈開,無視鬼沒能讓自身無視鍘刀的襲擊,自然也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在鬼域的作用下,封無憂“站”了起來,他的身上有一道觸目驚心的裂痕,從肩膀上開始,一直到腰間,幾乎就要把他斜著砍斷。
面對如潮水般湧進來的黑暗,封無憂只是看了一眼,接著這些黑暗便開始消散。
他把這片黑暗連同裡面的拖刀乾屍一起轉移到了別處,霎時間,走廊內的景象重新出現在封無憂的眼中。
“你這傢伙駕馭的是小強鬼嗎,這都沒有死?”
不遠處,宋少先坐在地上,渾身上下完好無損,他緊緊盯著封無憂,目光中滿是忌憚和不解。
在他的視角中,封無憂先是被自己用黃金子彈打穿了腦袋,然後又被厲鬼劈了一刀,身軀都差點被砍斷,就只剩一點血肉還連著,都已經這個樣子了,結果卻還是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
這尼瑪還是個人嗎,說封無憂是鬼他都信啊。
“呵,彼此罷了,你上次不也是被我錘爛了腦袋嗎,不還是完完整整的出現了?”
封無憂冷笑著說道,說實話,他對宋少先能活著這件事也是感到不解。
這傢伙腦袋都被自己錘爛成那個樣子了,屍體都不動了,人也被自己埋到地下兩百米去了。
可才過了一天,這傢伙就活蹦亂跳的出現在自己眼前,一點事都沒有,狀態看起來還更好了,也不像是遭遇了什麼詛咒的樣子。
而且他應該跟自己一樣,承受了一次拖刀乾屍的襲擊,自己沒死是因為有黃紙詛咒保護意識,可這傢伙沒死是為什麼?
兩個人雖然都不明白對方硬是沒死的秘密,但這並不妨礙兩人擺出冰冷的臉色。
“這說起來還是多虧你了啊,封無憂。”
宋少先臉上露出一抹譏諷的笑容,說道。
“以你的本事,多少也猜到了一點我的厲鬼能力,我也就不瞞你什麼了,道上的人都叫我潛鬼宋少先,因為不論是厲鬼還是我都可以潛入任何東西內部,包括鬼域。”
潛鬼?還能潛入鬼域內部?
封無憂的瞳孔微縮,經過宋少先這麼一說,他也是知道了為什麼之前用鬼域找不到宋少先了。
因為這傢伙就在鬼域之內,相當於成為了鬼域的一部分,也難怪找不到。
“你昨天準備殺我的時候,為了活命,我讓潛鬼潛入了自己的意識裡。”
宋少先伸出食指,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臉上掛著那抹譏諷的笑容,說道。
“正常來講,厲鬼進入意識裡,我一定會死,但因為有了你的幫助,我才能從厲鬼的侵蝕下保全意識,最後活下來。”
“我的幫助?難道是……”
封無憂一怔,猛然意識到了什麼,低頭看向自己手中的黑榔頭。
“沒錯,就是你手中的那把榔頭,正是因為你連續不斷的攻擊讓我體內的厲鬼陷入壓制狀態,讓厲鬼無法侵蝕我的意識,我才能藉由厲鬼的保護,成功活下來。”
宋少先臉上那譏諷的笑容愈發放肆,封無憂面色不改,只是淡淡的說道。
“原來如此,看來你是真的命大,不過你說了那麼多,應該不是好心想要告訴我情報吧。”
他略微側了下腦袋,嘴角翹起一抹冷笑。
“如果我沒有猜錯,你在拖延時間,對吧?”
宋少先的笑容僵在臉上。
“看來我是猜對了,那再讓我猜猜看,你為什麼要拖延時間呢?”
封無憂嘴角掛著笑容,目光卻愈發冰冷。
“要麼是在等你的隊友支援上來,要麼就是在等別的什麼東西。”
“比如,躲避某個致死的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