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荒天鼎
玄慈洪亮的聲音,肆無忌憚地在整個大荒古地迴盪著。
大部分人在聽聞之後,都是裝作未曾聽到,漠不關心。
但也有不少弟子與長老,面容冷峻,頗有不忿,
玄族之人,實在是太過於沒有禮數了!
不就是仗著當今太上長老玄亙,是玄家之人嗎?
若沒有這一層關係在,玄家的人,敢在大荒古地如此喧譁嗎?
這必是不可能的!
玄家自是中州頂尖勢力之一,但與大荒古地相比,卻還是相去甚遠。
也是玄亙庇護,近年來玄家在中州橫行霸道、囂張跋扈,惹得天怒人怨。
就連大荒古地也有不少弟子,在玄家子弟手上吃了虧。
鎮守山門的長老沒有繼續阻止,玄慈便是帶著族人,直接御劍飛入大荒古地之內,那隨意程度,如同行走在自家後院般。
看得不少大荒古地的弟子恨的牙癢癢的!
就算是他們中的絕大部分人,都不敢如此肆無忌憚的在古地飛行。
但玄家人就是敢!
玄慈帶著一眾族人,幾乎是橫穿了大荒古地,直達腹地。
這是大荒古地真正的核心,更是供奉重寶‘荒天鼎’的地點。
即便是玄慈他們,也不敢這樣直接飛入核心。
他們落在了地面上,看著遠處那懸於天地之間,散發著無盡威壓和蒼茫氣息的古樸巨鼎,心神灼熱!
這巨鼎,是大荒古地的立派祖師爺,荒帝所留。
在此界一直有一個說法,說荒帝是此間天地誕生的最強的人物。
事實也是如此。
玄家帝兵,天衍七旗,與荒帝所留的荒天鼎一比,都是遜色不少。
帝兵是可以很直觀的代表帝級強者的實力。
天衍七旗在荒天鼎前被鎮壓得氣息全無,連帝息都不敢顯露。
可見荒天鼎確實是比天衍七旗要強橫太多了。
但即便是天衍七旗已經收攏了氣息,荒天鼎依然還是察覺到了它的氣息。
“咚!”
荒天鼎以肉眼難以察覺的幅度震動了一下,此間天地轟然變色,龐大無匹的威能,碾壓向了玄家一行人!
“糟糕!”
玄慈驚懼至極!
這是荒天鼎散發出來的,獨屬於荒帝的威壓!
又怎麼可能是他們這一行人,所能夠抵擋的?
先前忘記徹底收攏天衍七旗實在是太大意了!
不少人都是察覺到了荒天鼎這邊的動靜。
知道了是玄家的帝兵衝撞了荒天鼎,招致荒天鼎的攻擊後,他們都是心中冷笑。
“活該!”
“讓你們帶著帝兵,在別人的宗門內耀武揚威,橫衝直撞?”
“現在遭報應了吧!”
“鼎尊絕對會把他們轟殺至渣的!”
“區區天衍七旗,也敢出現在鼎尊面前?這不是找死嗎?”
“哈哈哈!玄家人,活該!”
許多人都是罵了出來,樂於見到玄慈一行人被荒天鼎直接鎮殺!
這是他們所樂意看到的。
“鼎尊息怒!”
一道蒼老的聲音,在天地間響起,太上長老玄天機的身影,適時地出現在了玄慈一行人面前。
“咚!”
荒天鼎又是發出了一聲震動,但看到玄天機都出來求情了,終究還是散去了自己的威能。
鼎尊歸於沉寂。
玄慈一行人到底是沒有死成,這讓許多大荒古地的弟子,都是感到了十分的膩味。
但太上長老出面了,無人敢在說什麼,紛紛保持沉默。
“侄兒,見過叔父!”
玄慈見到玄天機出現,也是鬆了一口氣。
只要有自己這位叔父在,那他就沒有什麼好怕的!
大聖階巔峰的實力,在這帝級不出的年代,便是至強的代名詞!
這就是玄慈膽敢視大荒古地為無物的底氣!
跟在玄慈身後的那些人,此時也都是上前來行大禮。
“都起來吧!還有正事要談!”玄天機一個眼神,那些人便是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強行拉了起來。
他們都是臉色惴惴。
玄天機的實力太強了!
明明沒有做什麼動作,卻能讓他們感受到無法抵擋的力量。
要知道,這些人隨便一個放在外頭,都算是一方強者,可以獨當一面的那種。
在玄天機面前,卻如新生的嬰兒般,毫無抵抗力!
“叔祖,你要為我父親報仇啊!”
玄慈面露悲色!
數日前,玄古身亡的消失,早已經是傳回了玄族和大荒古地。
作為大荒聖地的長老,同時還是玄族族長之父,玄古在這兩邊大勢力,都是極有地位的人物。
如此不明不白的死在了滄州。
實在是讓玄族和大荒古地震怒!
儘管玄族和大荒古地,並沒有聲張這件事,但也已經有不少手眼通天的人物,知曉了玄古身死這件事。
玄古雖然名聲不怎麼好,但聖階九品的實力擺在了那裡,又豈是可以隨便就能殺掉的?
就算是遇到了大聖階的強者,打不過,總歸不會連逃跑的能力都沒有吧?
這件事無不透露著詭異!
因此很多大能人,都是把目光投向了滄州。
“仇自然是要報的……”
玄天機淡然開口,眸中似有冷芒一閃,殺人者,必須要活捉回來!
他有的是手段,讓人後悔來到過這個世界!
“有叔祖出手,必然能夠成功!”玄慈也是咬牙切齒!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要不是打不過,他甚至早就衝去滄州了,哪裡還會苦等玄天機出關了!
“我剛接到傳信,死亡海禁地的大陣提前鬆動了,反正正好一併去把這事給處理了、”玄天機說道。
反正要去死亡海的話,是必須要路過滄州的,到時候報仇辦事兩不誤!
“死亡海禁地?”
聽到了這個名詞,玄慈不由打了個冷顫!
這禁地之中,徘徊著不肯安息的鬼帝,日夜以恐怖的至尊氣息,轟擊著天地間的一切。
踏入者幾乎必死無疑!
也是因為鬼帝那無差別的攻擊,所以每隔一段時間,大陣都需要修復。
不然,便無法安然地禁錮鬼帝那無處安放的破壞慾了。
玄慈也沒想到,大陣竟然恰巧在這個時候需要修復了,但既然玄天機都如此說了,他也只能耐心等著。
……
與此同時,太乙天玄門,方雲對其有無數次救命之恩的劉祺,此時誠惶誠恐地站在了一處大殿之上。
他沒想到,自己從滄州回來,被嘲笑了五年之久後……
終於有人正視自己的所說所言了!
“不可踏足滄州的言論,可是你說的?”
大殿之上傳來了詢問的聲音,如雷霆貫耳。
劉祺身軀乃至神魂皆是一震,他艱難地嚥下一口唾沫,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