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人皮面具,易容之術
齊子明剛倒了一杯,八賢王就端起來,嗅了嗅:“這是西洋葡萄酒嗎?竟用玻璃瓶盛裝?莫非是極品好酒?”
賈墨一笑:“正是如此,此酒在西洋,也很珍貴,每瓶價值五百兩銀子。”
八賢王點頭一笑,輕抿了一口,隨後一讚:“好酒,芳香醇厚,回味悠長。”
隨後目光一轉,落在酒杯旁的華子上,拿起來,熟練的拆開:“上次北靜王從你這兒帶了華子,分了我一包,我甚為喜愛,原以為此等珍品,必是不多,今天這桌上,一下襬了十多包,璟瑜還有存貨否?”
賈墨遞上打火機:“倒是巧了,昨日確實新得了兩三條,一條有十包,王爺若喜歡,自當贈王爺一條。只是,此物畢竟對身體無益,就連諸位參將,我也只打算給他們一人一包嚐嚐鮮,若是長年累月的吸食,會毀壞根基。”
眾將聽他們說話,心中震撼極了,也不敢隨意插話。
八賢王點燃華子吸了一口,把火機遞給早已拆開華子外包裝的水溶,這才說:
“你只得了兩三條,又不多,抽了就沒了,不至於長年累月壞根基,無妨的。”
“你這一瓶酒,值500兩銀子,一條華子有十包,想必也值上千兩,我也不好白要你的。我這兒有一塊太上皇欽賜的玉佩,便送與你吧。”
賈墨連說:“王爺何出此言?王爺與我,乃是君子之交,君子之交淡如水,豈可談錢?便是我那西洋友人,贈我良多,也不曾要錢,難道我反不如一西洋人?”
八賢王欣慰一笑,不再談錢,隨後,瞧一眼諸將:“你們也試試這華子,吸完一支,我們再用膳。”
諸將開始插科打諢,場面熱鬧起來。
這時,賈墨抬手端起酒杯,露出閃閃發光的江詩丹頓手錶。
八賢王一看,又是一驚:“璟瑜腕上,戴的可是鐘錶?”
“王爺慧眼,正是此物,這是西洋製作的腕錶,王爺可要一觀究竟?”說著就要摘下來。
八賢王連忙打斷他:“一些煙,有多餘的,我拿一條倒也罷了。這麼珍貴的腕錶,你便是送我,我也不會要的。璟瑜切莫誤會啊,我只是惜你才氣,才願與你君子相交,並非貪圖你的財物。”
賈墨暗覺好笑:誰要送給你了?現下我掌五萬兵馬,你也掌五萬兵馬,可是你的兵馬名義上要聽我的,另外我還有兩萬隱藏助力,以及沈家的幾萬禁軍,要剿滅你們也只是易如反掌。送你一條煙,只是面子上過得去罷了……
可是,剷除他之後呢?自己能從此逍遙麼?
屆時,自己仍只是副都督,他的5營兵馬,或許會落到馮敬驍手中。
馮敬驍可不是什麼大度君子,到時就輪到他和我相鬥了,皇帝八成願意看見兩個人勢均力敵,互相敵對,而不會坐視一家獨大。
甚至,也有可能傾向於扶持馮敬驍,畢竟賈家的門第要遠遠高於馮家。
腦中想著這些事,賈墨與八賢王倒也言笑晏晏,相處愉快。
……
時間一晃,四五天過去了,這一天,正好是九月最後一天。
靜心書齋,後堂。
沈靖南坐在那兒喝茶,忽然看見一個面貌儒雅的中年文士闖了進來,一蹙眉:“汝是何人?如何進來的?”
中年文士拿出玉牌晃了晃:“自然是憑藉這個。”
沈靖南一愕:“錦衣衛指揮僉事腰牌?”
中年文士眉頭一擰:“大膽沈靖南,見了本官,還不行禮?是否恃君寵而自驕,目無上官?”
沈靖南無奈起身,躬身作揖行禮:“下官見過僉事大人。錦衣衛的兩位僉事,下官都見過,可是大人卻面生的很,不曾見過,請恕下官遲疑之罪。”
中年文士:“錦衣衛行事機密,你一個從四品鎮撫使,焉能知道所有機密?”
沈靖南心生疑竇:“大人此言差矣,下官官位雖卑,然則南鎮撫司,有監察錦衣衛上下之權,請大人將玉牌拿來,下官要查驗真偽。”
中年文士一笑:“也罷,你還算機靈,便讓你看一看。”
隨手將玉牌扔過去。
沈靖南慌忙接在手中,一看背面,寫著賈墨兩字。
他手按劍柄:“閣下究竟何人?我賢弟的玉牌,汝從何處得來?”
