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王府封賞(二合一)
驃騎大將軍府的牌匾被人摘下,換上齊王府,幾個下人站在門前看著,不覺腰桿兒也挺直了幾分,只是暗自嘀咕這裡不夠氣派,當是換個更大的地方才能符合自……家齊王的身份。
府內,吃喝的聲音在繼續,只是眾人說話的聲音隨著餘呈的步伐漸漸小了下來,一雙雙眼睛看著托盤上的素帛好似明白了什麼,臉上泛起興奮的神色。
大馬金刀的坐在主位,呂布抓起酒碗仰頭喝盡,目光從左看到右,片刻後站了起來。
“某已經封王,昨日禮儀官跟某說,今後應自稱孤,某沒答應。”眼睛看去楊撲處,又移開,扯了一下衣袖,洪亮的聲音在空中震動:“比起這一身錦衣,某穿甲戴盔的時間更長!”,伸出胳膊張開五指:“某這手,握刀兵的時間比握筆要長。”
“某可以晉王位,但是某——”胳膊放下,目光掃過眾將:“仍將帶著你等一起征戰,仍會在前衝鋒。”
轟——
坐著的眾將齊齊起身抱拳行禮:“願隨齊王征戰天下。”
“餘呈。”
手臂朝一旁伸出手掌攤開,站在側後方的高大青年趕忙拿出托盤的素帛放到張開的手中。
“某封了王,跟著某征戰的將士們也該受賞。”拿著素帛走前兩步,呂布的臉上帶著笑容,目光掃過武將的行列,落到杜壆身上:“虎賁中郎將杜壆,隨某起於微末、轉戰南北、勞苦功高,擢升安北將軍,賜爵右更,坐鎮通州。”
杜壆神情一怔,沒想著第一個竟然是自己,隨即反應過來,連忙走出,雙手拱起:“末將謝大王!”
下面酆泰的嘴咧的跟自己封了將軍一般,其餘眾將也沒意見,杜壆本事、功勞在眾人中都是一等一的,自不會反對。
目光不由自主看向杜壆隨後又集中到呂布身上,透露隱約渴望。
後方有親衛捧著官印走來,雙手呈給杜壆,後者接過,耳聽著呂布聲音傳來,將手中素帛遞給他:“來日多加勤勉,異日某希望看你坐鎮黃龍府。”
杜壆雙手接過,臉色紅潤,咧嘴一笑。
呂布滿意一笑,緩緩開口唸出其餘人的名字:“擢蕭海里安西將軍,鎮顯州,爵右更;擢奚勝安南將軍,鎮開州,爵右更;擢卞祥安東將軍,鎮瀋州,爵中更。孫安平北將軍,駐韓州,爵左更;縻貹平西將軍,駐遂州,爵中更;袁朗平南將軍,駐定州,爵左更;史文恭平東將軍,駐鹹州,爵中更。”
名單上的軍職都是超過了王爵所能封賞的,只是眾人也沒有一絲異議,明顯都是心照不宣,甚至有人心中恨不得能將這封賞抬的更高一些才合心意。
“……大將軍行署王政任軍師將軍;原射聲營校尉花榮,擢為東中郎將,督銀州,別部司馬韓世忠數戰有功,特擢為北中郎將,督遼州,陷陣營林沖為羽林中郎將、唐斌升虎賁中郎將,平日駐遼陽府,校尉韓慶和升左中郎將,督顯州;鈕文忠升右中郎將,督曷蘇館七部;擢魏定國為鎮軍將軍、擢單廷珪為鎮護將軍,二者帳前聽用。”
“軍司馬曾塗,特擢使女真中郎將,隨安北將軍進通州;王德,擢南中郎將,督穆州;驃騎大將軍行署門下督餘呈,擢武衛中郎將;鄂全忠為典軍中郎將;馬靈任鎮賊中郎將;擢姚剛振威將軍,鄭懷振武將軍帳前聽用。”
下方王政幾人面上露出思索的神情,呂布走回座位坐下。
“橫海將軍李寶、樓船將軍危昭德、凌海將軍阮小二、伏海將軍阮小五、越海將軍阮小七、靜海將軍呼延慶主外海戰事與航運;擢張順為臨海將軍,與戈船將軍張橫主內河事宜。”
微微喘一口氣。
“……擢楊撲為禮部郎中,主持禮部事宜;吏部左右郎中李助、喬冽,員外郎李懹;劉敏為戶部郎中,員外郎楊民為;高楨刑部郎中;房學度、吳角為兵部左右郎中,史谷恭為兵部員外郎;李應、蔣敬任職郎中分管倉部司與度支司,員外郎三人扈成、杜興、宿良;工部郎中陶宗旺;周大榮任膳部司郎中;葉清主客司郎中;庫部司郎中武胡;駕部司郎中曾弄;水部郎中葉春;擢寇烕、凌振為將作監少監,掌火器製作、開發。”
“任命張琳為郎中令,馬麟、楊林、馮升、孫琪、為王府謁者,朱貴、朱富、董愷、曹正為舍人,姜紋任典醫丞。”
“大王這是要效仿隋唐時期,重立朝廷百官?”
