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緬甸抗日義勇軍,美式物資裝備轉運
仰光。
軍事協商會議結束後,英方保證會給遠征軍足夠的物資配給。
但有個條件,目前局面混亂,需要泰山用自己的運力來將物資運走,送到遠征軍手裡。
這事情必須儘快搞定,不然滇緬公路上行軍的10萬部隊就會缺乏補給而無法及時到達。
因此,方文第二天便帶著凱勒中校與趙修遠上校,驅車前往碼頭倉庫那邊。
汽車行駛在街道上。
可以看到此時的仰光城內已是一片風雨欲來的惶恐景象。
英國僑民與印度富商正成群結隊地湧向碼頭,爭搶著船票;殖民警察站在街角不知所措,恐慌的情緒如同瘟疫般在城市裡蔓延。
“總經理,英國人嘴上答應死守一個月,但現在城裡的英國人已經開始跑路了,怕是堅持不了那麼久吧。”坐在副駕駛的龔修能透過車窗看著混亂的街景,低聲說道。
方文冷聲道:“這種話以後別說了,我們做自己該做的事情。”
龔修能立即閉嘴不語。
汽車一路往南,來到了碼頭。
幾人下車,走向碼頭東邊用圍牆圍起來,並且有英軍士兵看守的區域。
門口有英國軍官等著他們。
方文將車停下。
英國軍官走到車窗邊,熱情道:“方先生,凱勒中校,趙上校。我是帕克少校,這裡的管理者。請進。“
隨即,衛兵將大門開啟,方文駕駛汽車駛入其中,在空地停下。
一行人下車,英國軍官帕克少校快步走來,帶著他們進入庫房。
他介紹著:“這裡就是供應給遠征軍的物資。”
方文注視著堆積如山的軍火箱與物資袋。
這些物資,是美國透過《租借法案》運抵仰光,有英國自己的,也有華夏國民政府的。
大量的武器彈藥。
成箱的道奇卡車散件、高標號航空燃油、大口徑炮彈、西藥以及通訊器材。
在原本的歷史軌跡中,由於英軍的官僚作風與倉促潰敗,這些珍貴的援華物資很大一部分沒能運出,最終要麼在撤退時被英軍付之一炬,要麼直接成了日軍的戰利品。
而現在,英國人則將他們當做遠征軍的物資,也算是合理利用了。
方文出聲道:“趙上校,凱勒中校。從現在開始,你們兩人的任務就是監督這批物資的調運。我會讓泰山集團的運輸部來配合你們完成運輸,爭取儘快把這些物資順著仰光至曼德勒的鐵路和伊洛瓦底江水道往北運!”
兩位聯絡軍官,深知這批物資的重要性,關係著遠征軍的未來後勤補給,鄭重接下此任務。
隨即,方文示意龔修能:“把東西拿過來。”
龔修能出去,從車裡取出一個提袋。
方文開啟提袋,將兩部泰山步話機交給兩名軍官。
“這是泰山第三代步話機,我會在總部大樓頂上建造大型中繼轉發臺,通話距離在15公里。你們拿著它,可以隨時和我聯絡。”
兩名軍官驚訝,他們是知道泰山步話機的,實際通話距離也就5公里左右,現在一下子擴大了3倍,也就是說覆蓋了全城。
這如果用於軍事上,對於前線指揮官和各層級的軍官都有著巨大作用。
凱勒中校急切問道:“方先生,可以用於實戰嗎?”
“需要在高地建設接受發射塔,用於城市攻防戰會有很好效果。”方文回道,並沒有將機載中繼裝置這個機密告訴兩人。
.........
一個小時後,汽車從碼頭軍事倉庫區駛出,返回泰山總部。
方文帶著趙上校,凱勒中校乘坐電梯上到6層,在那裡進行會議。
運輸部的人,還有公司高層都參加了會議。
會議的第一項,就是讓趙上校,凱勒中校與泰山運輸部的人碰頭,方便他們開展物資轉運工作。
銜接完畢後,方文主持道:“遠征軍第200師的先頭部隊最快也要一個月才能趕到仰光,這段時間差,日軍肯定會持續向仰光放向發起進攻。我們不能把希望寄託在潰敗的英軍身上,必須在遠征軍主力抵達前,自己拉起一道防線!”
