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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7章 會晤四大財團,美國股市大抄底,史坦李?

戰鬥勝利了!

美軍水兵們在歡呼和口哨,珍珠港受襲以來積壓了半年的憋屈,在這一刻徹底釋放了出來。

但這股狂喜很快在指揮層演變成了一場激烈的爭論。

“日本的海上空中力量已經沒了!”有參謀激動道:“我們手裡還有一半以上的戰機能起飛!既然他們沒有了空中保護,那些笨重的戰列艦和巡洋艦在我們的戰機攻擊下就是浮動的棺材!我們可以藉此機會吃掉日本人的聯合艦隊!”

但保守的參謀立刻站出來反對:“不行!我們的戰機和飛行員已經拼到了極限,機組減員嚴重,彈藥油料也不充裕。中途島已經守住了,敵人的航母全軍覆沒,我們的戰略目標已經超額完成,現在最重要的是保住戰果!”

兩派人爭得面紅耳赤,誰也說服不了誰。

第17特混艦隊的弗萊徹少將和第16特混艦隊的斯普魯恩斯少將把前線的爭論和現狀,透過加密電報發給了遠在夏威夷的太平洋艦隊總司令尼米茲上將。

珍珠港指揮部內,尼米茲看著電報,也不能決斷。

擊沉四艘航母確實讓太平洋艦隊在這場戰鬥中獲得了優勢,如果能順藤摸瓜,把日軍那支由“大和號”領銜的水面主力艦隊一併送進海底,整個太平洋的戰局就能直接提前結束。

這個誘惑實在太大了。

可要是追擊失手,剛到手的大勝很可能變成慘敗,甚至由勝轉敗。

這也不是不可能的。

拿不定主意的尼米茲立刻下令,開啟了遠端無線電軍事會議。

電臺接通,兩邊電報兵就緒。

但會議卻沒法進行下去。

前線軍官們近乎失控的爭吵起來。

透過電報得知這一情況,尼米茲臉色一沉,下令所有人禁止說話,除非他同意,違者按違抗軍令處置。

這才讓爭執停止。

尼米茲已經明白,短時間內從前線將官那裡是很難得出答案的。

他選擇了一個特殊身份人物:方文。

這場大勝和這個年輕空中指揮官神乎其技的空中排程和飛行技術有很大關係。

並且,方文是受聘的編外戰術指揮官,不屬於海軍內部任何派系,他的判斷反而最客觀。

電報傳送過去。

企業號航母艦橋指揮室內,斯普魯恩斯少將看著電報文,開口道。

“方,司令想聽聽你的看法,我們到底該不該追?”

在場的將領紛紛看向方文。

方文冷靜地回道:

“東方有一句傳了上千年的兵法,叫‘窮寇莫追’,還有一句叫‘歸師勿遏’。”

為了更好讓美國人明白博大精深的中文,方文解釋道:

“意思很簡單,把敵人打痛了可以,但別把沒退路的野獸逼進絕路。”

方文頓了頓,直接切入現實問題:“現在日軍是沒了航母,但他們的戰列艦和重巡洋艦不是擺設,大口徑艦炮的防空火力強大,軍艦裝甲也很厚。更關鍵的是,北太平洋海況多變,海域遼闊。我們連他們的確切方位都沒有,大部隊盲目開出去找,純粹是大海撈針。”

“一旦搜尋無果,我們就要在北太平洋連續度過多個夜晚,很可能會有夜戰。夜戰中,日軍的重型魚雷和和潛艇都是優勢,這在爪哇海戰時就出現過一次。拖得越久,我們的艦隊就越被動。”

方文最後總結道:“追擊的風險遠遠大於獲得的利益,我個人覺得不划算。”

這番話說得極為透澈,原本吵著要追的幾名少壯派軍官頓時沒了聲音。

通訊參謀將記錄的文字透過電報傳送到夏威夷基地。

尼米茲看著電文,反覆回味著方文那句“窮寇莫追”。

就在尼米茲權衡之際,大門被猛地推開。

通訊參謀臉色發白,一路小跑衝到桌前,氣喘吁吁地遞上一份剛剛譯出的加急電報:

“總司令!國內急電!一支日軍艦隊突然發起強攻,已經佔領了阿圖島和基斯卡島!”

