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朕要請全城百姓吃席
“衝線了！衝線了！”
直播畫面中，葉清語那原本端莊的聲音此刻也破了音，激動得像個剛中了彩票的賭徒：
“冠軍誕生了！不是青雲宗的長老！不是內門的天驕！”
“是來自東市肉鋪的——張！屠！戶！”
“他用一把殺豬刀，劈開了修仙者的驕傲！他用一塊門板，載著凡人的夢想起飛了！”
“轟——！！！”
整個大周皇都，瞬間變成了歡樂的海洋。
無數百姓衝上街頭，敲鑼打鼓，甚至有人拿出了過年的鞭炮開始放。
“張屠戶牛逼！”“凡人萬歲！門板萬歲！”“哈哈哈哈！以後誰還敢說咱們凡人不行？神仙也得吃咱們的尾氣！”
這種打破階級壁壘的爽感。
讓大周的民心在這一刻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凝聚。
然而。
就在這熱血沸騰、全城狂歡的高潮時刻。
天空中的巨大光幕突然一閃。
畫面變了。
不再是激動的張屠戶，也不再是歡呼的人群。
畫面切換回了安靜、奢華的養心殿演播室。
鏡頭正中央，是一張巨大的紫檀木桌。桌上，擺著一隻白瓷大碗，碗裡盛著如白玉般無瑕、還在微微顫動的豆腐腦。
上面澆著紅亮誘人的辣油，撒著翠綠的蔥花和香菜，還有幾粒炸得酥脆的黃豆。
熱氣騰騰，香氣彷彿能透過螢幕鑽進每一個人的鼻子裡。
剛才還熱血沸騰的百姓們，瞬間安靜了下來，齊齊嚥了一口唾沫。
“咕咚。”
就在這時，一隻修長、白皙的手，拿著一柄瓷勺，伸進了畫面裡。
鏡頭緩緩上移，露出了林夜那張慵懶、卻又帶著極致享受表情的臉。
他舀起一勺豆腐腦，輕輕吹了吹，然後送入口中。
“吸溜——”
那聲音，清脆，響亮。
林夜閉上眼睛，臉上露出了一種彷彿靈魂昇華般的陶醉神色。
“嫩。”
林夜輕聲吐出一個字。
“滑。”
又是一個字。
“鮮。”
“香。”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小鉤子，勾得螢幕前百萬觀眾心癢難耐。
林夜睜開眼，對著鏡頭，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各位觀眾，剛才的比賽精不精彩？”
“精彩！”（百姓們下意識地在心裡喊道）
“但是看累了吧？喊渴了吧？是不是感覺身體被掏空，急需一點慰藉？”
林夜又舀了一勺，這次特意展示了一下那紅油順著勺子滴落的畫面：
“這個時候，修什麼仙？練什麼劍？”
“如果能來上一碗熱乎乎、滑嫩嫩的老王豆腐腦……”
“一口下去，暖胃；兩口下去，暖心；三口下去……”
林夜眼神一凝，聲音突然變得極具煽動性：
“你就能感受到張屠戶剛才那一刀劈開罡風時的力量！”
“這就是——凡人的力量源泉！”
“本節目由西街老王豆腐腦獨家冠名播出！”
“老王豆腐腦，選用皇家特供靈泉水，搭配青雲宗丹火慢熬，宗師級手藝，童叟無欺！”
“現在下單，不僅享受八折優惠，前一百名還送‘張屠戶同款門板’（縮小版掛件）一個！”
“心動不如行動！趕快拿起你們手中的傳訊符，呼叫青雲宗外賣專線吧！”
“我們的口號是：修仙不吃老王腦，長生路上也得倒！”
……
【第五節：徹底瘋狂的消費浪潮】
廣告結束的一瞬間。
大周皇都，西街。
那個原本只是生意還不錯的豆腐腦攤位，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個風暴中心。
正在攤位後發愣的老王（新晉宗師），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被眼前的一幕嚇傻了。
轟隆隆——
大地在震動。
只見街道兩頭，無數百姓如同喪屍圍城一般，舉著銀票、銅板、甚至金條，雙眼發紅地衝了過來。
“老王！給我來一碗！我要辣的！”“我要張屠戶同款力量源泉！”“我要門板掛件！給我掛件！”“都別搶！我是尚書府的管家！這鍋我包了！”
甚至連天上都開始下“劍雨”。
那是青雲宗的弟子們，他們也不甘示弱，御劍飛來搶購。
“王宗師！我是青雲宗大弟子！給我留一碗！我要用它參悟‘豆腐之道’！”“師弟滾開！這是我要帶回去給師尊療傷的（雲中鶴剛醒過來聽說吃這個能變強）！”
老王看著這瘋狂的場面，激動得手裡的勺子都在抖。
“陛下……陛下誠不欺我啊！”
