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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139:逃亡

倪唲此女,今年十五。

是雲陽府小縣城出身。

其家庭在小縣城內算是小商人,因此才有資金送其去一位武者之下學習。

在學習的過程中,此名武者發現了此女在外功上的天賦。

此後不久,陸長風發布公文,小縣城的縣令張貼告示。

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倪唲報名了。

這一次被選上,可謂是一步登天。

聖門聖主的弟子,目前陸長風以聖主的身份還沒有招收過弟子。

自己很可能是宋國武道第一人的弟子,倪唲一念至此,心中就樂開了花。

只可惜,陸長風並不是真的要收弟子。

“倪唲,你過來。”陸長風揮手讓倪唲上前。

倪唲極為緊張的上前,甚至不敢抬頭看陸長風一眼。

因為陸長風身上代表的含義實在太多了,聖魔門門主,雲陽府之主,宋國天階第一人,魔道巨擘

隨便哪個名頭拿出來,整個宋國都得震三震,更別說全部集中在一人身上了。

“唔,因為我並不擅長外功修煉,我麾下兩大魔宗倒是擅長外功。”

“所以,我給你引薦,加入天屍魔宗或是暗佛魔宗如何?”

一向沒什麼主見的倪唲這次突然福臨心至,雖然不知道聖主為什麼選出自己,又要把自己推給別人。

但是此前的通告裡,就有寫聖主收徒啊!

倪唲開口道:“天屍魔宗的人據說皮膚花花綠綠的,我不太喜歡,暗佛魔宗.聖主,我不想當尼姑。”

陸長風哈哈一笑,倪唲說的倒也極為形象:“那你想我怎麼做?”

倪唲當即跪下:“倪唲只想拜入聖主麾下!尊聖主為師!”

陸長風略作思考,便點了點頭:“伱也算機靈,好吧,我便收下你為記名弟子,至於能否成為真傳,就看你以後自己的表現了。”

聞言,倪唲面露喜色,“倪唲明白!”

“師尊在上,受弟子三拜!”

雲陽府的冬季一如往常的冷。

這一次的新年,陸長風悄悄回了沁城以執法魔宗的身份渡過。

陸長風二十五歲了。

粗略算一算,陸長風正式來到這個世界不過堪堪十個年頭。

十年時間,陸長風從奉城書生成長為如今的魔道巨擘,無疑介面發揮了重要的作用。

再過十年,陸長風有信心一統宋國,乃至整個玄界。

沁城夜空下,陸長風懷中摟著花依然和春竹二女,定定的看著夜空。

九天之上,還有域外空間。

一統玄界之後,陸長風想要去九天之外看看。

既然三百多年前有域外來客進入玄界,那麼就意味著玄界內之人也可以走出去。

當然,那必定是很久遠之後的事情。

奉天湖底的巨象女。

極地冰原。

十萬大山。

待到這些玄界的秘密全部揭開之後,陸長風對玄界和域外的瞭解自然會更上一個層次。

江南府。

江州。

益草堂,短短兩年時間,魏春像是老了十幾歲。

滿頭花白長髮,身形佝僂異常。

藥堂外傳來齊整的腳步聲。

魏春眉頭一皺,店裡的學徒們更是神色慌亂。

不多時,一隊軍伍走了進來。

為首者徑直找到了魏春。

“徵收的草藥靈丹可準備好了?”

魏春拱了拱手:“煩請軍爺在寬限幾日,剛剛開春,大雪還未融化,收購到的草藥還缺一些。”

為首伍長一把將魏春拎起,“你他孃的再說一句試試?我能等,你覺得前線作戰計程車卒們能等嗎?”

“今晚之前,自行把物資給我配齊,否則以叛逆罪拉你去坐牢。”伍長惡狠狠的開口道。

“砰!”

伍長感覺一股巨力傳來,自己的身形便被踹飛了出去。

“爺爺,你沒事吧。”來人身材高大,面容堅毅,正是魏春的孫子魏合。

魏合此子曾經在魏春的關照下,在陸長風的武館內習練過武學。

此後陸長風搬走,魏合還在堅持自己練習,此時一出手,便可知他的境界不低了。

“好啊!竟然敢動手!”

