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黑狐坤的指認
“快，一起來移開浴缸！”
黑狐坤和牆灰仔很快推開了浴缸，露出了一個一米大小的洞口。
黑狐坤毫不猶豫的往下一跳。
牆灰仔也緊跟著跳了下去。
樓下是1125的雜物間。
他們迅速從1125躥出。
馬仔往著樓梯方向逃跑，他則反過來朝著電梯方向奔跑。
黑狐坤和牆灰仔很快就到了電梯位置，按下了下行鍵。
隨著電梯數字越來越接近他們的樓層，黑狐坤興奮不已。
等到電梯門開啟時，兩個人傻呆呆愣在原地。
裡面赫然站著六名荷槍實彈的警員！
蹲守在電梯的警員，經歷了短暫的懵逼之後，立刻變得欣喜異常。
這就是意外的收穫了！
功勞自己邁著腿朝他們跑來了！
當然是欣然接受！
黑狐坤和牆灰仔逃跑的時候，沒有帶任何槍械。
可以說是赤手空拳送貨上門！
另一邊，黃志成帶著隊伍緊緊地咬住了馬仔和廚師，拖延時間，等待支援。
他帶著人馬一路唵十二樓追到了樓下。
在西九龍重案組、附近的衝鋒隊的支援下，追了兩條街！
半小時後，他們終於擊斃了四名兇悍的馬仔，逮捕了重傷的馬仔和廚師，以及兩名輕傷的學徒。
“是四號，純度還不低。這裡一定是王昊天的地下製冰工廠！”
黃志成十分篤定。
這麼久了，終於抓到了這個人的把柄。
粉頭京之後，場子裡的粉一直都沒斷過。
只是散貨的人變得更加謹慎，警方一直都沒有抓到證據。
這回真憑實據擺在檯面上了！
看他王昊天還有什麼話說！
“天哥，出事了！”
王大壯拿著手提電話，神色頗為緊張。
“出什麼事了？”
“剛剛黑狐坤跟警方交火，從富恆大廈打到了炮臺街！報信的兄弟說，場面非常火爆，西九龍的重案組、衝鋒隊都出馬了！現在警方已經拉了警戒線，封鎖了富恆大廈。”
“前兩天要你摸他的底，查到了什麼？”
“時間太短，還沒找到什麼有用的資訊。不過，從今晚的情況看，我們肯定被他坑了！”
王大壯臉色有些難看。
“先不要急！既然黑狐坤被抓了，我們就再等一等，看看警方能查到什麼。”
王昊天掏出一包香菸，遞給王大壯一根，自己再塞一根到嘴裡。
王大壯懂事地替他點上煙。
“可是，新記這麼坑我們。如果我們沒有態度，會不會遭人笑話？”
見大佬不慌不忙抽著煙，王大壯也漸漸鎮定下來。
“你牢牢地記住，我們是清清白白的受害者，他做了什麼，我們完全不知情！現在亂動的話，反而容易落人算計。等到警方查清楚了，自然會給大家一個交代！”
“我明白了，等警方查完了，我們再找新記算賬。”
“嗯，我總覺得黑狐坤坑我們應該不是這一天兩天的事。繼續查，把所有事都翻出來。還有，看看堂口有沒有跟他勾結的二五仔！”
王昊天想了想，吩咐大壯繼續挖黑狐坤的同事，也要注意一下手下人。
楊正祥的事情正好給他敲了一個警鐘。
既然黑狐坤這個事已經出了，那正好把內部上上下下過一遍。
“天哥，我覺得弟兄們都很服你。我們堂口絕對不會有吃裡爬外的二五仔的！”
王大壯管著堂口大大小小的事務，單純地相信手下的兄弟們跟他一樣崇拜王昊天。
“沒有當然是最好。我只是有些擔心，以防萬一。”
“我知道了，我會認真查的！如果有內鬼，我一定不會客氣。”
O記。
審訊室。
黑狐坤戴著腳鐐，雙手扣在桌面，暫時不能自由活動。
身後站了兩名前來協助的掃毒組警察。
“周坤，江湖人稱黑狐坤，新記新界王張龍的小弟。表面乾的是建築公司，實際上在富恆大廈設立製冰工廠，非法藏械。今天是人贓俱獲。
你老實交代，你的違禁品是從哪裡來的？拆家都有哪些人？團伙還有哪些人？”
O記警員語氣嚴厲地問道。
黑狐坤眼珠亂轉，貌似憨厚的臉上透出幾分狡詐。
這種情況他早就設想過，怎麼應對自然也是早有盤算。
“律師沒來之前，我是不會說話的。”
“行。裝傻是吧，我們有的是辦法。等著！”
掃毒組的警察見黑狐坤這麼囂張，氣得一拍桌子，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黑狐坤掃了警察一眼，依舊一言不發。
掃毒組警員對著O記的兩名警員使了個眼色，
一名O記的警員就起身站在了審訊室門口，
另外一名警員對著審訊室的閉路電視探頭點頭示意，
於是閉路電視的探頭被臨時關閉！
“讓我們看看你的嘴有多嚴！”