老王熱淚盈眶，渾身宗師氣勢爆發，手中的大鐵勺舞得虎虎生風，化作一道殘影：
“都別急！都有！都有！”
“今日老頭子我就算是累死在這灶臺上，也要讓全城百姓吃上這口熱乎的！”
這一夜。
大周皇都無眠。
張屠戶成了國民偶像。
老王豆腐腦成了國民神食。而那位在幕後操縱這一切的林夜陛下，則躺在養心殿的沙發上，看著光頭強監控裡傳來的、瘋狂上漲的大周氣運值和GDP資料，滿意地打了個飽嗝。
“這才是朕想要的大周啊。”
“熱血，又充滿煙火氣。”
“這才叫——活著。”
…………
清晨的大周皇宮，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不安的硝煙味。
這並不是因為外敵入侵，而是因為一場關乎信仰與尊嚴的戰爭——“豆腐腦到底是鹹的好吃，還是甜的好吃”。
在皇宮外圍，青雲宗駐紮的營地裡，曾經那些仙風道骨、此時卻穿著粗布短打的長老們，自動分成了兩派。他們一個個面紅耳赤，擼胳膊挽袖子，手中的法器光芒吞吐，就差當場鬥法了。
“放屁！鹹豆腐腦才是正統！那是加入了滷水和香菜的靈魂之作！”
丹閣長老手裡舉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鹹豆腐腦，義憤填膺，鬍子都在抖：“鹹鮮入味，口感層次豐富，這才是大道的滋味！甜的？那就是異端！那是往聖物裡倒糖水！簡直是有辱斯文！”
“迂腐！不可救藥的老頑固！”
煉器閣長老不甘示弱，手裡端著一碗加了紅糖、桂花甚至還放了點葡萄乾的甜豆腐腦，大聲反駁：“甜味乃是萬物生髮的根本！晨起吃一口甜，心境平和，這才是養生之道！你們那鹹鹵子吃多了容易高血壓懂不懂？！你看你那臉紅的，就是鹽吃多了！”
“你敢咒我高血壓？看我不把你煉成丹！”“來啊！看我不把你打成鐵！”
兩派弟子也是各為其主，甚至連剛剛學會用來炒菜的“控火術”和用來洗碗的“水彈術”都準備好了，打算為了“鹹甜正統”來一場火拼。
就在局勢一觸即發，皇宮外即將血流成河的時候。
“都給朕閉嘴。”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透過大周皇家廣播系統（也就是吊在房樑上的光頭強），精準且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或者說，是一種被打擾了清靜的起床氣。
“豆腐腦這種東西，當然是想吃什麼味就吃什麼味。朕還見過往裡放辣椒油和陳醋的呢，你們是不是也要去把那個人打一架？”
廣播裡傳來的聲音讓外面的爭吵瞬間平息。
陛下發話了。
在大周，陛下就是天。哪怕陛下說豆腐腦該放臭豆腐，那也是不可反駁的真理。
眾長老瞬間收起法器，互相瞪了一眼，然後乖乖地蹲回牆角去喝自己的豆腐腦了。
……
養心殿內。
林夜正趴在桌子上寫寫畫畫，手裡拿著一根炭筆，眉頭緊鎖，顯然遇到了比滅世還要嚴重的問題。
“清語啊。”
林夜扔下炭筆，看著面前那張寫滿了“食材”的紙，有些苦惱地撓了撓頭：
“第二期節目《舌尖上的大周》，朕遇到了瓶頸。”
此時的葉清語，已經完全適應了“金牌製作人”兼“第一狗腿”的身份。她穿著那身流光溢彩的主持人禮服，正拿著一個小本子在旁邊恭敬地記錄。
“陛下，是策劃案有什麼問題嗎？”葉清語問道。
“策劃沒問題，食材有問題。”
林夜指了指那張紙，一臉愁容：“你看，主菜朕本來想用‘紅燒黑水玄蛟’的。畢竟那條泥鰍看著肉挺多的。”
“但是……”林夜嘆了口氣，“那泥鰍最近表現太好了。又是給御花園澆水，又是給朕當噴泉看，剛才朕路過荷花池，它還給朕比了個心……朕實在有點不忍心下口。”
此時，正在御花園池塘邊給花草噴水的黑水玄蛟（只有一尺長），聽到廣播裡這話，感動得淚流滿面，噴水的力度都變得更溫柔了。它發誓，這輩子一定好好當噴泉，絕不給陛下吃的理由。
“那……用小金？”葉清語試探性地問道。
池塘裡的小金魚（真龍）瞬間翻了個白眼，吐出一道水箭，精準地打溼了葉清語的裙角。
“小金也不行。”林夜搖了搖頭，“它是朕的寵物，吃了沒人給朕吐泡泡看了。而且龍肉太柴，容易塞牙。”
“那怎麼辦？”林夜癱在椅子上，一臉生無可戀，“朕的節目預告都放出去了，要是沒有那種……看起來很高階、很有視覺衝擊力、而且數量還要夠多的頂級食材，朕這臉往哪擱？觀眾還不得給朕寄刀片？”
“高階？視覺衝擊力？數量多？”
