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勝
然而。
楚雲飛卻表現出了視若無睹的姿態。
觀眾席座椅上的學員,萬眾矚目狀態下的焦點,貝貝、唐雅、霍雨浩、王冬兒等人的支援……
說實話,這些都沒有進入楚雲飛的心裡。
他摒棄了來源於外界環境的一切影響,精氣神高度集中,楚雲飛身上氣機瀰漫擴散。
這讓所有人都能意識到,這個新生不簡單!
徐三石甚至捫心自問,自己是不是過度樂觀了一點,他隱約有種預感……
接下來,楚雲飛的攻勢將會極其的凌厲,大機率會超過他最一開始的評估!
漸漸地,在楚雲飛有意識的調整狀態下,連周遭的觀眾,也變得安靜起來,開始屏氣凝神。
這讓人更加期待楚雲飛的表現。
直至裁判也走上場來,宣告鬥魂開始。
在裁判話音落下的一瞬間,徐三石與楚雲飛不約而同的武魂附體。
徐三石身體重新膨脹,將校服撐的緊繃,右手之中,那面碩大的龜甲盾牌,也隨之出現。
楚雲飛維持著一如既往的姿態,沒有明顯變化,但那銀灰色的短髮,卻縈繞浮現零星光暈,其眼底,也掠過一抹淡淡的燦金光芒。
沒有進行試探性的攻擊。
楚雲飛大踏步向前,瞬間拉近距離,手中審判之劍凝聚,燦金光芒爍動,姿態神聖而凌然。
那光輝四射的劍芒,洋洋灑灑地揮出。
徐三石眼底精芒一閃,他仰天大吼一聲,竟是退也不退,手中的玄冥龜甲盾碧光大盛。
第三魂技,玄冥之力!
增幅性魂技,徐三石的力量、防禦、整體狀態都變得良好許多,那光芒反饋他自身,令他的身體再度膨脹幾分,上衣都被堅實的肌肉崩裂了。
剎那間,濃烈的墨綠色光芒向外迸發。
比賽臺上的空氣,彷彿都隨之變得粘稠了起來,竟是形成了某種阻力,宛若是在水中一般。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徐三石的玄冥龜武魂,本就是為覺醒成功的玄武,其擁有著強大的控水之力。
這玄冥之力著實不凡,不僅給他帶來了極強的增幅,甚至,更聚攏了龐大的水元素。
儘管,他本身沒有更進一步控制的能力,但這依舊是讓徐三石佔據了幾分場地優勢。
眼底精芒暴閃,在玄冥之力用出來後,徐三石底氣大增,他這第三魂技,在整個學院裡面,也都是數一數二的,能讓他的實力全面昇華!
可以說,在明確楚雲飛本身不弱的情況下,這個魂技,便是徐三石自信的源泉!
然而。
楚雲飛像是完全沒覺察到,徐三石身上那變強的氣息一般。
他像是一個迎難直上、不畏艱難險阻的勇士。
僅手中一把劍,便可殺出個朗朗青天!
然後……
不負眾望的,楚雲飛的確做到了!
與之相對應的是,某人就悲劇了。
徐三石毫無懸念地落敗。
他硬扛楚雲飛審判之劍後,直接暈眩了過去。
這一幕,直接讓觀眾席上的學員們譁然。
震驚之餘,又不明所以。
甚至,有人覺得這是在打假賽,是在騙錢。
畢竟,徐三石那名聲做不得假,會來鬥魂區看這場比賽的人都清楚。
那近乎冠絕外院的防禦,又怎麼會因為對方簡簡單單的一劍,便被放倒呢?!
此時此刻。
大概也就只有王冬兒,多少有些感同身受了,她眼底中閃過了然,清楚這其中的緣由。
其實……
說實話,這完全是徐三石自討苦吃。
因為上一次的交鋒,徐三石心底裡形成了一個“經驗”,他自認為摸清楚了楚雲飛的能力。
因此,徐三石是想要硬扛一劍,然後,再借著玄冥之力增幅的兩個魂技,打算耍帥一般,完成一系列絲滑的小連招,給楚雲飛一個“驚喜”的。
但,問題關鍵也就在這裡!
楚雲飛審判之劍真實傷害的效果。
某種意義上,算是一種初見殺了,除非問心無愧、且行事光明磊落、高風亮節,無懼審判之力的判定,否則,誰都也別想要硬扛!
先前,徐三石那完全是誤打誤撞,用魂技也扛住了“審判”,因此,毫無自覺。
但現在,可就不一樣了!
旁人或許不清楚。
可楚雲飛和徐三石自己可是知道的,多年前,某人做過的一件齷齪事情。
那是無論如何也逃不過去的暴擊!
本身,審判之力雖然強勢,卻也因人而異。
衡量這一點的因素是多方多面,各種各樣的,硬要說的話,徐三石實力是有的,是有機率硬扛下來的,至少,如果是換做貝貝的話,那絕對沒有問題,最多隻是暈眩片刻,但可惜……
徐三石卻悽慘無比地倒下了。
而這麼一個結果,卻並沒出乎楚雲飛的意外。
他打一開始就知道,審判之劍天克徐三石,只要對方露出一個破綻,只要楚雲飛能砍上那麼一劍,那麼,結果就是註定的。
只是……
‘我從來沒想過竟然會這麼輕鬆。’
‘這傢伙……’
默默的看了一眼倒下的徐三石。
楚雲飛忍不住嘆息,看向一旁的裁判開口道:“他應該是沒有再戰能力了吧。”
“所以,能判定勝負,然後讓我下場了嗎?”
“順便,我覺得,這傢伙應該也要送去治療了,一直讓他這麼躺著,也不是個事情。”
說著,楚雲飛略微停頓一下,又補充說明道。
“我那第三魂技的效果,我個人是沒辦法完全控制的,只能模模糊糊地判斷……”
“據我分析,剛剛那一劍,在這位學長身上,造成的傷勢著實不小,接下來的幾天課程,他恐怕都不用參加了,需要休息一陣子。”
“不過,也不致命就是了。”
楚雲飛淡淡開口道。
此前,也提到過了……
審判之劍的效果,是極其唯心的。
像徐三石曾經做過的事情,說到底,那是一場“你情我願”的交易,雖然齷齪,卻也“合法”。
會造成暴擊,只不過是徐三石心底裡有所愧疚,他自己過不去那道坎兒。
如若不然,按照楚雲飛的觀點,某人少說得躺上一個月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