“武道修為不低是吧?學來的武道用在我身上?來人,把他名字給我在徵兵役名單上記上,明天就上前線作戰!”伍長怒道。

江南府持續了半年的瘋狂戰爭。

江南府三十六城已經被大梁侵吞了十六城。

損失更大的是江南府的武道勢力。

江南府引以為豪的二十萬弓弩軍,已經不足十萬。

戰死的脫胎境就有二十多名。

其下的煉骨境、易筋境已經是不計其數。

如此情況下,治下的百姓被強行徵召已經是常見的態勢。

“還行軍爺饒恕了我家孫子!”

“草藥一定在今晚之前親自給軍爺奉上!”

魏春顧不得一側的魏合,來到軍爺身邊跪下開口道。

只是這伍長被落了面子,自然不肯就這麼輕易放過魏合。

伍長眼中閃過一絲愜意,目光落在一側挺直戰力的魏合身上,眼裡又是一陣冒火。

“不可能!”

“你這孫子,必須去前線!”

“就讓你入輜重隊,給武道大軍充當替死鬼,哈哈哈!”

噗呲。

伍長正笑的開心,忽而感覺一道黑線襲來,便捂著脖子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卻是魏合終於氣不過,徑直拔劍殺人。

“你造反了!”

“快喊人!”

其餘幾名士兵見魏合殺人,頓時大驚失色。

魏合大踏步上前,暴風劍法使出,連續出劍,四名士兵的腦袋被一一斬下。

這下,整個益草堂內鴉雀無聲,一眾學徒都是驚呆了。

還是魏春最快反應過來,“罷了,閤兒,你去將我房中的箱子拿來,給大家分發遣散費,大家都逃走吧。”

魏合擦了擦劍,乖巧的替魏春搬來了箱子。

一一給學徒們發散了遣散費。

學徒們拿了錢,自然也不敢聲張,紛紛逃也似的離開了益草堂。

“爺爺,咱們去沁城吧。”

“江州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館主就在沁城,念在舊情上,我們去沁城一定會得到照顧的。”為何開口道。

“可是,那畢竟是魔道聖魔門.”魏春還是有些猶豫,當初暴食魔宗弟子林夜在江州吃人的事蹟他還歷歷在目。

對於魔門,他始終抱著警惕心。

“爺爺,你糊塗啊!都什麼年代了,還什麼魔道正道的。”

“要我看,只要能讓我們活下去就好。”

“去沁城!我已經聯絡過船隻,隨時可以出發!”

魏合這小子,近來越發察覺到江州的氣氛不對,早就對離開江州有了相關研究。

“那好吧,陸館主應該會關照我等.”魏春終於下定了決心。

當即,為何整理好行裝,便帶著魏春走出了藥堂。

藥堂大門鎖上,掛上停業的牌子,應該能將其內的屍體隱瞞一段時間。

爺孫倆走出草堂,來到外邊的大街上。

抬目望去,便可見到五馬街上到處都掛著白幡。

找出一家沒有掛白幡的武館都難。

在當前的形勢下,五馬街的武館是被強制徵召士兵最多的的。

因為武館好欺負啊,沒有足夠的脫胎境武者站臺,又有數量最多的中低階武者。

在江南府武道大軍的迫使下,上前線和下獄只能選擇一個。

江南府武道大軍也早已不是府主洪英一個人就能指揮的了。

隨著戰爭的進行,江南府武道軍已經成為了江南府各處武道勢力的集合體。

五路大軍各自都形成了自己的利益團體。

比如江南中軍,就完全是神劍宗的一言堂。

如今的江州,早已經不是最富庶的地方,而是在戰爭的摧殘下,變成了人間煉獄。

魏合魏春爺孫倆沿途走來,便可見到大街上出現了不少難民。

這些難民,基本上都是從被侵佔了的城池那邊跑過來的。

所有難民都跑來了江州,這裡是府城,若是府城都敗了,那作為普通百姓的他們便在沒有其他選擇。

魏合很快帶著魏春來到了一處碼頭。

魏合找到一個皮膚漆黑的船老大。

“老黑,我和爺爺有兩個人,先離開江州,方向不重要,要儘快走。”

“你小子運氣好,馬上就有一艘要走的,是往青山府方向去的。”

魏合點點頭,支付了票錢,很快就與魏春上了船。

船廂裡很擁擠,很臭,卻也無可奈何了,藥鋪裡的命案若是被發現了,魏合爺孫倆就必死無疑了。

“哎,哪有破域者混成我這個樣子了。”船廂內的臭味撲鼻而來,魏合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閤兒你說什麼?”

