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開學之日，虐狗之時
史萊克學院即將開學了。
黃守致遺憾地放下手中的“店鋪經營”模擬遊戲，戀戀不捨地將注意事項交代給一看就坐不住的便宜妹妹黃瑞嘉，還有乖乖記筆記的打工小妹凍千秋：“總之，秩序會那邊帶有羽毛記號的手信包裹直接交給我，多半是前天使陣營那邊的訊息……你在聽嗎？”
黃瑞嘉巴眨著大眼睛：“大魔王……不，哥。”
黃守致聞言，一個激顫。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你想做什麼？”黃守致警惕。
銀髮銀眸的少女狡黠一笑，圖窮匕見：“你們那個史萊克學院，我能去嗎？”
呵，他就說。黃守致無聲冷笑。沒事大魔王，有事喊哥哥，原來是有求於他。
黃守致清了清嗓子，剛想坐地起價，古月的聲音就無情插了進來：“不行。”
放瑞獸去史萊克，當她傻嗎？
“為什麼？”黃瑞嘉看起來有些不服氣，但對上古月那張清冷又無情的面容，迫於大家長的威嚴，她神色萎靡地縮了回去。她嘟囔著：“不帶我一起玩……”
黃守致看著那張肖似古月的面容，有些心軟了。他出言安慰：“沒事，你可以玩魚。”
玩魚？
在場唯一的一條魚瑟縮一下，凍千秋顫顫巍巍舉手：“那個，你們說的……不會是我吧？”
在凍千秋的視線裡，無論是古靈精怪的黃瑞嘉，還是深不可測的黃守致，亦是不怒自威的古月，三個人都露出了一模一樣的眼神——看傻子似的“你說呢”的眼神。
波塞東大人，雪帝大人，救救救魚！我還沒有達到凍結萬物的實力就要命喪於此了啊！這群惡魔一家人太可怕了！
被凍千秋歸納為一家子的三人正在大聲密謀：
“這條魚怎麼回事，跟著雪帝鍛鍊這麼久了還是這麼弱？”這是黃守致。
“放心吧哥哥大人，這條魚就交給我操練了，不成神就不放她回家！”這是黃瑞嘉。
“沒必要。沒用的話，那就殺了給魔魂大白鯊那群不識趣的傢伙立威。”這是古月。
凍千秋欲哭無淚，而此刻推門而出的紫姬，看著這一幕，內心毫無波動。
她盡力了，短短兩個月期間，長歪的瑞獸不說，主上談戀愛後也開始惡趣味起來了，天天配合黃守致一起欺負可憐的魔魂小白鯊。而且每當看到黃守致和古月形影不離的樣子，紫姬就有種舉起火把的衝動——她相信有這種感覺的絕對不止她一人，沒看到雪帝這段時間都繞著兩人走嗎？也就瑞獸不開竅，天天混在兩人之中，活脫脫一個閃亮的電燈泡。
唉，愁。紫姬長嘆一口氣。她想，她明明抓著瑞獸做好情感教育了，為什麼這小祖宗就一隻耳朵進，一隻耳朵出呢？她好想帝天，這孩子教育的事情還是帝天來管吧。
至於其他人——
她目光落在黃守致和主上身上。
紫姬面無表情地想：趕快開學吧，去閃瞎史萊克那群傢伙的眼睛。不要在這裡禍害下屬和同盟了！
她的話一語成讖。
*
史萊克開學日，當天晚上。
“我受不了！”看著黃守致和古月手牽手第三次在他眼前路過後，徐三石像只被路過人踹了一腳的狗子，憤怒地咆哮出聲：“他們這是什麼情況？放假前還是互不開竅的樣子，怎麼開學之後就這麼老夫老妻了？簡直比你和唐雅剛成那會兒還黏糊！”
他身邊的貝貝沒有搭理他。
貝貝正在失神。事實上，他這個假期也並不如意，和唐雅還陷入了感情危機——唐雅加入秩序會後，被裡面的人員說動，一心一意為了提升成員等級做貢獻，冷落了貝貝，甚至還希冀把唐門記入秩序會名下……這怎麼能行！
可屋漏偏逢連夜雨，他的玄祖穆恩為史萊克學院最近陷入的風波頭疼，玄祖一直有意撮合的物件、他如長姐一般的張樂萱又中了情蠱，史萊克內院的長老們話裡話外都是要求他配合解毒……還是張樂萱自己有骨氣，咬著牙進了海神湖，憑意志和莊老的治癒能力解了毒。
而唐雅這邊態度卻很冷淡。當貝貝擔憂唐雅誤入邪教、找上門時，唐雅冷酷的拒絕了他。
“秩序會告訴我，當年鐵血宗趁虛而入、強佔唐門地盤，是不合理的。”唐雅像是一夜之間徹底想清楚了什麼一樣，看著貝貝的眼神哀傷又憤怒，“秩序會認為，魂師不能憑藉自身的實力就無法無天，就算是鐵血宗也要因為強佔行為而接受制裁。他們願意幫我，只要有一個能約束魂師行為的條款和機構——”
