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勢利眼的司馬相如
喲,這麼快就遇到正主了?
“在下長安人士大秦劉豐年。”
“原來是劉兄,失敬了!”司馬相如立刻熱情地為劉據介紹起來了其他的這些讀書人。
不過,劉據也只是耳朵一聽就過了,完全沒放在心上。
他過來,主要是想具體弄清楚這些讀書人們,對於朝廷新政是何種看法的。
畢竟,這些人的看法,很多時候,就代表了一個群體的聲音。
“我遊學至此,聽聞此處有盛大宴會,故而前來拜會,方才見幾位兄臺聊的甚好,便忍不住湊了過來。”
劉據含笑道:“不知幾位方才在聊什麼呢?”
司馬相如見劉據相貌堂堂,衣著不俗,又聽他說是來遊學的,自然就知道他是關中貴族子弟,再聽著姓劉,心中就暗自猜測起來這人可能是皇族。
就算不是皇族,那也非富即貴。
“劉兄好奇,那也沒什麼,我等方才聊的是朝廷鹽鐵官營的令書呢!”
司馬相如年歲三十上下,模樣倒也俊朗,只是衣著有些寒酸。
其餘這些人,看起來倒是比他富貴,但是卻少了一股司馬相如身上的氣度。
所以,司馬相如和這些人站在一起,反而沒有半點相形見絀的感覺,反而是這些衣著富貴明豔的人們,反過來襯托了他一樣。
氣質這種東西,或許當真是天生的。
“哦,此事算得上是我大漢的一件大事了。”劉據道:“當今陛下文治武功曠古絕今,倒是這鹽鐵官營,未免有些與民爭利了。”
“劉兄這話過矣。”司馬相如微笑道:“陛下新研製出來的曲轅犁和樓車,已經送到我們這裡,並且著令各方縣令官員,立刻製作無償下發給百姓使用。”
“至於這些鹽鐵作坊,那也是用市價收購的。”
劉據又問道:“可是我聽說,是先給小民,後給這些大戶的,這些大戶難道就不會反對嗎?”
“這位兄臺一聽你之言論,便知道你肯定自幼錦衣玉食,沒吃過苦頭。”
司馬相如搖頭道:“普通人家,一個小小的鐵作坊,就是養活一家人的所有來源,如果把這些小門小戶拖一拖,那可真是要賣兒賣女,官逼民反了。”
“大戶人家,比如卓氏,兄臺也看到了卓氏的富貴如何逼人,所以就算是拖上一拖,那卓氏又會有什麼損失嗎?”
“至於反抗?”
另外一個讀書人笑了笑。
“自從陛下封狼居胥、禪於姑衍、飲馬瀚海回來後,整個天下誰人不是犬馬一樣震怖在陛下的腳下,還敢談論反抗朝廷的事情?”
“哈哈哈……那可不是啊,咱們這位陛下,聽說才十八歲啊,十八歲就已經做出如此的豐功偉績了,別說古代的帝王了,我料想後世帝王,都無人能做得到,是真正的曠古絕今!”
“也不對。”劉據摸了摸鼻子:“開春後,陛下就十九了。”
眾人聞言,先是一愣,隨後哈哈大笑著點頭認可。
“那也就是說,這個卓氏,對於鹽鐵官營,並沒有什麼不滿的?”
“有啊!”一個讀書人立刻道:“卓氏家主將縣令王吉請來,說是為了此事,正在後堂商議,大概是想要多拿到一些補償,抑或者是其他的什麼。”
劉據好奇地問道:“縣令莫非還敢徇私枉法?”
“這倒不好說。”司馬相如沉吟道:“縣令和卓氏家主私交甚厚,若真是想在這個上動動手腳,我們普通人又如何能知道呢?”
劉據心中有了底,這縣令王吉如果真的徇私枉法,那明天城樓上就會掛著他的頭。
“嗨,說這個幹嘛,你們說今天晚上能不能見到卓氏的明珠啊?”
一個讀書人終於說出來了許多人心中的想說,而不好意思說的話。
那可不是,大男人聊天的時候,怎麼能少了女人呢?
就好比一堆女人聊天,什麼時候能少了男人?
劉據也嘿嘿一笑:“小弟也聽聞,說卓氏明珠文君,乃是巴蜀第一美人,不知哪位兄臺有風聲?”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一個個的雖然在笑,但是都沒什麼門路的樣子。
須臾時間後,司馬相如朝著劉居使了個眼色:“劉兄,那邊的流水挺好看的,你我過去瞧瞧?”
“司馬兄請。”劉據立刻起身跟了過去。
兩人看著假山流水造景的時候,司馬相如開門見山道:“敢問劉兄,可是皇族之人?”
劉據略微吃驚:“司馬兄何以見得?”
“不敢隱瞞,我從劉兄的舉止談吐,看出你非常人也。”
“不敢。”劉據自謙一笑:“我只是家祖留了些許產業罷了,算不得什麼皇族之人的,恰好姓劉而已。”
“哦,原是如此。”司馬相如聞言,臉上難掩失望,但是卻強行遮掩,而後笑道:“那想來劉兄家在關中,自然也結識了不少權貴吧?”
“這個自然。”劉據點頭。
司馬相如又道:“當今天子即位之後,大刀闊斧的整治財政,我有心出仕,還請劉兄能代為引薦,若是將來能有一番作為,也必定不忘記劉兄的引薦之恩!”
劉據還真沒想到,這司馬相如的目光如此毒辣,看人是真的準啊!
看著面前一揖到地的司馬相如,劉據伸手將之攙扶起來:“好說,司馬兄來到關中,自可來平陽侯府尋我。”
“尊駕是……”
“先父是平陽侯府的門客。”劉據扯了個謊。
“原來如此,失敬了!”司馬相如聽完這話後,對劉據便沒什麼特別優厚的感覺了,還真以為是從什麼關中來的官宦子弟呢,原來就是一個門客的後代而已。
不過,對方既然承諾幫助自己,那自己也不能沒什麼表示。
“先前聽著劉兄的意思,似乎對於卓氏主人這位寡居家中的明珠感興趣?”
司馬相如含笑著問道。
劉據如何察覺不出來司馬相如在知道自己區區一個門客之子後,就變淡了態度的樣子?
先前那種恭敬推崇的樣子,儼然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不錯,確實有幾分好奇。”劉據發自肺腑,但是僅此而已,只不過現在嗎……
你不是要勾引文君夜奔?
那巧了,我忽然就對她感興趣了。
“實不相瞞,我確實有些門路,這位文君小姐想要在這次的宴會上,選擇一個文采出眾的人結為伴侶。”
司馬相如扭頭看了一眼一個位置:“劉兄看到那個身穿天藍色長裙的婢女了嗎?”
“看到了。”劉據打量了一番,暗道還沒有自己老孃塞到自己身邊那個美姬的小腳趾頭好看!
好傢伙,這位不會就是偽裝過來,想要在宴會上挑選如意郎君的卓文君吧?
要他娘真是這樣?
劉據感覺自己真是個冤大頭啊!
花了三萬錢,就見了這麼一個醜逼?
日你媽!
退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