“咳咳,沒什麼,咱們先出江州,再去沁城投靠陸館主吧。”

如今此番世界裡的大勢,很明顯是聖魔門要一統的局面。

背靠大樹好乘涼,先抱緊陸館主這條大腿,再伺機而動吧。

江州府衙。

洪英一臉的憔悴。

作為府主,他自然有更多資料可以看出江南府已經到達了極限。

打不過了,真的撐不下去了。

大梁異族的綜合實力太強了,江南府累積的底蘊已經在殘酷的戰爭中被一點點的消耗乾淨。

“哎。”洪英長長的嘆了口氣。

一側的銀髮老者見狀,也是無從安慰。

“府主,我們盡力了,要不,撤離江州吧。”

“前線傳來訊息,昨日李宗道和裴元師又大戰了一場。”

“看情況,這一次是李宗道敗了一籌。”

“江南中軍是擋在江州前的最後一道防線,若是情況屬實,恐怕過幾日,大梁異族的兵峰就得直指江州城下了.”

洪英自然知道身邊的總管分析的對。

可是

洪英苦笑了一聲:“撤離,還能撤到哪裡去呢?”

的確,現在的江南府,西邊是青山府魔道勢力,北邊是聖魔門將京畿阻隔。

大梁還在不斷猛攻。

他身為大宋王爺,已經無路可去了。

“有地方可以去,府主,南邊有個小島,小的派人在其上置辦了一個莊園,足夠咱們生存的了。”銀髮老者咬咬牙,總算透露出了自己的秘密。

洪英瞥了眼身側的銀髮老者,倒也沒有怪罪他。

大難當頭,早做打算也是正常。

“你把我的幾位夫人,還有子嗣都帶著一起走吧。”

“我麼,在江州這幾十年,早已經和這座城融為了一體,我便留在江州城罷。”洪英道出這句話,目中閃過解脫。

銀髮老者張了張嘴,見到洪英目光中的堅定神色,終於是沒有開口勸說。

“你走吧,今天就出發。”洪英開口道。

銀髮老者拱了拱手,轉身離去。

偌大的府衙大廳,便只剩下洪英一人端坐上首。

斷月派山門。

曾經的古樸千年大派,如今已然是人丁凋零,白幡飄飄。

這大半年的戰爭中,斷月派的子弟消亡了一半。

最可怕是,斷月派的掌門,曾經和陸長風有過一段交情的洛天豪也死了。

洛天豪大約是在兩個月以前,自主上的前線。

他的運氣不是很好,被一名脫胎境給盯上,當場被其斬殺。

斷月派太上長老,曾經那位與洛天豪下棋的老者,不得不重新出來主持局面。

他原本是打算封山。

但是轉念一想,大梁異族不同於宋國內鬥。

大梁異族對百姓都執行滅絕政策,對斷月派這種武道勢力,必然是斬盡殺絕。

最終,斷月派太上長老下了一個重大決定。

這日,斷月派太上長老在斷月派廣場舉行了集會。

其宣佈,斷月派,就此解散!

門內弟子、長老自行離開山門!

若將來有機會,誰都可以重新立起斷月派的旗幟。

掌門生死,山門駐地即將落入異族之手,解散斷月派,實乃是無奈之舉。

“是不是覺得天下之大,沒有容身之處了?”