尼米茲頓時色變。

方文說得一點沒錯,日本人根本沒有把所有底牌都押在中途島,大洋深處變數太多,他們甚至還有餘力在北邊開闢第二戰場。

如果自己下令讓艦隊北上尋底,很有可能出現各種問題。

他不能接受勝利後的失敗。

尼米茲果斷下達了命令:

“命令,第16、第17特混艦隊,立刻停止一切追擊意圖!回收全部戰機,撤回中途島海域!”

...........

艦隊群全部後撤回中途島外圍海域,轉入全面防禦態勢。

本就是沒有完全修繕的“約克城”號航母現在傷上加傷,在2艘同樣受損的驅逐艦護衛下,先行撤往夏威夷基地進行搶修。

接下來的整整七天裡,整片海域的氣氛依然肅殺。

美軍機群再沒有盲目深入遠海,而是與中途島基地起飛的水上飛機一起,在周邊數十海里內交替巡邏,同時搜尋那些墜落漂浮在海面上的落水飛行員。

七天時間,有十名美軍飛行員被陸續撈起,同時也俘虜了不少漂在海面上的日軍水兵。

直到第七天下午,北太平洋偵察的美軍潛艇終於發回密報:日軍聯合艦隊的主力戰艦已向本土方向撤退。

所有人心裡那根緊繃的弦,終於可以放鬆了。

防禦警報解除,軍艦結成編隊,沐浴著落日餘暉,啟程返航夏威夷。

而方文身上那個臨時的“僱傭空中指揮官”職務,也隨著戰事的平息正式宣告結束。

戰艦緩緩駛入珍珠港,港口兩側擠滿了揮舞著星條旗的民眾與海軍士兵,歡呼聲震天動地。

走下艦橋的方文,沒有去參加海軍高層籌備的盛大慶功宴,而是直接回到了分配給他的臨時住處,開始琢磨接下來的去向。

局勢變動得很快,剛回港的“企業”號與“大黃蜂”號休整不了多久時間,就要南下開赴南太平洋。

方文面前擺著兩條路:

第一條路,隨航母編隊順道南下紐西蘭,再轉船前往西澳,在西澳潛艇軍港開走自己留在那裡的水上飛機,輾轉回南亞老巢。

另一條路是去美國本土。

眼下自己剛打出了中途島大捷的名頭,在美軍高層和政商兩界聲望如日中天,正是敲定利益的最佳時機。

去本土不僅能跟四大財團的代表談談後續合作,還能順手為質押的秘寶充能、收回積攢的信仰之力。

此外,關於XZ尋寶的事情,聖光福音會的會長史蒂夫很有興趣,正好多個幫手,應付祖先遺產協會的人。

看來,暫時是不能回去了。

方文沒多猶豫,直接去了慶祝宴會那邊。

他找上斯普魯恩斯和尼米茲,說明了想去美國西海岸辦事的意向。

鑑於方文在此戰中的逆天功績,海軍高層沒有推諉,當即安排他登上一艘開往舊金山軍港運送傷員的巡洋艦。

4天后,巡洋艦抵達舊金山外海。

巡洋艦緩緩靠泊在軍港碼頭,厚重的跳板搭上地面。

憲兵在四周拉起了警戒線,大批醫護人員正推著擔架忙碌地轉運傷員。

方文換了一身黑色風衣,帶著警衛員龔修能,從舷梯上走了下來。

他向身旁的艦長告別,由憲兵送出軍港。

軍港外,一輛黑色轎車停著,車門旁,站著趙九,而在趙九身側,赫然站著叼著粗雪茄、身披深色大氅的阿爾·卡彭。

兩人看到方文出來,連忙迎了過去。

趙九埋怨道:“總經理,你可算打完了,你是不知道,我們有多擔心你。”

“這不是沒事嗎。2000萬美元哦,值得了。”方文笑著回道。

他看向阿爾·卡彭,這位昔日芝加哥的地下教父帶著真誠的笑容。

“方先生,辛苦了。”

方文點了點頭,“我們上車吧,先回拉斯維加斯。”

隨即,他坐進汽車,老規矩,自己駕駛。

黑色轎車發動引擎,駛出軍港,向著舊金山機場馳去。

.........