一道聲音忽然傳來,是新任的禮部郎中楊撲,他緩緩而出,對著呂布作揖一下:“大王何不如遼一般設立南北兩面官,如此以收外族之心。”
“某不喜那些。”
呂布拿起酒碗喝了一口,潤下喉嚨:“遼廷的南北官制實施,看似是契丹人治契丹人,漢人治漢人,實則卻是將這朝廷一分為二,強盛之時還好,如若勢頹,焉有不分裂為己者?”
示意餘呈去拿名單,又抬手讓楊撲回位置坐下:“某觀史書,隋唐兩朝漢與異族之人共立朝堂上的不在少數,隋雖短,卻是因著各種緣由,而唐之盛,卻是證實了納天下雄才為己用的觀點是正確的。”
炙烤的鹿肉發出誘人的香氣,呂布目光掃過院中眾人:“某雖不才,也知應當使人才聚於身側,齊心協力,而非將其分成三六九等,致使人心離散。如今一切從頭開始,不分老幼、族群,凡是有才能的,都可在某這裡獲得職位,至於能不能成為六部尚書,乃至更進一步,都看各位自己的能力,只是異日若是被更有才華者擠了下去,可莫要怪罪某不念舊情。”
“大王說笑了,都將我們抬到這等高位了,再上不去那就是自身問題,被擠下去也是活該!”
“沒錯!大王早就說過唯才是舉,有能耐的上,沒能耐者下,斷不能讓庸才堵住了咱們前進的道路。”
下面幾個脾氣暴躁的嚷嚷開,呂布再次滿意一笑,繼續方才被打斷的封賞,他站起身,看向眾人:“遷楊邦義遼陽府少尹,授左更爵位;擢呂觀為黃門侍郎;擢原耀州都尉衛鶴,為撫軍中郎將,隨軍聽用;擢安仁美為破賊校尉,隨軍聽用。擢蘇定為揚化校尉,隨軍聽用。”
“擢酆泰為屯騎校尉;擢牛皋為宣威校尉;擢董平為武猛校尉;擢呼延灼為振威校尉;擢滕戣為虎威校尉;擢滕戡為虎烈校尉;擢黃信為射聲校尉,暫歸花榮節制;擢徐文為折衝校尉,暫歸韓世忠節制;擢韓常為建武校尉,暫歸韓慶和節制。”
“擢呂岩為典農中郎將,秦升、曾密歸其節制。”
“擢狄雷為振威中郎將,擢馬勥為平虜校尉,馬勁為討寇校尉,暫歸奚勝節制。”
“擢魯智深為步軍校尉,擢文仲容為昭德校尉、擢劉贇為破虜校尉、擢乜恭為寧遠校尉、擢秦明為昭烈校尉,暫歸卞祥節制。”
“擢山士奇為橫野校尉、擢陳贇為昭武校尉、擢柳元為建忠校尉、擢董先為驍騎校尉、擢趙立為武牙校尉,暫歸縻貹節制。”
“擢潘忠為武奮校尉、擢關勝為蕩寇校尉、擢京超為奮威校尉、擢上官義為奮武校尉、擢王俊廣威校尉,暫歸孫安節制。”
“其餘人等官升一級,爵升一等。”
……
這一次酒宴,不管從哪裡看都透露著為下一步在做準備,雖然武將最高不過四平,文臣不過郎中,然而也正是這種留有餘地的做法讓下方的文武紅了眼睛。
正如呂布方才說的,這舞臺搭建好了,能不能獲得滿堂彩,都看各自的本事。
“就先這樣吧,其餘的就先不動了,待日後有了功勞自會另行封賞。”
呂布招了招手示意周大榮過來:“鹿肉快烤好了,你這新上任的膳部司郎中再做一次分肉的活計吧。”
周大榮胖胖的臉上有著紅暈,雙手微微打著顫:“為大王服務乃是應該,小的……不,下官願一輩子為大王分肉。”
“哪有這般做的,不過你這職位也要領御廚,今後好生培養些能手出來。”呂布哈哈一笑,指了指下方眾人:“今後說不得會有更多的人要來吃宴,總不能只你一個能幹的。”
“那不能。”周大榮一拍胸口,臉上肥肉激動的亂顫:“定不負大王所望。”
呂布示意一下,這人才下去拿著快刀從滴著油脂的鹿身上割開,最肥美的部位自然是給主位上的齊王,而結實的左右肩部則是分給了杜壆與王政,鹿胸的部位則是給了今日到場的各部郎中,然後依次往下。
“倒也是個人精。”
呂布看著胖胖的身影在那忙活,露出個笑容,後方餘呈拿來未到場的封賞名單,招來侍衛,讓他等快馬出去,將封賞素帛與官印帶上,立時啟程送去各人手上。
下方的氣氛越加的熱烈,不少粗豪之輩扯開衣領開始拼酒,喝到高興處,姚剛與酆泰不知怎地起了爭執,紛紛站起來走入前方要相撲決勝。
“……成何體統。”
楊撲一臉不敢苟同的看著脫了衣甲上衣,光著膀子的酆泰與姚剛,作勢要起身制止,身旁李助連忙拉住他,笑眯眯說著:“楊郎中莫要壞了興致,你看大王,可有不高興的意思?”