“其實生逢亂世,正道魔道之分已經沒有那麼明確,能夠抵抗大梁異族的,便都是我宋國人。”

斷月派太上長老這番話,其實代表瞭如今江南府從上至下的大部分人的思想轉變。

在殘酷的戰爭面前,江南府上下終於是揭開了那層正道面紗。

“若是你們無處可去,我便推薦你們去一處位置吧。”

“江南府北部的沁城,陸魔宗.曾經亦是我們斷月派的客卿長老。”

“爾等前往沁城,陸長老應該會念在往日的情分上,照拂你們一二。”

太上長老說出這番話時,不由的想到前年陸長風高調宣佈加入聖魔門時的場景。

如今想來,陸長風才是目光看的長遠。

斷月派終究是目光短淺了,甚至還將陸長風的客卿長老職務給撤除了。

其實說起來,是江南府上下自行將聖魔門給推到了對立面。

如果江南府上下能夠低頭,與聖魔門合作,那大梁異族說不定早就被趕出海了。

其實,這也是陸長風一直坐山觀虎鬥的原因。

不借助大梁將江南府上下這股流傳了千年的‘傲氣’打破,江南府永遠不會臣服於聖魔門這個‘魔道勢力’的統治。

“那,太上長老你去哪裡?”低下有弟子開口問道。

斷月派太上長老嘆了口氣,看著身下的千年古建築,“我便與斷月派的先輩們一起,長眠於此吧。”

不僅僅是斷月派如此。

蘭家,蘭家老祖戰死,家族內再無脫胎境。

蘭家上下一夜之間消失的無影無蹤,應當是逃離了江州府。

太虹會,太虹會大祭司倒是沒有戰死。

但是門內的煉骨境、易筋境幾乎死了個七七八八。

可惜付出如此代價,前線依舊擋不住大梁的兵峰。

江南府完了。

迫不得已之下,太虹會大祭司選擇親自帶著門內剩餘的弟子轉移,離開了山門。

純陽派、風清門、無影宗、猿門.

巖家、穆家、崔家.

江南府的十大宗門,八大武道勢力,在這最後一刻終於開始如多米諾骨牌一般開始坍塌。

解散的解散。

撤離的撤離。

當然,也有抱著僥倖心理封鎖山門的。

幾天之內,江州府城的人少了許多。

這時,普通的百姓方才察覺到了異常,紛紛開始拖家帶口的逃離江州。

至於逃往哪裡,無非是北方和西方。

至於那裡是魔道勢力的地盤,此時在大梁異族的兵峰面前,已然不在重要。

魔道勢力比起屠城的大梁異族,顯然還是後者更加可怕。

江州。

鳳起街。

這裡的街面上,原本是各個門派的辦事處,是屬於武道勢力的專屬街道。

此次,鳳起街也已經是冷冷清清。

各處武道勢力早已經提前逃離。

唯有街角的一處小樓,還在營業著。

這處小樓,正是千知派的據點。

林月升此時正在據點內,搖頭晃腦的看著一本古籍。

“林兄,還不走嗎?”

小樓外傳來一道聲音,林月升腦袋探出,瞥了一眼後,面現驚愕:“陸兄?你不在沁城好好待著,跑來江州幹什麼!”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來看熱鬧的!”林月升道。

陸長風笑著搖了搖頭,擼了把懷中的小白,“我倒不是那麼小心眼的人。”

“我只是過來看看,有沒有故人需要我的幫助。”

“現在看來,大家似乎都有了自己的安排。”

林月升點了點頭:“是啊,狡兔三窟,況且大梁異族也是給足了撤退的時間。”

“陸兄,你覺得,聖魔門什麼時候會南下呢?”林月升開口問道。

陸長風看了看江州城的天空:“或許是,等到這最後一道城牆破碎的時候吧。”

陸長風看下林月升:“那你們呢,江南府正道大本營都破碎了,你們掌門總不能忍心千知派的傳統藝能就此沒有發揮的餘地吧?”

林月升攤了攤手,“那有什麼辦法,反正我只是個小嘍囉,讓高層頭痛去吧。”

“唔,我有個建議。”

“把千知派搬遷到雲陽府吧。”

“聖魔門會給你們千知派一定許可權的,去雲陽府,把雲陽府的新聞行業發展起來。”

林月升好奇的看向陸長風:“這是你執法魔宗的意思,還是那位聖魔門聖主的意思?”

陸長風答:“自然是聖主的意思,他誠摯的邀請千知派入雲陽府,你好好把訊息跟你家掌門說說吧。”

林月升終於正色回應:“我會把訊息傳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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