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017.第一魂技
山谷，閣樓。
屋內，少年正盤膝坐在地上。
黃色魂環飛速轉動著，無形的魂力從少年體內噴薄而出，形成了一道強勁的旋風。
少年的衣服鼓脹起來，一頭短髮變得凌亂。
旋風中心，少年的氣勢正節節攀升。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人端坐在位於窗前的榻上。
看著眼前這一幕，老人無聲的點了點頭。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閣樓的大門口。
來人是名中年男子，面目平平無奇，只有腦袋格外碩大，看起來有些畸形。
他對著老人彎了彎腰，安靜的站在原地，雙眼緊盯著屋內的少年。
良久，少年的不斷攀升的氣勢終於平穩下來，周身鼓脹的魂力開始回縮。
“二十級了！”
霍雨浩的聲音響徹整個精神之海。
“恭喜你。”
無形的雲霧凝聚成蓋亞的身影。
天空中，一雙巨大的眼睛緩緩睜開。
“更重要的是，我的武魂品質再次提升了！這要多虧了你的建議，蓋亞！”
那雙眼睛是霍雨浩的“靈眸”武魂在精神之海中的投影。
也可以當成“靈眸”武魂的具現化。
它們原本還有一些虛幻僵硬，現在卻已經十分靈動，從雙瞳中投射出的目光有如實質。
霍雨浩的語氣十分興奮，“我能清晰的感覺到，靈眸武魂比起之前更強了！”
“這是預料之中的結果。”蓋亞顯然並不意外。
“如果……我之後所有的魂環全都來自邪眼，靈眸會不會進化得更快？”
也許是因為突破帶來的心境不穩，霍雨浩此刻有些貪心不足了。
“並不會。”
蓋亞打破了他的幻想。
“為什麼？”
霍雨浩有些不甘心。
蓋亞說：“邪眼的成長需要吞噬其他生物的靈魂。”
“這我知道。”
“千年以下的邪眼為幼生體，無法吞噬靈魂，只能汲取空氣中游離的精神力生存，所以精神本源相對純淨。”
“也就是說，因為百年邪眼的精神本源相對純淨，所以才能在為我提供魂環的同時，順帶提升了靈眸武魂的品質？”
“你說的沒錯，如果是千年以上的邪眼，你只能獲得魂環技能。”
“而如果所有魂環都來自邪眼，魂技肯定會有重複？”
“對。”
“好吧，可惡，捷徑果然沒有那麼好走。”
說是這麼說，霍雨浩已經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也沒太過失望。
一成不變的話，也很無聊不是嗎？
他用精神力內視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確認一切良好，然後睜開了眼睛。
“恭喜你了，雨浩。”
熟悉的聲音便從門口傳來，郎涯笑著，大步走進屋內。
“已經二十級了，是嗎？”
“朗師叔？”霍雨浩轉頭，“是的！”
“咳。”
突然，一道有些刻意的咳嗽聲從另一側傳來。
“……”
霍雨浩迅速反應過來，連忙起身收回武魂和魂環，朝坐在榻上的袁長老深深的鞠了一躬。
“萬分感謝袁長老為弟子奔波勞累。”
老頭子可是不遠萬里跑去邪魔森林抓回了邪眼！
不管老頭子的出發點是什麼，霍雨浩都必須要真心實意的表達自己的感謝。
“哼，老夫可沒想讓你道謝。”
袁長老抬了抬手，強大的魂力不可阻擋的將霍雨浩扶了起來。
“必須要謝謝您！”
霍雨浩順勢直起身，湊上去為兩人倒茶。
朗涯笑著打趣說：“的確得好好道謝，雨浩一直想要邪眼魂環，現在終於如願以償了。”
袁長老接過霍雨浩奉上的茶，又冷哼一聲，“老夫只是為了實驗而已。”
郎涯沒有接這話，而是轉頭問霍雨浩，“那麼，邪眼魂環到底給你帶來了什麼好處？我可是一直對此十分好奇吶。”
霍雨浩語氣振奮的回答，“我的第一魂技名為‘精神力場’，正是邪眼一族的天賦魂技！”
“魂技效果呢？”
“直接壓制精神力比我弱的對手！”
“壓制？”
“被壓制者會出現眩暈、遲鈍、疲倦、頹廢、虛弱等不同狀態，差距越大，壓制的效果越強。”
“可以附加多種負面狀態的控制能力麼，很強的魂技！”
郎涯對這個魂技給予了高度評價。
“只要是精神力弱於你的對手，就會被你壓制，這一點顯然十分可怕！”
霍雨浩笑著點頭。
他說：“我可是精神系魂師，同級別的其他魂師精神力都會弱於我。”
“別說其他魂師了，包括我自己，我沒見過哪個精神系魂師在你這個年紀、這個等級有這樣的精神力修為。”
郎涯感嘆著，搖了搖頭。
“這簡直是匪夷所思！”
“哼，不過是郎小子你孤陋寡聞罷了。”袁長老說。
“……是。”
朗涯乖乖的應了“孤陋寡聞”的評價。
袁長老又對霍雨浩說：“小娃娃，你得到的好處肯定不止一個魂環技能，那並不算什麼。”
“是！”
霍雨浩給出了肯定的回答，並瞬間開啟武魂。
“我能清晰感覺到，我的武魂品質提升了！”他大聲的宣佈。
武魂開啟後，他的眼睛發生了顯著的變化——
眼瞳雖然依舊是深藍色，但瞳孔周圍多了一個金色的圓環。
“果真？”
袁長老十分激動，湊得近了些。
同時，他那雙被濃密眉毛遮蓋的雙眼再次出現了！
“是的。”
霍雨浩再次給出肯定的回答。
“不管是肉眼能力還是武魂能力都有顯著的增強，武魂和肉眼的契合度也提升了！”
“修煉速度呢？”袁長老看起來十分著急，“小娃娃你快修煉試試！”
霍雨浩乖乖照做。
《天目功》運轉一週後，他睜開眼，對著袁長老點了點頭。
“修煉速度也變快了嗎？”袁長老問。
霍雨浩再次點頭，“是的，比之前快了三成。”
“好！”
袁長老歡喜的大笑。
“好！好！好！老夫的猜想果然沒錯！”
他手舞足蹈著，將平常一直維持的“高人風範”完全拋到了一邊。
“您的猜想？”
霍雨浩十分好奇。
之前他就聽朗涯說起過，袁長老是為了證實某個猜想才會特意提出教導他的。
他想知道那到底是個什麼猜想。
袁長老動作一頓，若無其事的重新端坐，慢悠悠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反問霍雨浩，“小娃娃，我問你，你可知我們本體宗最大的隱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