“你們史萊克呢，當初做了什麼？眼睜睜看唐門落幕，然後派你來安撫我？”
可兩個魂尊不到的小孩對於這種情況又有什麼辦法？
唐雅這一刻才認清了史萊克的真面目。
“小雅，你太偏激了……”貝貝顯然有些被傷到了，但他無從反駁。
事實上，雖然他加入唐門有穆恩的默許，但更多的是他自己的主觀意願。如果不是他憐惜小雅、主動成為大弟子，史萊克那邊極有可能就是收留小雅，保她外院畢業，然後就置之不理了。
而且，哪怕加入了唐門，貝貝其實一直沒深入思考過唐門復興的問題。他的想法很簡單：先變強，擁有強大的實力，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說。
最關鍵的是，唐雅問了這樣一個問題：“貝貝，你到底是海神閣的未來閣主，還是我唐門的人？”
貝貝啞口無言。
在那之後，唐雅和貝貝就陷入了冷戰。張樂萱本人又需要修養，穆恩和玄老時不時就把他叫過去商議事情，實則給他和張樂萱留相處空間。他實在是進退兩難：他對張樂萱無男女之意，但對方是從小照料他長大的姐姐。還是張樂萱看他為難，宣佈閉門謝客她要安心修養。
看著沉默不語的貝貝，徐三石這才意識到他不小心踩了雷。他趕忙找補：“說起來，你和小雅到底什麼情況？她還沒原諒你嗎？”
“……這不是原諒不原諒的問題。”而是信念之爭。
“那霍雨浩呢？他不也是你唐門的弟子嗎？”
貝貝更沉痛了。
不知道是小雅先行一步找過霍雨浩的緣故，還是霍雨浩本身的信念與他不合，等他找上門，霍雨浩只是婉言相勸，說是唐雅若想復興唐門，有秩序會這樣一個有背景有資源的靠山在，不是什麼壞事。
當時貝貝看著在假期內被黃守致帶走、成熟了不少的小師弟，心有所感：“你似乎和秩序會有過接觸？”
“貝貝師兄，我假期在天龍城。”霍雨浩只是這樣告訴他，“我看到了邪魂師的所作所為……魂師不能仗著自己的實力為所欲為，無論是邪魂師還其他魂師。一個約束他們的法律必須存在，而是不是簡單的以暴制暴，或者打著‘正義制裁邪惡’的名號殺死對方……”
——史萊克同樣沒有這樣的資格。
霍雨浩有時候會想，要是有這樣的法律存在，公爵府裡的那些魂師會不會善待自己的母親一點，而不是仗著自己是魂師隨意欺凌普通人，自己的母親就不會遭受那麼多非人待遇？
但也只是想想。
跟隨黃守致那麼久，霍雨浩雖然看起來天天被壓迫，但也從黃守致的手腕和處理方式中學到了不少。至少，他知道要怎麼報復公爵府了。
“我要去報道了，師兄一起嗎？”
貝貝苦笑著離開。
*
徐三石聽完霍雨浩的想法，咋舌：“這小子不得了啊，我要對他刮目相看了。”
“不是我打擊你，貝貝。”徐三石語重心長，“你對唐門究竟是怎麼想的？”
“如果你有把握獲得海神閣的支援，復興唐門，那當我沒說。”徐三石分析，“但如果你只是抱著陪唐雅的目的加入唐門……你還不如尊重唐雅的意願，讓她放手去做。”
他甚至還老實交代了自己的想法：“說實話，兄弟，當時聽你說加入唐門的時候，我就覺得你在在鬧著玩，我也根本沒想過唐門能成……但看現在的風向，只要你那小師弟在魂導器那邊立得起來，多招呼些人，有個財力雄厚的大金主支援，沒準真能復甦。”
“所以貝貝，你到底怎麼想的？”
“不過事業歸事業，你可別和小雅斷了。且不說為了這種事情分手多丟人，你們要是散了，外院第一情侶豈不是落到黃守致小子和他女朋友身上了！我也不好面對楠楠啊！”
貝貝嘆氣。他像是下了什麼決定一樣，眼神炯炯有神。為了感激徐三石，他決定給徐三石重重的兩刀：
“別想了，照著上學期黃守致帶領二年級挑遍全學院的架勢，開學他和古月在一起絕對是《史萊克日報》的頭條，單論影響力，外院第一情侶的稱號肯定易位。那時候就不止你一條狗被他們閃瞎狗眼，開不開心？”
“而且你是不是忘了，江楠楠她也加入了秩序會？”
於是，史萊克報道日的第一天晚上，海神湖旁的所有人都聽見了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
“貝貝你個忘恩負義的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