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水月拳經》殘篇。
石碑文字在此突然中斷，末尾的字跡草草完成，書法飄逸，令人深思。
“太祖提到隕落與那石門相關，但那石門內部藏有何物？”
“他為何使用‘猜測’一詞？”
“太祖到底進入過那門，還是未曾踏足？”
武照華女帝也有些感疑惑，石碑位於道猛乘遺骸之後，太祖顯然早於道猛乘逝世，那他是如何未被發現地留下這些碑文的？
道猛乘為何直至去世，都未對這石碑造成破壞？
諸多疑問接連浮現於心。
整個事件充滿了神秘……
“暫且不深思了，太祖有言一品以上才可嘗試，我還是不應貿然行動。”
“太祖預言九代後將有大變，龍脈之力能助東煌武氏度難，然該如何是好？”
武照華女帝悄然離開洞穴，望著荒涼的核心地帶，深吸一口氣。
“可能是我力量尚淺，未能揭開此地之謎。”
“算了，先返回吧，雖未圓滿成功，但獲得了《水月拳經》殘篇也算收穫。”
武照華女帝沿著來時的路線回去，離開皇龍山，經過秘密通道，返回武極殿。
武照華女帝未作停留，整理了下衣著，推開殿門，邁步向外行去。
等候在遠處的太監和宮女們急忙挺直身姿，恭聲道：
“陛下！”
“告知內閣大學士李清文，命其前往御書房與我見面。”
武照華女帝快步朝御書房方向前進，邊行邊下達命令。
“遵命，陛下。”
一太監應聲，迅速朝文淵閣跑去。
文淵閣內，首輔大學士的屋裡。
李清文端坐案旁，握筆認真審閱奏章，隨後用小紙條記錄意見，貼於文書旁。
東煌內閣的運作模式類似李清文所知的明朝體系，允許內閣大學士參與審閱奏摺，卻無最終決策權，僅限於提出建議。
所有重大事項須得皇帝認可並蓋章才有效。
票擬權即內閣大學士在呈遞皇帝前，用小票記錄審閱意見，並附於奏章之上，供皇帝審閱。
若皇帝認同意見，將簽字認可，票擬所載即轉為皇帝對臣下的指示。
若皇帝覺得不妥，便會陳述己見，退回給內閣，令大學士重新草擬。
當然，皇帝若不介意勞煩，亦可能親自審閱並回復。
正是由於內閣僅有建議和審閱權，無法最終決定，因此需宦官協作以完成流程。
李清文能夠制約其他派別，主要是因為他與掌握批准權的主筆太監蘆祥結盟。
既可審閱奏摺，又能批准蓋印，這二者的聯合，在某種程度上，代表了皇帝的決斷。
目前，皇帝尚未完全掌握權力，奏摺仍需送至慈寧宮，由太后審查。
“關於蘇州的事務，顯然，年輕的皇帝意圖讓監察御史郭時蒐集證據，一舉控制蘇州太守孫侯……”
“但孫侯在蘇州任職多年，與各大家族關係緊密，還得到了外族勢力黑刀國的支撐，他不會輕易投降，這件事可能會引起大騷動。”
李清文心思敏銳，很快洞察了皇帝的意圖。
但恰因為看穿了，李清文對此法不以為然。
“若換作其他地區的太守，監察御史逮捕了也就罷了，有地方刺史相互牽制，不會引起大波瀾。”
“但蘇州的孫侯太守非同小可！”
“蘇州的刺史陳英，恐怕難以應對他。”
“無法控制這位太守了！”
李清文擱筆，凝視著來自蘇州太守孫侯的奏摺，輕聲說道。
這封奏摺上的內容很簡明，這裡面寫著請求撥款擴增軍備。
多年來，蘇州頻繁請求朝廷資金，用於更新軍械、修復老舊的城池和關口。
由於蘇州是主要的糧食生產區，且毗鄰兗州和徐州，作為防禦外侵的關鍵地區，朝廷通常都會同意其請求。
既然理由合理，加之朝廷財政充裕，自然不會有拒絕的理由。
“陳英作為蘇州刺史，對該地區的管理實在不盡人意。按理，刺史應是地方的真正統治者，而太守僅負責郡級行政，但蘇州的實際情況完全相反！”
“回想漢朝時，刺史權力增大後，皇帝特地調整其地位，改稱州牧，由此衍生出蘇州牧、徐州牧等稱謂。”
李清文展開一幅蘇州地圖，靜靜地觀察，陷入沉思。
刺史本質上是皇帝派遣的特使，負責巡視各州郡，確保太守不會私吞公款或濫用職權。
而太守，或郡太守，在整個蘇州的控制力實際上是有限的。
蘇州共劃分為14個郡區，由蘇州太守直接管理的蘇州郡，僅是其中面積最廣的一個。
刺史有權監管整個蘇州地區，而蘇州太守的職責僅限於管理蘇州郡。
因此，從根本上講，刺史的地位是高於太守的。
然而，因太守實際上控制郡縣，而刺史負責監察，這在權力結構上造成了微妙的變動。
若太守擁有深厚的根基和地方勢力，刺史難以對其採取行動，因為刺史的角色是監察而非直接指揮太守。
在太守勢力較弱、基礎不牢固時，刺史可自由指揮、控制太守，實際上位於太守之上。
這兩職位的互相制衡，形成了官場中的一種平衡機制。
“觀察當前局勢，顯然蘇州太守孫侯已經超出了控制範圍。”
“能夠無聲無息地挪用蘇州所有儲備糧食，至少暗中控制了八郡，超過了半數，意味著孫侯才是蘇州的真正掌權者，而非蘇州刺史陳英。”
李清文用毛筆在地圖上標出了所有糧倉位置，並圈出了對應的郡縣，基於此做出了判斷。
“如此看來，倘若孫侯背有異志，他的掌控力足以引發蘇州範圍內的混亂……”
正當李清文沉思時，一太監迅速步入，行禮道：
“李大學士，煩請隨我，陛下正於御書房恭候。”
聽後，李清文輕皺眉頭，指示道：
“待我整理下儀容，你先在外頭等著。”
“遵命。”太
監未再言語，恭敬退出房間。
對這位服務於皇帝的太監而言，李清文是個不容得罪的重要人物。
李清文未表現出急躁，而是條理地收好桌上圖紙，整理奏疏，然後站起，稍作整理衣著後，步出房間。
“走吧。”
李清文輕聲一召，朝文淵閣外行去。
小太監急忙跟隨。
對這些朝中大臣而言，御書房的方位再熟悉不過。
李清文當然也是如此。
實際上無需太監引路，但對方不敢要求李清文領路，趕緊跑至前方，恭敬地示意道路。
李清文未加阻攔，靜默隨太監經過御花園，抵達御書房之前。
“李大人，煩請稍候，我去通報一聲。”
李清文輕輕點頭，應聲：“好。”
小太監向李清文鞠躬後，步入御書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