下午2點,從舊金山開來的包機降落在拉斯維加斯機場。

方文特意等那些客人先下機,才起身。

他順著登機梯往下走,剛下到一半,就瞧見了機庫陰涼處立著的身影。

鄺明珠穿著一身素雅的淺青色改良旗袍,外罩薄開衫,手裡牽著兩個齊她腰高的小傢伙。

“爹!”

小兒子方安邦掙脫母親的手就往前撲,小皮鞋在水泥地上踏得啪啪作響。

女兒方承寧步子稍慢些,提著裙角小跑著跟在後頭。

方文大步迎上去,俯身雙臂一撈,一手一個,將兩個孩子抱離了地面。

“長結實了。”方文顛了顛懷裡的分量,拿胡茬輕輕蹭了蹭方安邦的腮幫子,逗得小傢伙縮著脖子咯咯直笑。

“爹,娘說你打大仗去了,在海上炸大船。”方安邦摟著他的脖子,眼裡全是興奮,小臉漲得微紅,“娘天天晚上給我們讀你寫的那封信。等我長到爹這麼高,我也去開飛機,把鬼子全打光!”

“盡胡說。”稍大一些的方承寧小聲糾正弟弟,一雙清亮的眼睛看著方文,規規矩矩地叫了聲“爹”,“娘讀信的時候明明掉眼淚了,先生教我們要孝順,要明事理,我都記著呢。”

方文心頭微動,抬眼看向走近的鄺明珠。

許久不見,妻子的眼角略添了幾分風霜,但望著他的目光依然那麼溫柔。

“回來就好。”千言萬語,鄺明珠濃縮為四個字。

方文放下兩個孩子,將妻子摟入懷中:“我想你。”鄺明珠的臉紅了,低聲回道:“說這些幹嘛,別讓孩子聽到!”

“那晚上.........”“討厭...”鄺明珠輕輕捶了方文一下。

隨即,一行人乘車返回拉斯維加斯泰山樂園後方的高檔住宅區。

進了院子,門廳裡方父方母和岳父岳母,還有方家老大老二,鄺先生,鄺安明,以及他們的家眷都在。

方父方母見兒子毫髮無損地跨進門坎,方母雙手合十唸了好幾聲佛,岳父鄺山明則上下打量著女婿,微微點頭,眼底滿是讚許與欣慰。

一家人圍坐在一塊兒吃了頓闔家團圓飯。

餐桌上沒有談戰火硝煙,只說了些孩子們的學業與家裡閒事,這家裡的溫情將方文拉回了平凡。

……

小團圓並未持續太久。

休息僅兩天後,方文便換上登上了飛往東海岸的飛機離開。

紐約,曼哈頓。

哪怕太平洋與大西洋兩頭都打得昏天黑地,世界之都的這片水泥森林依然吞吐著驚人的資本與活力。

帝國大廈頂層的專屬貴賓會議室內,四大財團的代表早已悉數就座。

方文以僱傭指揮官的身份在中途島力挽狂瀾的戰報,早已透過內部渠道遞到了這些金融寡頭的案頭。

一個軍事天才、優秀的商人、同時還是探險家和神秘力量掌握者,正是他們渴望深度合作的物件。

“方先生,關於中途島的戰報令人驚歎。”摩根的代表微笑著彈了彈菸灰,“我們為你籌備的那筆兩千萬美元的無息及低息信用借貸,已經全部在紐約清算所備妥。你可以用來購買重型工業機床、艦艇鋼材或者航空發動機運回遠東……”

“槍炮和機器我自然要,但不是用這筆錢。”

方文平靜說出自己的想法。

“這兩千萬美元,一分錢都不會離開美國。全部作為資本金,直接注入華爾街二級市場,按我列出的清單,全額收購指定公司的股權。”

會議室內出現了短暫的寂靜。

幾位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財團代表面面相覷。

兩千萬美元,在1942年是個足以撼動數家大型上市公司的天文數字。

如今戰時管制森嚴,工業產能全被軍工訂貨鎖死,很多企業股票價值慘淡,把如此巨資砸進被戰火陰影籠罩的股市,真是大膽的行為!