葉清語也犯了難。
凡俗界哪有這種東西？除非去獵殺妖獸森林裡的獸潮，但那些妖獸長得奇形怪狀，也不符合“高階”的審美標準啊。
就在君臣二人為了食材而長吁短嘆，大周電視臺面臨開天窗危機的時候。
“嗡——！！！”
天空，突然裂開了。
不是那種小打小鬧的空間裂縫，而是整個蒼穹像是被一把無形的巨斧，直接從中間劈成了兩半！
一種比上次“界域監察使”還要恐怖百倍、千倍的威壓，瞬間降臨。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變成了璀璨的金紅色。
在那裂開的蒼穹深處，伴隨著震耳欲聾的戰鼓聲和雷鳴聲，一支足以讓任何位面都顫抖的軍隊，緩緩顯露出了身形。
那是怎樣的場景啊！
整整十萬名身穿亮金色神甲、手持雷霆長戈的巨人戰士，騎著渾身纏繞閃電的雷源獸（外形酷似巨大的電鰻），排著整齊劃一的方陣，從天而降。
他們的氣息連成一片，如同一片金色的海洋，壓得整個大周皇都的地面都下沉了三寸！
而在軍陣的最前方。
一艘長達萬丈、由純粹的雷霆法則凝聚而成的滅世戰艦之上，端坐著一位身高百丈的神將。
他通體赤紅，三頭六臂，每一隻手中都握著一件散發著毀滅氣息的先天靈寶。
上界天罰殿大統領——雷滅神君！
一位貨真價實的化神期巔峰，甚至半隻腳踏入返虛境的大能！
“下界螻蟻！”
雷滅神君的聲音如同天雷滾滾，震碎了皇都周圍無數山嶽：
“竟敢褻瀆天道！囚禁監察使！還敢……還敢向諸天萬界直播賣豆腐腦？！”
“今日，吾奉天道法旨，率十萬天罰軍，踏平此界！”
“雞犬不留！神魂俱滅！”
“殺！！！”
隨著這一聲“殺”字，十萬天兵齊聲怒吼，手中的長戈重重頓在虛空之中。
“咚！”
虛空崩碎，無數道紫霄神雷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眼看就要將整個皇都化為雷池煉獄。
皇都內。
剛剛還在爭論鹹甜豆腐腦的青雲宗眾人，此刻已經嚇得癱軟在地。
“天……天罰軍團？！”
秦天看著天上那密密麻麻的金甲天兵，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完了……這下是真的完了！這可是傳說中專門用來毀滅中等位面的正規軍啊！”
“十萬化神期戰力的軍團……這還打個屁啊！”
光頭強（作為吊燈）此刻正在養心殿裡瘋狂閃爍紅燈報警：
“陛下！陛下！這是天罰殿的主力！雷滅那傢伙是個瘋子！他手裡有‘滅界雷錘’！咱們快跑吧！哪怕流浪虛空也比在這等死強啊！”
然而。
面對這滅頂之災。
養心殿內的林夜，反應卻有些……遲鈍。
他正拿著望遠鏡（葉清語用煉器術做的），趴在窗戶上，一臉興奮地看著天上。
“哇哦……”
林夜的嘴巴張成了O型，眼睛裡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清語！快來看！快來看！”
“這特效！這排場！這也太逼真了吧？”
葉清語此時已經嚇得臉色蒼白，握著話筒的手都在抖：“陛……陛下……那不是特效……那是真的殺過來了……”
“朕知道是真的！”
林夜放下望遠鏡，轉過頭，臉上帶著一種“撿到寶了”的狂喜：
“朕是說，這也太巧了吧？”
“朕剛說缺食材，老天爺就給朕送來了！”
“食材？”葉清語愣住了。
她順著林夜的手指看去。
只見林夜指著天上那十萬個身穿金甲、騎著電鰻的天兵，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你看那個甲冑，金燦燦的，像不像朕以前吃過的黃金帝王蟹的殼？”
“再看他們騎的那個玩意兒，長溜溜的，還帶電，這不就是頂級的深海電鰻嗎？”
“還有領頭那個紅彤彤的傢伙……”
林夜舔了舔嘴唇：
“那麼大個兒，還長了六隻手……這絕對是變異的極品小龍蝦啊！”
“而且一來就是十萬只！這數量！這色澤！這鮮活度！”
“這哪裡是天罰軍團？”
林夜一拍大腿，激動得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這分明就是上界給朕送來的海鮮至尊大禮包啊！！！”
“清語！別愣著了！快去通知後廚，把那個最大的鍋給朕架起來！”
“今晚，朕要請全城百姓……吃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