中年文士:“自然是他親手交給我的,難道還是搶的?”
沈靖南大怒:“汝既是璟瑜副都督手下,焉敢冒充他,要我行禮?好大膽!”
“哈哈。”中年文士放聲一笑,取下人皮面具,用本音說話:“沈鎮撫,見了本都督,還不見禮?”
此人正是賈墨,戴上人皮面具之後,他試了一番變音,這才體會到魅力果實(聲音)的強大效果,不僅唱歌好聽,變音也極其簡單,所以連沈靖南也聽不出來。
沈靖南又是一愕,隨後惱羞成怒:“好你個賈璟瑜,竟敢捉弄我,看拳。”
一拳打過來,賈墨側身一躲:“沈兄,開個玩笑,莫要介意啊。”
沈靖南想起賈墨的身手:“算了,我打也打不過你,比官位,你又比我高三四品,總之是你贏了。”
賈墨正兒八經的作揖:“沈兄萬勿如此說,雖然我沒想過要當大官。但是,你在陛下面前舉薦我,這份人情,我會永遠記住的。”
沈靖南此時恢復鎮定,手一搖:“你我之間,不必外道。”
兩人坐定之後,沈靖難問:“這人皮面具,當真精妙的很,賢弟又精通變音之術,秒啊。”
賈墨一笑:“若非如此,我怎敢隻身前來?你只傳信說老地方見,這老地方確實夠老,很多人都知道的。”
沈靖南:“無妨的,你我合作售書,就算光明正大的來。誰又能說什麼?只是這樣也好,總好過你率幾十個親兵過來。副都督之威,很多人已大開眼界,短短几日功夫,不僅掌控了武耀營,還收納了威字四營,厲害啊。”
賈墨:“不過是仗著先祖餘蔭罷了,否則,最多收攏一營之兵。況且,現在還不算徹底收攏,畢竟時日尚短。”
沈靖南點了點頭,表示明白其中意思,又問:“我這裡已堆積瞭如山的原材料,你那邊怎麼樣?何時可以開工?”
賈墨一笑:“神機營鑄造基地,已被我改建的差不多了,可以隨時開工。武耀營駐紮在那裡,威字四營也在周邊,如鐵桶一般安全。明日大朝會之後,我派賈芸領了雜役軍過來,押運原材料過去。”
沈靖南心頭大定,臉上露出喜意。
賈墨又說:“只是,現在的計劃,跟當初擬定的不一致了,誰能想到陛下有此苦肉計?現在生產香皂一事,全由京營雜軍,錦衣衛若是插手,旁人必定生疑。”
沈靖南愣了一下,苦笑:“唉,看來我是沒辦法得到這筆財富了,錦衣衛若起不到作用,即便你私下送我三成利,我又怎好意思要?”
賈墨淡淡一點頭:“嗯,是啊。無功不受祿就是這個意思,不過,這些原材料,將來出了成品,我會以雙倍的價格奉還你。”
沈靖南瞅他半響,忽然央求:“璟瑜啊,你也不能見危不救啊,我們家欠了那麼多庫銀,要不將來出了貨,你多給我一些,我拿去供應商賈,每塊皂賺個一二十文。”
賈墨也瞅他半響,見他並無半分作偽的神情,慨然一嘆:“沈兄果然不是為了利益才結交小弟,小弟有沈兄這個朋友,真是三生有幸。這樣,我按400文的價格給你,你按500文的價格給那些商賈。幾塊香皂的造價是50文沒錯,但若大批次生產,至少也要六十文,為了給京營公庫賺些俸祿銀子,我們姑且算作一百文,利益總共400文,你得四分之一,另外的利潤,我會私下裡交一半給陛下,明日朝會上我會這樣……”
賈墨輕聲說了一陣,沈靖南連連點頭:“好,我稍後就進宮,告知陛下,陛下必會允准。”
賈墨又說:“朝會之後,我會上表提拔一些將領,其中,武耀營副將一職尤為重要,還有我侄子賈芸,給他提一個押運副官,讓他管著制皂這一塊。伯父身兼吏部尚書一職……”
沈靖南不等他話說完:“莫說是家父,即便是陛下,也會支援你的,儘管放心……璟瑜,八賢王那邊,與你有接觸嗎?”
“我上任那天,他藉口公事,來過一次,也只是吃一頓飯,彼此認識一下。此事不急,我若上趕著去找他,他必生疑。相反,讓他三顧茅廬,最後再鬆口,他才會信重我,屆時,大事可期。”
沈靖南心頭恍然:“難怪諸葛先生非要劉備三顧茅廬,這才出山。璟瑜之心智,不亞於諸葛孔明啊。”
賈墨一笑:“你我之間,互相吹捧有意思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