方文目光掃過公司的高層。
剛出院還杵著柺杖的行政部負責人方守信,財務部負責人劉掌櫃,維修部負責人霍華德這三位是很早之前就跟著他的元老。
其他部門高層,也是經過多年考驗的可信之人。
他冷靜部署道:“從現在開始,總部除了運輸部以外的所有部門,全部轉入戰時動員狀態!我要你們在四十八小時內,把可以團結的力量擰成一股繩,組建‘仰光義勇軍’”
大家精神一振,仔細傾聽。
方文繼續道:
“立刻聯絡仰光中華總商會、洪門及各華僑社團,克倫族、撣族勢力,英國僑民私人武裝,各商會武裝。讓他們出人出力一同抗日。”
“我們泰山的安保部門轉為軍用部隊,緬北的2000人緬甸抗日守備軍也會過來,這些人將是仰光義勇軍的骨幹力量。”
說到這裡,方文看向凱勒中校與趙修遠上校,“兩位,拿著英國總督剛籤的字據和史迪威將軍的授權令,立刻去仰光港的軍火庫!把裡面封存的湯姆遜衝鋒槍、布倫輕機槍、迫擊炮和反坦克炮全部啟封,我需要這些裝備來武裝仰光義勇軍!”
趙修遠上校聽得熱血沸騰,原本他以為此行只是來協調後勤,沒想到方文竟有如此氣魄,要與日軍兩個主力師團硬剛!
他當即起身立正敬禮:“方先生放心!一定完成你交代的任務!”
凱勒中校深吸一口氣,眼中滿是敬佩:“我沒意見,希望你們的武裝力量能夠守住仰光。”
“謝謝。”方文拍了拍兩人的肩膀。
交代完畢,方文沒有半分遲疑,帶著龔修能再次返回碼頭。
隨著引擎的轟鳴,水上飛機再次劃破水面,迎著夕陽拔地而起,向北直飛緬甸中部的戰略樞紐曼德勒。
在那裡的軍用機場進行交接,等待緬北的第一批飛機載著物資和人員過來接受機場。
..........
方文去了曼德勒,仰光這邊也緊急開始按照他的計劃運作。
方守信拄著柺杖,親自登門拜訪了仰光中華總商會與洪門堂口,將日軍在南京、在馬來亞犯下的累累血債擺在桌面;劉掌櫃則當場宣佈:凡報名參加仰光義勇軍者,一律發放大額安家費,撫卹金由泰山集團全額兜底!
重賞與家國大義之下,短短兩天時間,數百名熱血沸騰的華僑青年、膀大腰圓的碼頭苦力,以及滯留在仰光的南洋機工,湧入泰山總部大樓後面的大院,排著長隊等待報名參軍。
與此同時,常年與泰山集團有貿易往來的仰光本地克倫族、撣族土司及部族頭人,在權衡利弊與豐厚物資承諾後,也爽快地抽調了六百名熟悉叢林地形、悍勇善戰的部族好手送進城來。
就連英國商會和種植園主們,並非一定要逃回印度放棄緬甸的產業,為了保住自己在仰光的基業與性命,也咬牙將手頭僱傭的私人護衛隊和保衛人員交了出來,編入義勇軍序列。
一時間,泰山總部後院成了熱鬧非凡,報了名的人被送往城外的營地。
營地那邊,華語、緬語、克倫語、英語各種語言都有,不同膚色、不同出身的人聚集在同一面旗幟下,難免摩擦不斷。
關鍵時刻,泰山總部安保部長趙山虎挑起了大梁。
他早就不適曾經的機場小保安了,如今也能獨當一面,按照方文的要求,將泰山安保部全員轉為義勇軍內部憲兵。
兩百多名身穿黑色制服、手持湯姆遜衝鋒槍的安保隊員,眼神冷厲地駐守在營區。
幾個仗著身體優勢想在營地裡搶佔好鋪位、甚至試圖藉機鬧事的英國商會僱傭兵,被趙山虎帶人當場按在地上,結結實實抽了二十軍棍,關進禁閉室。
鐵血手腕立竿見影,原本喧囂雜亂的營盤瞬間變得井然有序,無人再敢造次。
同一時間裡,曼德勒機場的交接與先遣戰機進駐工作也在初步落實。
又過去三天時間。
伊洛瓦底江上,數艘大噸位的內河蒸汽輪船拉響了低沉的汽笛,緩緩靠向仰光港碼頭。
站在甲板上的是,整整兩千名身穿統一草綠色軍裝、揹著鋼盔與帆布背囊計程車兵。
這正是方文去年在緬北基地未雨綢繆組建的武裝:緬甸抗日守備軍!