掃毒組警員從兜裡掏出一個塑膠袋，走到黑狐坤身後，冷冷地笑著。
突然，他猛地將塑膠袋往黑狐坤頭上一套。
只要黑狐坤一吸氣，塑膠袋就會貼近他的口鼻。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黑狐坤體內的空氣越來越少，憋悶感越來越重。
他開始不由自主地掙扎！
四肢漸漸被鐐銬勒出了血跡。
幾名警察一直在觀察黑狐坤的狀態，見他的掙扎由開始的逐漸激烈到後來的逐漸緩和，
感覺他的意識逐漸模糊了，才確認到了時機。
嘶……
警員把塑膠袋一把撕下，感受到新鮮空氣的黑狐坤立刻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我要控告你們！我要控告你們刑訊逼供！”
黑狐坤緩過勁來，語氣狠厲。
“哦？你一個古惑仔還這麼多講究？你去告啊！沒有證據就是誣告警務人員！”
掃毒組的警員說完，再次將塑膠往黑狐坤的頭上套去。
憋氣、缺氧、掙扎……
黑狐坤又重新經歷了一遍阿sir的“優待”。
他的臉色開始一點一點發紫，意識逐漸模糊！
關鍵時刻，塑膠袋再次從他的頭上扯了下來。
黃志成看完鑑證科的初步報告，就往黑狐坤所在的審訊室走去。
審訊室門口的警員看到黃志成，立刻推門緊跟其後。
此時的黑狐坤因為缺氧變得有些不太清醒。
他晃了晃腦袋，直勾勾地看著前方。
過了好一會，他的意識才再次迴歸。
“我要看醫生！”
黑狐坤忍著全身的疼痛，朝著黃志成咆哮。
但是五位警員神色如常，無動於衷。
“兩個月前，掃毒組在西環例行檢查的時候，搜到了十克摻了牆灰的四號！
一個半月前，掃毒組在新界道友家裡搜出三十多克摻了牆灰的四號！
根據海關署的資料，最近半年走私入境的四號很少，但是港島市面上的卻越來越多！
昨晚在油麻地富恆大廈126室，找到你的生活痕跡！
裡面還有大量槍械！
你的小弟持槍襲警，當街槍戰！
警方還找到製冰廚房！人贓並獲！
繳獲的四號成品以及原料超過五噸！
現有證據，夠讓你做一輩子牢了！
你自己好好想想。
如果你能說出拆家和幕後的老闆，我們可以幫你少坐幾年！”
黃志成將證物擺在桌面，大有跟黑狐坤推心置腹的架勢。
黑狐坤聽著他的話，眼中閃過精光，臉上閃過一抹詭異的笑。
他稍稍活動了一下，坐起了腰，抬起頭看向黃志成，輕輕地說道：
“我的老闆是和一社玉面飛龍王昊天。”
“你再說一遍。”
“是王昊天讓我這麼做的。我只是給他打工，他才是幕後老闆！違禁品來源和拆家是誰，只有他才知道！”
黑狐坤兩眼發紅，越說越激動。
“黃sir!”
審訊室內的幾名警員紛紛看向黃志成。
黃志成皺著眉頭，繼續問道：
“王昊天是和一社油麻地的堂主，而你，是新記的紅棍，你們怎麼會一起合作的？”
雖然他一直認為王昊天背後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但是黑狐坤這麼爽快地指認，卻讓他覺得有些蹊蹺！
“周先生，我們做事是講證據的。你如果空口無憑就想攀咬王昊天，就算我們不追究你，和一社也不會放過你的！”
黃志成面色凝重，出語威脅道。
“你的命能不能保住，就看你是不是說的都是真話了！”
警方抓人需要足夠的證據。
如果聽信了他的話，沒有證據就去抓人，無疑是給自己挖坑！
“廚房就在富恆大廈，廚房負責接貨的都是他的人！接了貨，再送到油麻地、旺角等夜場拆貨！我可以打個電話證明給你看！”
黑狐坤咬牙切齒地說道。
“給他一臺電話。”
黃志成對著閉路電視探頭提出要求。
很快，一個年輕警員打進來一個電話。
黃志成按下擴音鍵，“號碼？”
“89……”黑狐唸了一串數字。
黃志成按他說的摁下號碼。
嘟……
電話接通了！
“誰啊？”
“強仔，是我！”
“坤哥啊。這麼晚，有什麼事嗎？”
“強仔，最近的貨走得怎麼樣？”
“很暢銷啊。質量好價格低，顧客都很滿意。”
“嘉年、君豪這些地方散得怎麼樣？”
“賣得很好！坤哥，還有貨嗎？”
“當然有了。天哥的場子賣得這麼好，下次我多給你一點！”
黑狐坤故意點了一下地點。
“好啊，就這麼說好了。我大佬找我，先掛了。”
電話那頭說著就先結束通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