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玲瓏失蹤
洛泱:“……”
黑暗中,洛泱感覺腰間忽然多了一雙滾燙的大手,不適地扭動了一下腰肢,下意識的掙扎起來。
帝玄爔蹙了蹙眉,即刻給她傳音入密:“安分點別亂動,有迷藥……”
洛泱不得已停止了所有掙扎的動作。
忽然,門輕微的“咿呀”了一聲後,門被開啟,從門外緩緩地走進了幾個身影……
洛泱眯了眯眼。
來人是兩個男子,一前以後進入了客房後,為首的那個確認迷煙應該已經起作用了以後,從懷裡掏出了火摺子,想要點燃客房裡的煤油燈。
黑暗中響起了男子粗啞的聲音:“他孃的,公子,這火摺子方才淋了雨,受潮了,點不著了,怎麼辦?”
被喚作公子的人有著一把較為年輕的嗓音,聞言,有些不耐道:“行了,點不著就先別點了,找東西要緊。”
“是。”
片刻後,粗啞的聲音又忽然道:“公子,那戴面紗的小娘們看著挺正的,事兒成了以後,能不能犒賞犒賞兄弟們?”
帝玄爔聞言,不知何意地低頭瞥了洛泱一眼。
就這發育不良身板,正嗎?
洛泱:“……”
下一瞬,被喚作公子的人輕嗤了一聲,不屑道:“那可是北琅帝君的女人,你也敢碰?”
帝玄爔聽到這話,心頭微震,就連洛泱都免不了驚了一下。
原來這些人,竟然是認識帝玄爔的,難不成不是普通的劫匪,而是尾隨他們而來的?
可這些人明明比他們還先一步到達此地啊?
又或者,還有另外一種可能性……
帝玄爔眯了眯眼,不再想其他,面色不善地繼續注視著下頭的動靜。
聲音粗啞的男人一邊摸黑往榻邊走去,一邊不屑道:“只要拿到公子想要的東西,這北琅帝君很快便是一個死人了,就是睡了他的女人又有何妨?”
被喚作公子的人聞言低低地笑了笑,從黑暗中傳來的笑聲,莫名的給人一種陰鷙又驚悚的感覺,洛泱側過頭,在肩上擦了一下耳朵。
“好了,別廢話了,動作麻利點,省得一會黑煞醒了我們不好交代,只要東西先一步拿到了,別說區區美人,就是這整個天下,都將是我們的。”
那男人聞言,黑暗中眸子倏地一亮,受了鼓舞般,手腳越發麻利的往榻邊走去,一邊走一邊道:“公子,真不明白那位為何一定要讓我們聽黑煞那老不死的命令,他不就會點……”
說話間,男子已經摸到了榻邊,他揚起匕首,匕首的寒芒一閃,猛的往被褥下刺下去,發現被褥裡空空如也以後,男子猛的頓住了接下來的話,緊聲道:“公子!不好!他們人不見了!”
下一刻,從房梁的方向倏地射來了幾枚暗器,暗器又利又準,未給他絲毫的反應時間,暗器便精準的莫入了男子的喉頭。
見血封喉,男子雙目凸出,死不瞑目。
被喚作公子的人反應也是極塊,在空氣中傳來暗器細微的破空響的那一刻,他便猛的往門外掠去。
帝玄爔和洛泱緩緩的從房樑上落了下來,兩人緊緊的追了出去。
恰在這時,剩下的兩間客棧忽然傳來了兵器碰撞的聲響,廝殺聲頓時響徹黑夜。
煤油燈陸續的亮了起來,豆丁大的燈火給了眾人視物的可能,一時間,廝殺更為慘烈。
暝曜、暝月帶著眾侍衛,在逼仄的空間裡殺紅了眼,暝風則飛速的到了帝玄爔和洛泱的客房,發現裡面已經無人了以後,又飛速的往一樓找去。
帝玄爔和洛泱一直追著那個逃走的男子。
那男子武功不弱,輕功也不錯,他自出了門後,便往密林深處一路逃竄,帝玄爔將一枚暗器遠遠的標在了那人的右腿上,隨即皺了皺眉,道:“別追了,小心中了調虎離山之計。”
洛泱皺了皺眉,望了密林一眼,同帝玄爔飛快的往來路飛掠。
在客棧門口,兩人剛好撞見了出來尋帝玄爔的暝風,暝風一見帝玄爔平安無事,沒什麼表情的看了洛泱一眼後,恭敬的喊道:“主子。”
“情況怎麼樣?”帝玄爔問。
暝風答道:“有幾個內力稍微弱點的侍衛來不及閉息,中了迷煙,對方來路不明,有好幾個是絕頂高手,彼時我們的人都在熟睡,猝不及防,黑暗中又不能視物,有幾人在打鬥過程中受傷了……”
帝玄沉沉的“嗯”了聲,足尖一點,很快飛掠到了二樓。
此時的二樓,一片濃重的血腥氣,死的死,傷的傷。
帝玄爔藉著昏暗的燈光,淡淡的掃了一眼當下的情景,隨即沉聲道:“人呢?”
有一個小侍衛趕緊道:“主子,那些歹徒不敵我們,往後門的方向跑了,暝曜大人已經帶著人追出去了……”
洛泱隨後趕到,淡淡的掃了一眼面前的情景,皺了皺眉,忽然道:“玲瓏呢?”
玲瓏只會一些拳腳功夫,在方才如此激烈的廝殺中,她該不會……
洛泱和玲瓏雖然只有短暫的數日相處,也是階級分明的主僕關係,按理來說,本沒有過多的情分在。
但洛泱只要一想到,手無縛雞之力的玲瓏是因為要照顧她才出來歷險的,且一直以來玲瓏始終很是維護她,要是那小丫鬟就這麼死了,洛泱會覺得心裡堵著什麼似的。
這種感覺有些怪異,就像是,你連自己最基本的一些東西都守護不了的挫敗感……
洛泱的眉頭皺得更深,聲音不自覺的冷了一些:“我問你們我的丫鬟呢?暝月,玲瓏可是同你一間客房的,她此時在哪裡?”
暝月本來就愁著沒處挑刺,一聽洛泱這質問的語氣,頓時冷冷的譏諷道:“你這話未免太可笑了些,那賤婢能同本衛待在同一間客房,已經是她幾輩子修來福分了吧?危險來臨,本衛不求她以肉體為本衛擋刀已經算仁至義盡了,還妄想本衛屈尊去保護她?”
洛泱聞言,唇緊緊的抿成了一條直線,她目光冰冷的看著張狂無狀的暝月,這種自帶威懾的眼神看得暝月心裡不自覺的犯怵,但一想到自己面對的可是一個來歷不明、又沒有身份背景的“軟柿子”,暝月又瞬間有了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