但四大財團沒有拒絕。方文要把錢留在美國本土,等於這筆龐大的利益直接鎖在了他們能夠監管的盤子裡。

“完全符合我們的利益。”洛克菲勒的代表撫掌一笑,“既然如此,這筆資金託管由誰出面?規模太大,總得有個合法的獨立實體。”

“早在幾年前,我就在華爾街掛牌了一家小型投資公司。”方文抬腕看了眼時間,“從今天起,它更名為‘泰山投資’,現在,公司的負責人應該快到了。”

話音剛落,會議室的橡木門被推開。

林水旺引著兩位神色幹練、提著厚重公文包的中年人步入室內。

“向各位介紹一下,這是泰山投資的實際操盤人,本傑明·格雷厄姆先生,以及菲利普·費雪先生。”

兩位日後將奠定現代證券分析與成長股投資基石的人物,此刻雖還未名動寰宇,卻早就被方文羅致到門下。

見到華爾街真正的幕後巨頭,兩人不卑不亢地上前握手,隨即拉開公文包,厚厚一疊早已做好的股權併購草案整齊鋪開在長桌上。

涉及數十家核心工業、運輸、通訊乃至新興化工巨頭的股權切割與交叉持股,談判內容非常細緻。

林水旺帶著法務團隊與格雷厄姆、費雪一頭扎進了漫長的商務談判中。

方文是這筆龐大債務的承擔者與資產的最終控制人,關鍵法律檔案必須他親筆簽署,但他並不耐煩聽那些無休止的法條扯皮。

“你們談,定稿了叫我。”

方文交待完,起身走出了頂層會議室。

龔修能緊跟其後,做好他的保衛工作。

兩人搭乘電梯下行。

帝國大廈是一座垂直的微型城市,在這個戰爭年代,裡頭塞滿了各類戰時委員會、進出口行、海外流亡辦事處以及稀奇古怪的小型文化機構。

方文沒事亂逛,能去的樓層就去,不能去的就換下一層。

不知過了多久,他來到十四樓的走廊裡漫無目的地閒逛。

相比於上面樓層的奢華,這裡的走廊顯得有些擁擠凌亂。

拐角處的一間辦公室半掩著門,磨砂玻璃上漆著一行有些斑駁的黑字:TimelyComics(時代漫畫)。

方文腳步微頓,透過門縫瞥了一眼。

門內不大,十幾張畫桌密密麻麻地擠在一塊兒。

原稿紙、鉛筆屑和蘸水筆亂七八糟地堆著,牆上貼滿了色彩濃烈的手繪封面。

其中最惹眼的,是一個穿著星條旗緊身戰衣、正揮拳揍向軸心國元首下巴的健碩人物。

(當時的美國隊長漫畫)

在最靠近走廊的小辦公桌前,一個身形瘦削、穿著不太合身粗花呢西裝的年輕人正埋頭在稿紙堆裡。

年輕人大概剛滿二十歲,留著打理得還算齊整的小分頭,手裡捏著紅藍兩色鉛筆,一邊飛快地在《美國隊長》的原畫對白氣泡旁校對文字,一邊因為鉛芯折斷而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嘿,史坦利!新一期的墨線稿送到樓下了,印刷廠在催,你校完指令碼趕緊去抱上來!”裡頭的中年頭也不抬地吼了一嗓子。

“馬上就去!”

被喚作史坦利的年輕助理編輯手裡的鉛筆飛快地改掉一個拼寫錯誤,又抓起旁邊的漿糊瓶黏上一張修正條。

方文站在門外看著這個年輕人,未來記憶不由浮現。

原來,老爺子竟然經歷了二戰啊!

這位在後世構築了龐大幻想帝國的年輕人,此刻正為了兩毛錢一本的戰時打氣畫冊忙碌著。

世界正在烈火與鋼鐵中重組,大廈頂層在切割千萬級別的資產,而底層的年輕人在紙頁上繪製著虛構的英雄。

方文有些感慨,沒有出聲打擾,轉身朝著電梯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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