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初出江湖 媚蠱
經過幾天的悉心修養，柳和玉已經能夠下地了。才剛剛穿上外衣，葉寧兮就進來了。
“好多了？”葉寧兮手持玉骨扇，挑著珠簾，一手端著藥碗，站在那兒，並不靠近。
“嗯。”柳和玉先是一驚，又輕輕應了一聲。
這幾日，都是由葉寧兮親自照顧她的。無論是衣服，食物，還是苦苦的藥，都是他親自端來的。柳和玉從她見過個兩三個侍女，以及那個他們口中的靈醫的反應之中，可以猜出，面前的這個鳳凰男地位絕對的很高的。然而這麼一個位高權重的人，居然紆尊降貴地來伺候自己，柳和玉是怎麼也不習慣的。
“把藥喝了。”說著，葉寧兮把藥碗放在了柳和玉面前的小桌子上。
面前的藥，還氤氳著熱氣，黑乎乎的，問一下氣息就能夠感覺到很苦。柳和玉皺眉，犯了難色。
“可以不喝嗎？”柳和玉抬頭看著葉寧兮，有些可憐兮兮地說。一連幾天，三餐除了飯之外，就是這個藥。估計再喝個兩三天，聞到藥味兒就得吐了。
“不能。”葉寧兮平靜地回答。
“是藥三分毒，你想毒死我？”柳和玉眼睛一瞪，非常不滿葉寧兮的乾脆。
“你那身體，就算那是毒藥，也比你不喝藥死得慢。”葉寧兮坐在一旁，眼眸平靜無聲地看著她。
“有這麼嚴重？”柳和玉怔住。她一直用中藥浴身，還以為自己身體好得不得了呢。聽葉寧兮這種說法，自己好像馬上要死一樣。
“有。”葉寧兮看著柳和玉滿懷疑問的眼神，眼中也有些遲疑。最後，還是決定告訴柳和玉。
“你體內陰盛陽衰，陰氣淤積，陰陽失衡太過，所以有體寒之症。這一切都是表面的，實際上，並不是你的體寒症狀或者別的什麼讓你陰陽失衡，而是你的身體在蠶食你身體裡的陽氣。這些藥物，主要不是治你身上的傷，而是補你的元陽。”
“這……”柳和玉承認，她有些沒聽懂。
“從一種說法上來說，人體裡有兩股氣息，一股陽氣，一股陰氣。當你的身體陰陽失衡的時候，就會生病。而如今，你的陽氣被身體吸取了，陰氣獨大。若有一日，你體內的陽氣完全衰竭，你也會枯竭而死。”
“停一下，”柳和玉已經聽懂了，但是，她還有地方不太明白，“我的身體，為什麼會吸取我的陽氣。”
葉寧兮聞言，面色變得凝重。薄唇一抿，不知道在考量什麼。就在柳和玉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葉寧兮緩緩開口了。
“是鳳凰訣。”
“什麼？”柳和玉以為自己聽錯了。
“鳳凰訣，是百年前的鳳闕宮第九代宮主蘇承歡，結合百家內功心法之長，以鳳闕宮心法為基礎，而整理出的一種內功。鳳凰訣分為上下兩卷，上卷主陰，以人體陰氣為食；下卷主陽，以陽氣為養。上下合二為一，才是完整的。”
“不過後來，蘇承歡在鳳闕宮鼎盛之時就將鳳闕宮交託給了堂兄蘇無歡，自己歸隱江湖。蘇無歡有個庶出的哥哥，名為蘇無言，本在朝中任職。得知蘇無歡掌管鳳闕宮之後，便起了爭奪之意。兄弟大戰數日，最後在爭奪中鳳凰訣被一分為二，蘇無言得了上卷，蘇無歡奪得了下卷，最後二人分別成立了天門山和鳳凰谷，百年來，亦是明爭暗鬥不斷。”
聽葉寧兮說著，柳和玉暗自咋舌。
“原來，天門山和鳳凰谷竟有這樣的恩怨。”不過，江湖恩怨什麼的，也實在太無聊了，何況還是親兄弟。
“並不算恩怨。”葉寧兮搖頭，“而是，嫡庶之爭罷了。”似乎是覺得累了，葉寧兮輕輕揉了揉額角。
柳和玉眨了眨眼，嫡庶有那麼重要嗎？等等，貌似跑題了吧。
“可是，我還是不明白……”
“下卷以陽為食。你身為女子，本就陰盛陽衰，所以陽氣消耗，陰氣太盛，就容易傷身。”就知道柳和玉要問，葉寧兮就先說了。看了看她，又道，“不過所幸，你元陰已破，不然不知道你還能不能活到現在。”
聽到葉寧兮的話，柳和玉輕蹙了一下眉頭。
在這種時代，像她這種未成親就已經失身的女子，一定是很讓人嫌惡的吧。
“先喝藥吧，不然藥就涼了。”葉寧兮可能是看出了柳和玉的尷尬，就錯開了話題，“喝完了藥，我帶你出去走走。”
“好。”柳和玉應完，就低下頭，捧起了藥碗。
心裡裝著事，一碗藥，怎麼也放不進嘴裡。
葉寧兮坐在一旁看著柳和玉。輕垂著頭，微微揚起的眉梢眼角，自然地染上媚意。心下有些奇怪，又想起了清卓說的一句話，手握著拳頭，輕輕抵在唇上，眉頭擰起。
驀地，拳頭鬆開，接過柳和玉手中的碗，在柳和玉的詫異中滿飲一口，單手捂住她的腦袋。柳和玉還沒反應過來，一雙溫涼的唇就貼了上來，隨後，是苦澀的藥汁。
明明是突襲，那淡淡沉香的氣息卻讓她安心了不少，夾雜著輕微的喘息。
葉寧兮突然睜眼，眼中立即迸發出了肅殺，以及，怒火。
猝不及防之間，葉寧兮已經站起了身，依靠著一個大大的櫃子，就那麼看著有些手足無措的柳和玉。
一張臉煞白煞白的，偏生又滿是媚人的紅潮，怎麼看都有種難以言明的病態。
葉寧兮已經基本可以判定了，但還是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
“如果你不喜歡自己喝藥，我不介意這樣餵你。”
戲謔的調侃，柳和玉也沒能從葉寧兮眼底發現笑意。突然有些委屈，為什麼這樣耍她？真的有必要這樣羞辱她嗎？
想著，還是端起了藥碗，大口喝起來。藥是苦的，身體是燥熱的，心卻是冰涼的。放下藥碗，委屈的感覺突然壓抑不住，淚就大顆大顆地落下。
淚眼模糊間，白色的手帕輕輕為她拭淚，帶著葉寧兮身上慣有的沉香香味和他懷抱的溫度。
“你對你的身體，瞭解多少？”葉寧兮突然發問。
柳和玉抬頭，看見他眼中的憐惜。
柳和玉的茫然表情，讓葉寧兮嘆了一口氣：“看來你是不知道了。”
“你跟我過來。”說著，葉寧兮拉著柳和玉走到了兩面鏡子中間。扯著柳和玉的衣領，一拉，衣服就從後領子裂開。
“你！”
“你自己看。”柳和玉正要發火，葉寧兮就扶正了她的頭，讓她看清了自己的後背。
從左肩到背上，有一朵如同紅線畫出來的蘭花。花朵妖豔美麗，但是盛開在她的皮膚下，讓她頭皮有些發麻。
“這是什麼？”臉上的潮紅迅速消退，慘白重新佔據了她的臉。
“情花蠱，是一種媚蠱。”葉寧兮說著，扶住了柳和玉有些顫抖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