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萬里飛劍，一劍光寒
時間。
在這一刻彷彿被拉長了無數倍。
王九齡雖然閉著眼睛，但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從頭頂掠過的勁風。
那風中似乎還夾雜著一股……淡淡的、誘人的奧爾良烤翅的香味？
“咻——！！！”
那道油膩膩的金光，並沒有因為王九齡的疑惑而停留。
它像是一枚無視了空間距離的微型核彈，帶著“起床氣”這種世間最可怕的負面情緒，狠狠地撞入了那如潮水般湧來的三百萬聯軍之中。
首當其衝的，是那位手持長矛、獰笑著準備刺穿王九齡胸膛的大燕先鋒大將。
他甚至沒看清飛來的是什麼。
只覺得眼前金光一閃。
“噗。”
一聲輕響，就像是氣泡被戳破。
這位有著先天境修為、身披重甲的先鋒大將，連同他胯下那匹披著鐵甲的戰馬，在一瞬間——徹底汽化了。
沒有血肉橫飛，沒有慘叫。
就是單純的，物質層面的消失。
緊接著，那金光去勢不減，甚至因為剛才的“阻擋”而變得更加狂暴。
它拉出了一道長長的、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如同一條憤怒的紅色火鳳，咆哮著衝進了密集的軍陣。
“轟轟轟轟轟——”
那是空氣被瞬間壓縮又爆裂的恐怖音爆聲，在那金光所過之處，無論是普通計程車卒，還是有著真氣護體的百夫長、千夫長，甚至是那些坐鎮中軍的先天宗師……
全都像是被收割的麥子一樣，瞬間倒下，或者直接炸成血霧。
更可怕的是，那金光自帶一股極其霸道的排斥力場。
它硬生生地在擁擠的軍陣中，犁出了一條寬達十丈、長達數千米的真空死亡通道！
通道之內，寸草不生！
通道兩側，無數士兵被那恐怖的風壓卷起，像落葉一樣被吹飛到了天上，在三百萬人的方陣中下了一場“人雨”。
但這，還僅僅是個開始。
那金光的目標，顯然不僅僅是這些小兵。
它像是有靈性一般，筆直地鎖定了大軍最後方，那四個騎在異獸上、正在談笑風生的皇帝。
…………
聯軍後方。
氣氛沉凝間藏著幾分躁動。
慕容蒼臉上的得意笑容還沒來得及收斂，眉梢滿是陰鷙快意，正等著欣賞王九齡被亂刀分屍的慘狀，一股刺骨寒意驟然席捲而來，直鑽骨髓，令他靈魂都忍不住陣陣顫慄。
“什麼東西？！”
慕容蒼猛地抬頭，只見視線盡頭，一道璀璨到刺目難睜的金光陡然迸發，如裂天之刃劈開蒼穹，碾過他的大軍，攜著毀天滅地的威勢，以他根本無法理解的極速朝他猛射而來！
那速度太快了！
快到連聲音都被甩在了後面！
眼球幾乎無法捕捉！
“不好！護駕！！！”
慕容蒼淒厲地尖叫一聲，渾身汗毛倒豎。身為一國之君，他身上自然帶著保命的底牌。
在這生死存亡的一瞬間，他毫不猶豫地祭出了大燕鎮國之寶。
玄武護心鏡！
“嗡！”
一面古樸厚重、散發著青色神光的銅鏡憑空出現，瞬間化作一隻巨大的玄武虛影，將四位皇帝死死護在其中。
這是一件準法寶！
號稱可以抵擋天人境全力一擊，此物一出，普天之下，無人可傷他分毫。
大趙、大魏、大楚的三位皇帝也反應過來，紛紛祭出各自的護身靈器。
一時間，寶光沖天，彷彿構築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銅牆鐵壁。
然而。
下一秒。
現實給了他們一個響亮的耳光。
“叮。”
那道金光撞在了玄武虛影上。
就像是燒紅的刀子切進了牛油裡，又像是子彈穿透了薄紙。
那號稱絕對防禦的玄武虛影，連十分之一秒都沒撐住，甚至連一絲阻礙的效果都沒起到，直接崩碎成了漫天光點！
“咔嚓！”
玄武護心鏡本體炸裂，碎片四濺！
“不！！！”
慕容蒼絕望地瞪大了眼睛。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道金光穿透了所有的防禦，帶著不可一世的霸道，擦著他的頭皮飛了過去。
“嗖——”
慕容蒼只覺得頭頂一涼。
他那象徵著皇權的紫金冠，連同他的髮髻，瞬間消失不見，變成了一個滑稽的“地中海”。
而那道金光在“羞辱”完這位皇帝之後，依舊沒有停下。
它繼續向後飛行，越過平原，最後狠狠地撞擊在了三十里外的一座巍峨大山之上。
“轟隆隆隆隆——！！！！”
這一次，聲音終於追上了畫面。
在三百萬雙驚恐欲絕的眼睛注視下。
那座高達千丈、屹立了數千年的大山，在被金光擊中的瞬間，從中間……裂開了！
彷彿有一把開天闢地的巨劍，將整座大山一分為二！
山體崩塌，巨石滾落，塵土遮天蔽日。
整個大地都在劇烈震顫，彷彿發生了十二級大地震。無數戰馬受驚癱軟在地，無數士兵站立不穩摔倒一片。
良久。
塵埃落定。
原本喧囂的戰場，此刻再一次陷入了那種詭異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不過這一次，死寂中多了一種名為“靈魂凍結”的恐懼。
所有人都保持著僵硬的姿勢。
有人看著眼前那條橫貫戰場的巨大血路。有人看著遠處那座被劈成兩半的大山。還有人……看著慕容蒼那光禿禿的頭頂。
“咕嘟。”
大楚皇帝吞了一口唾沫，感覺自己的脖子涼颼颼的。
剛才……
如果那道光稍微偏那麼一寸……
死的就不是慕容蒼的頭髮，而是他們的腦袋了！
“這……這是什麼？”
大魏皇帝聲音顫抖，牙齒都在打架：“飛劍？這是傳說中千里取人首級的飛劍？大周……大周皇宮裡竟然藏著一位劍仙？！”
“不可敵……此人不可敵啊！”
大趙皇帝已經被嚇破了膽，剛才那一瞬間的死亡氣息，讓他這輩子都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慕容蒼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頭頂，渾身已經被冷汗浸透。
他顫顫巍巍地轉過頭，看向遠處那座崩塌的大山。
“朕……朕想知道……”
慕容蒼聲音嘶啞，帶著一絲哭腔：“到底是什麼神兵利器……能有如此威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