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一言不合就動手
朱棣眼中閃過好奇，欲立刻翻閱。
姚廣孝卻擺手制止，微笑道：“待我離去，你再細看。”
朱棣望著這位即將離去的老友，感慨萬分：“你也離我而去，獨留我孤身一人，連孫子都...”
姚廣孝轉動著手中的念珠，淡然開解：“他不必在你面前曲意迎合，你應該為此感到慶幸。他自幼在我們眼皮下成長，我近日推算他的前程，一切吉兆。”
在籌劃國事之際，朱棣深感自己的命運與大明帝國緊密相連，連我自己都無法洞察其深淺。“
朱棣面色凝重，未發一言。
姚廣孝的語氣轉柔：“我明白你擔心此行戰死沙場，導致對國家和年幼太子造成影響。
朱棣平靜回應：“身為皇帝，馬革裹屍是本分，縱使後世子孫對我有所非議，至少應保持基本敬意。我個人的犧牲是小事，若因此耽誤國事，那才是大患。如今大明國勢正值鼎盛，太子體弱，年輕氣盛，滿懷壯志，我絕不能因個人戰敗而對他造成任何拖累。”
姚廣孝讚歎不已：“單憑你這份胸襟，大明有望繁榮至少百年。”
朱棣笑道：“這番話是何緣由，讓你如此推崇？”
姚廣孝嚴肅地說：“無需過度憂慮，即使你戰死沙場，我大明子孫必會為你復仇！”
朱瞻基身著戰袍，邁步而入，恭敬稟報：“皇爺爺，國師的車隊已準備萬全。”
姚廣孝聞言，輕聲笑了出來。
朱棣心思還在老僧的話語上，有些分神地吩咐：“途中不得驚動地方官，你要觀察民情，體恤百姓之苦。抵達順天之後，要在昌平、房山之地為國師修建一處寺院，匾額我已親自題寫。國師的行程自會決定，你只需遵命行事。”
朱瞻基應道：“孫兒領命。”
朱棣輕聲嘆息：“去吧。”
姚廣孝邁開步伐，又頓了頓，手中的念珠微微顫動。他回頭，雙手合十，對朱棣道：“皇上，請多保重，我此去無憾。”
朱棣情緒波動，眼眶微紅，掙扎著保持鎮定，望著老友的背影，終是忍不住站起，聲音略帶顫抖：“老和尚，你這是往生西方，還是墜入地獄？”
姚廣孝聞言，啞然失笑，堅定回應：“自然是後者。我不入地獄，誰救蒼生於水深火熱之中？”
朱棣的心思飄回到那動盪的靖難時刻，同伴們以血盟誓，他曾是意氣風發的燕王，連聲應道：“好，好，如此我便放心，相信不久我們便會重逢。”
姚廣孝笑聲中離去。
朱基目睹此景，心中滿是疑惑和傷感，方才爺爺還吩咐自己為師選個佳廟，轉瞬竟成永訣。
姚廣孝行至朱基身旁，含笑說道：“孩子，為師的旅程已至。”
朱基悲傷難掩，困惑地問：“師父，您身體尚健，何須如此？”
姚廣孝深情而語：“各有因緣，各有使命。追求自在便是解脫，不必過於執著生與死。這具皮囊，終將歸塵。你有你的路，我也有我的追尋。師門真諦，我必須獨自前往探索。好好保重，勿以我為念。”
朱瞻基心中充滿了哀傷，近日來，太子、祖父，以及恩師姚廣孝等幾位對他疼愛有加的長輩，都流露出了一種特別的語氣，似乎他們已經感知到自己的大限將至。
姚廣孝安慰他說：“孩子，不必悲傷，蒼天對眾生皆平等，不論帝王將相，還是販夫走卒，死亡是無人能夠倖免的結局。我此生已是無悔，你應該為我感到欣慰。”
“謹遵教誨，師父！”
朱瞻基執意要扶著姚廣孝，儘管恩師看起來身強體健，但他在最後一次送別時，依舊堅持要親自照料。
姚廣孝並未推辭，面帶笑容地登上了馬車。
“出發！”
朱瞻基指揮馬車啟程，他不捨地回望雞鳴寺，那裡有眾多師父珍視的鍍金佛像、珍貴經卷、以及御賜的袈裟和金仗，而師父離去時，卻只選擇了樸素的黑布衣和一串念珠。
遷都北京可不是兒戲，自然要考察一番。
在北上的旅途中，守護朱隱基的並非傳統的錦衣衛，而是強大的火槍隊和騎兵營。
火槍隊擁有三千名戰士！
配備了1300支燧發槍，還有千餘支其他型別的火器！
以及一個擁有500名炮兵的炮兵小隊，裝備了50門精準的紅夷大炮，能夠提供強有力的火力支援，對敵方陣地實施精確打擊。
騎兵隊則由五千名精銳組成！
分為左右兩翼，左翼一千名重甲騎兵，由藍田指揮；右翼四千名皮甲騎兵，由鐵富安率領。
在短暫的休息時間裡，朱瞻基將戈登、藍田和鐵高安召集在一起，他首先發問道：“諸位對皇帝的閱兵式有何感想？”
藍田和鐵高安均點頭表示，雖然他們未能上臺近距離觀看，但在下方觀看時，那股氣勢和騎兵衝鋒時的震撼，仍讓他們印象深刻。
戈登半認真半開玩笑地說：“假如讓我來指揮神機營，我必定能讓它發揮出前所未有的威力。”
藍田輕蔑地回應：“你一個洋人，還想指揮我朝的神機營？真是痴人說夢！”
戈登卻嚴肅起來：“我並非在開玩笑，未來的戰爭，火器必將成為主導。刀劍和你們引以為傲的騎兵終將被淘汰。火器的發展只會越來越快，越來越完善，等到某個臨界點，現在的戰術都將被淘汰。”
藍田怒火中燒，站起來一把揪住戈登的衣領，怒吼道：“信不信我率騎兵衝鋒，能讓你們的火槍隊變成一堆燒火棍！”
軍中的將領們常常因為一言不合就動手。
朱瞻基沉聲制止：“夠了！”
藍田這才氣呼呼地鬆開戈登。
“都給我坐下！”朱瞻基先看了看略顯狼狽的戈登，然後宣佈：
“我們的火槍隊雖然模仿了神機營的編制，但我認為這還不夠。我們的裝備更為先進，不應該僅僅侷限在模仿的範疇內。”
太孫殿下朱睛基意欲對火槍隊進行徹底改編，計劃採用步兵團的新式編制，每團下轄三個連，每連設九個排，每排又分二十七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