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制衡
正當程舒陽不知道如何解決的時候,東米赤加在後面補充道:“法王言之有理,太守大人處置境內的犯人,可謂是責無旁貸,還請太守大人立即動手為名除害!”
“回稟法王、將軍,中原雖然有腰斬刑罰,可是並不適用所有的罪犯,還請二位達人三思!”
“依你之言?”
“通常犯下了謀逆之罪的犯人才會收到腰斬刑罰,這些犯人罪不至此!”
“妄圖對抗我軍隊還不是罪大惡極麼?難道太守大人真的想要為這些惡人開脫?”
“下官不敢!”
“既然這樣,那就請太守大人依照法王的旨令行刑吧!”
面對東米赤加帶著威脅的命令,程舒陽實在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無奈之下,程舒陽走到央可近前。
雙手接過橫刀,雙眼強忍著酸楚,準備對面前的鄉人行刑。
經過一番心裡鬥爭,程舒陽哆嗦著雙手,準備向面前的犯人看去。
此時的程舒陽,終於知道了自己力量的渺小。
即便是貴為太守,依然無法保護眼前之人。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用最乾淨利落的動作,以減少面前之人的痛苦。
也算是身為李唐太守行善積德了。
忍受著巨大的內心波動,程舒陽強壓著想要嘔吐的衝動,辭別了東米赤加以及央可。
回到城外的房家莊園,程舒陽再也忍受不住,一口吐在了空地之上。
上湧的胃酸,刺激著程舒陽的喉嚨。
程舒陽左手捏著喉部,晃晃悠悠的向門內走去。
跟隨其後的家丁,試圖上前攙扶著他。
可是,卻被程舒陽倔強的甩開了。
此時的他,心情低落到了極點。
聽說程舒陽回來了,李靖與尉遲恭二人便前來書房。
剛剛在將軍府腰斬犯人的場景,如同一個魔咒一般,在程舒陽的腦海之內揮之不去。
這個魔咒,令程舒陽的內心,如同上千只螞蟻在啃食一般難受。
李靖輕輕的推開了書房門,低聲問道:“大人,在麼?”
聽到李靖的聲音,程舒陽當即回過神來。
在這種狀態下,李靖的到來無疑於雪中送炭,總能在程舒陽最需要心理慰藉的時候給予其方向。
李靖和榮詢輕手輕腳的走了進來。
程舒陽的臉上,迅速閃過一絲興奮。
隨即,又消失一乾二淨。
李靖捕捉到這細微的變化,問道:“大人,今天是您繼任的好日子,按理說你應該高興才對,為何表現的如此憔悴?”
“哎……”
“莫非有變動?”
程舒陽並不準備對他們隱瞞。
因此,發出一聲嘆息聲,說道:“贊普特命央可前來傳詔,本官已經正式擔任了太守一職!”
“這也正說明了對你的重視,今後我們也可趁此機會,發展壯大我們的影響力!”
“李大人有所不知,這個央可身為本教法王,在貴族中的影響力非同小可。”
“此人為了獨尊,居然提出了清除一切非本教的想法,並且要求配合其清除!”
此話一出,李靖頓時氣的鬍子上揚。
尉遲恭惡狠狠的說道:“這個傢伙,居然想要實行消滅計劃,我看他是想激起民族仇恨,製造新的殺虐!”
“現在的問題是,一旦本官以新任太守的身份,公開支援計劃,勢必會引起百姓的反感。”
“到時候,我們不僅難以實行後續計劃,反而會引起新仇恨!”
此時的李靖,雖對計劃很氣憤。
但是,沒有因此而智昏。
李靖問道:“央可身為法王,心裡當然會偏向本教的長遠發展。所謂的清除計劃,就是為了清除異己,想要一家獨大。”
“將軍東米赤持什麼態度呢?”
“至於態度,本官一時也沒有弄清楚。”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我們的礦石到目前為止,依然是他最感興趣的!”
“我相信,只要我們掌握了來源,東米赤加絕對會支援本官,因此我們要抓住這個機會!”
聽了程舒陽這番話,尉遲恭激動的走上前去。
低聲問道:“大人,有什麼計劃?”
“是啊大人,既然我們有條件,為什麼不趁此機會壯大呢?”
“二位不必著急,雖說太守府已經成立,但到目前為止除了我這個太守之外,其他官職一概懸空未定,不知二位是何看法?”
對於太守府的其他官職人選,李靖自然是旁觀者清。
身為一個局外人,李靖也料定東米赤加不會放過這個安插親信的大好機會。
因此,在任命上,程舒陽這個新任太守,與將軍必然會有一場較量。
至於這場較量的結果,李靖也似乎是成竹在胸。
因為,李靖明白這場較量的關鍵。
程舒陽看了一眼李靖。
從其眼神之中,程舒陽清楚的感覺到,李靖對於這件事情已經有了自己的見解。
隨即試探性的問道:“李大人,還望賜教!”
“大人,當初他推薦您擔任太守,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為程家,掌握了鑄鐵坊,也正是這座鑄鐵坊為他們提供了武器。”
“最近幾個月,程家又掌握了礦石來源,那麼,東米赤加勢必不肯放過這個拉攏我們的機會。”
“即便如此,恐怕在太守府其他官員的任命上,也會不遺餘力的推薦自己的心腹,這樣本官的工作也將在監視之下!”
“這個還請大人寬心,儘管大人不擔任,恐怕密探也不會打消對你的監視。”
“只是,我們在任命上要掌握主動,否則大人這個太守也就失去了意義!”
一旁的尉遲恭也表示認同。
尉遲恭明白,一旦失去了權力,那麼,程舒陽這個太守也就失去了意義。
而暗中發展實力的計劃,也將成為泡影。
只見,尉遲恭低吼道:“大人,絕不能在原則面前讓步,否則這個太守寧可不做!”
尉遲恭的語氣有些激動。
說的確實實話。
程舒陽安慰道:“稍安,如今太守府還沒有走上正軌,即便是我們想要抓住人事權利,恐怕也不是一件易事。
東米赤加絕非等閒之輩,他一定會在後續的人事任命上與我發生衝突!”
“本官絕不會任由過多的參與其中。在太守府的長史,司馬等官職上,我們得用自己人,以達到制衡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