楊撲睜著眼看去,主位上呂布笑的比誰都開懷,正給姚剛喝彩,半站起來的身子又順著李助的力道坐下,晃了晃有些發暈的腦袋:“大王倒是好興致。”
“大王對這些不在意,酒宴之上就要喝的盡興,鬧的盡興。”喬冽在另一邊開口,端著酒杯衝楊撲虛敬一下:“郎中以後就習慣了。”
“我這可能習慣不了了。”楊撲露出苦笑,揉了揉發紅的臉:“算了不看他們就是,咱們喝咱們的。”
“彩!”
“醜鬼,不行了吧!”
轟然的爆笑聲讓端著酒碗的楊撲一抖手,無奈的喝下,眼睛看著酆泰漲紅著臉從地上站起來,跳著腳罵:“放屁!老子不過剛才沒站穩!姓鄭的你出來,老子跟你比劃比劃!”
鄭懷帶著酒後的紅暈猛的站起,一口將酒碗的酒喝下,砰的往桌子上一放:“來啊,老子怕你個醜鬼不成!”
酆泰大怒,看著他上來,頓時上去扭打成一團,四周怪笑的聲音在空中迴盪。
……
“嫂嫂嚐嚐這個。”
鄔箐將一個螃蟹遞給牛氏:“這是耀州那邊來的海蟹,與咱們之前在山上吃的不同,味道更是鮮美。”
“呦,那要嚐嚐。”
牛氏眼睛一亮,伸手接了過來,前院陡然發出巨大的笑聲,讓正在家長裡短的一眾婦人抬起頭,望了下聲音傳來的地方,阮小二婆娘一撇嘴:“得,又喝高了。”
看下牛氏:“一會兒牛家妹子要辛苦些了。”
“都習慣了。”牛氏無奈的笑笑,手拿蟹鉗夾著螃蟹:“男人嘛,湊一塊兒哪有不喝酒的,只要不出去亂來,隨他怎麼喝。”
“這倒是,都是軍中的漢子,少有不喝酒的。”宿金娘看了看那邊,手持著雞架小口啃著:“我家三郎以前雖會喝酒,卻沒什麼量,前次回家,都能一個人喝我父兄了。”
“你家三郎……”扈三娘想了下,忽然噗嗤一笑:“他上官不是魯大師嗎?那能喝的過你父兄是應該的,估摸著每日都在軍營中喝酒。”
“呀,還真是。”宿金娘咬著骨頭一停,隨後一扔,拿起溼巾擦手:“只要不誤了郎君大事就行,不然我讓他知道知道何為家法。”
幾個婦人一笑,看向一旁呼延灼妻子李飛瓊:“對了,今日怎麼不見你家龍鳳?”
“被他爹送去上學了。”李飛瓊擦擦手,看看天色:“要申時才能放學呢。”
“這裡有私塾?”牛氏與阮氏兩人眼睛一亮,鄔箐的面上也是若有所思。
“有,說是一個秀才開的,講的還可以,關鍵是也不用沒日沒夜的看著我家那兩個,不然早晚有天被他們煩死。”
“嫂嫂……”鄔箐往前傾了下身體:“不知那邊可有教導女娃禮儀的?我想讓瓊英也去一下,最近這妮子越發的野了。”
“都有。”李飛瓊點點頭,看看鄔箐,又看看同樣面帶喜色的牛氏與阮氏:“不若過後日我等一起去下?”
“那就這般說定了。”
三女大喜,連忙答應下來,隨後前院爆發出更大的喧譁聲,後院的女人卻是淡定的吃吃喝喝,一副不動如山的樣子。
這場飲宴一直持續到月上中天,喝的甚是痛快的眾人方才各自散去。
明日,將做為齊國的文武來面對此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