在輪船靠岸的同時,天際傳來引擎轟鳴聲。
方文駕駛著水上飛機從曼德勒折返,穩穩降落在江面上。
當天中午,緬甸東郊義勇軍營地的平地上,近四千名由緬甸抗日守備軍、華僑青年、本地部族武裝及各國僑民護衛混編而成的隊伍,在烈日下整裝列隊。
方文走上臨時搭建的檢閱臺,目光掃過臺下一張張或堅毅、或稚嫩、或緊張的面孔。
沒有冗長空洞的官樣文章,方文握著麥克風,聲音透過高音喇叭傳遍整個校場:
“諸位!日軍第33師團和第55師團就在百里之外!英國人想跑,但我們不能跑!我們的身後,是仰光幾十萬華僑同胞的身家性命,是十萬正在向緬甸行軍的華夏遠征軍將士的補給命脈!今日成立‘仰光義勇軍’,只有一個目標:把日本侵略者,死死釘在仰光城外!”
他是用中文說的,下面的人將講話翻譯。
隨後,義勇軍隊伍中傳出中文呼喊:
“保衛仰光!殺鬼子!”
其他族群的人,也跟隨用自己的語言高呼。
聲浪震得鐵皮屋頂嗡嗡作響。
成立大會一結束,方文立刻對臺下的趙山虎下令:“山虎,帶車隊去碼頭軍用倉庫,把凱勒中校和趙上校啟封的那批軍火全部拉過來,就地配發!”
“是!”
半小時後,十幾輛卡車轟鳴著駛入校場。
木製軍火箱被撬棍一一撬開,濃郁的槍油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義勇軍的新兵們排著隊走上前,從軍需官手裡領走嶄新的美式M1鋼盔、春田步槍、恩菲爾德步槍,以及成排的布倫式輕機槍和湯姆遜衝鋒槍。
當然,這些武器並沒有配發彈藥,沒有經過訓練的新兵,只是讓他們先和武器熟悉下。
摸著手裡沉甸甸的真傢伙,那些原本只是碼頭工人和店鋪夥計的華僑青年們,腰桿瞬間挺直了三分。
“所有新編營連,立刻由泰山特戰隊的教官接手,就在城郊防線工事裡進行實彈射擊與刺殺投彈緊急訓練!”
方文有條不紊地下達著命令,隨後轉向整裝待發的兩千名緬甸抗日守備軍:“守備軍全員,搭乘卡車向仰光東北面的勃固河(PeguRiver)防線開拔!與當地守軍匯合。”
兩千名緬甸抗日守備軍出列,登上卡車,準備前往東北方向的咽喉要道勃固。
安排完這些,方文並沒有休息,他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去前線進行空中偵察,看看前線到底打成什麼樣了。
而這次空中偵察,他選擇駕駛泰山噴氣式戰機,有異能在,800公里小時的時速並不會影響他的空中偵察效果,反而可以更快獲知前線情況。
……
仰光泰山機場。
機庫門開啟。
裡面霍然停放著一架泰山噴氣式戰機。
這是從兩棲航母上弄下來的艦載噴氣式戰機,雖然名義上是艦載機,但在陸地上飛行完全沒問題。
方文踩著登機梯爬上去,坐進座艙中。
地勤人員迅速撤走登機梯,水滴形的防彈玻璃座艙蓋緩緩滑閉、鎖死,將外界的嘈雜徹底隔絕。
方文熟練地戴好面罩與飛行頭盔,手指在密佈儀表的控制面板上按下了點火開關。
沒過幾秒,戰機尾部先是傳出一陣低沉的嗡鳴,緊接著迅速轉為尖銳高亢的金屬呼嘯聲。
那是渦輪噴氣發動機獨有的咆哮,與這個時代螺旋槳飛機的活塞轟鳴截然不同。
飛機滑出機庫,動力繼續提升,尾噴口噴湧出的灼熱氣流將地面的塵土捲起老高,空氣都隨之扭曲起來。
隨後,戰機進入筆直的跑道。
他深吸一口氣,左手猛地將節流閥一推到底!
尾噴口瞬間爆出一團耀眼的藍白色烈焰,狂暴的推力轟然迸發,強烈的推背感將方文死死按在座椅靠背上。
這架銀灰色的鋼鐵巨獸如同掙脫束縛的雷霆,在跑道上急速狂飆,短短數百米便達到了起飛速度。
方文輕輕向後一拉操縱桿,機鼻順勢昂起,起落架離地收起。
戰機以一個螺旋槳飛機根本無法企及的陡峭仰角,如離弦之箭般悍然刺破長空,只在跑道上空留下一道震耳欲聾的轟鳴,轉眼間便鑽入雲層深處,向著錫唐河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