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新主意
劉離滿腹狐疑的看了看眼前的河,又看了看一臉痴笑的白樂。
這…就是好地方?
之前劉二鳳在這磕破了頭,換來了白樂。從某種角度來說,這兒對於劉離確實算是個好地方,可是對於白樂,這好在哪呢?
見劉離不懂,白樂恨鐵不成鋼地跺跺腳,指著河面:“你看啊,那裡面有什麼,有魚,那麼大的魚呢。”說話間,白樂雙手誇張地比了個大圓。
劉離嘴角噙了一抹笑意,他望著這個活潑明豔的姑娘,覺得整個心都被暖暖地包裹著:“白姑娘,你知不知道這個村子叫什麼名字?”
白樂茫然地搖搖頭,她過來大半年了,沒特意打聽過,別人也沒問過。
“咱們村叫魚富村,就是因為咱們村裡的這條河,魚特別多。”
“那為什麼我從沒見過有人在這裡撈魚啊,這魚不能吃麼?”
劉離朝河邊走近了一步,似有嘆息:“這河裡的魚,刺多,以前也是有人吃的,直到有一年,一個孩子喉嚨被紮了魚刺,用盡各種方法也取不出來,後來發起了高燒,竟不治身亡,從那以後,再也沒人吃這裡的魚了。”
“原來是這樣啊。”白樂嘟了嘟嘴,垂著頭蹲下來,抱著胳膊呆呆地盯著河面,心裡哀嘆,這河裡的魚,個個渾圓如小豬,不能吃真是暴殄天物。
劉離走到白樂身邊也跟著蹲下:“不過如果娘子想吃魚的話,我可以給娘子挑刺,咱們小心些,也不會有事的。”
白樂扭頭看向劉離:“劉離,你吃過魚丸麼?”
“呃…沒有…我吃過蘿蔔丸子。”劉離覺得眼前的場景似曾相識,去年冬天白樂也是這麼問他“劉離,你會做麻辣的麼?”
白樂扶著膝蓋站起來,雙手叉腰,低頭對劉離說:“既然如此,那我就讓你見識見識!”
人多好辦事,魚雖然刺多,但是有秦文清這個廚房老手幫忙,也能剔個七七八八。
自從住到白樂這裡,秦文清覺得自己彷彿重活一世,一日勝似一日年輕,性格也比之前更活潑膽大。
她剁著魚肉,看著案板上的澱粉,胡椒還有雞蛋清,忍不住地問白樂:“二鳳這是又有什麼新花樣?”
“待會你就知道啦。”
秦文清滿眼期待地點點頭:“嗯嗯。”她無條件的信任白樂。
三人分工明確,殺魚,刮鱗,挑刺,剁魚,攪拌,不多時一鍋熱氣騰騰的魚丸就出鍋了。
鍋內的魚丸各個白生生,胖嘟嘟,讓人不由得食指大動。
白樂身先士卒,撈起一個就扔進嘴裡。
“燙…好燙…”白樂邊嚼邊哈氣,不停地用手在嘴邊扇風。
秦文清在邊上忍不住的樂,幫她一起扇風。劉離趕緊端了一碗涼水過來,關切地遞給白樂:“你慢一點,別燙著了。”
白樂接過水狠灌了一大口,嘴裡的刺痛才有所緩解,但是緊隨而來的就是滿口魚香,她滿意地擦擦嘴:“你們兩個別看我啦,快嚐嚐,除了有點燙,別的沒得挑哦。”
劉離和秦文清將信將疑,每人各夾起一個,小心地吹了吹,慢慢放到嘴邊,輕輕咬開。
咬開的瞬間魚丸脆彈的口感還有魚肉的鮮香立刻纏上了他們的舌尖,繼而襲擊整個口腔。
好吃!真的好吃!
兩人不停地誇讚白樂,白樂卻有了新的主意。
這村裡的人只能靠天吃飯,一年到頭也不過是碎銀幾兩,而這魚丸…
白樂不懷好意地笑了笑。
“劉離,明天拿上幾顆魚丸,咱們去望翠樓。”
“好。”劉離端著碗,聽話地點了點頭。
第二天清晨,兩個人提著滾燙的罐子出了門,劉離以為白樂要去賣配方,不想白樂卻搖了搖頭:“我有大事,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白樂故意賣關子,劉離也不追問,他心裡清楚,白姑娘從另一個地方而來,懂很多他不懂的事,他老老實實的跟著就夠了。
望翠樓生意火爆,幾乎是全天候營業,是以白樂特意起了個大早,本想趕個人少的時候,卻不想酒樓內還是爆滿。
好在徐巒山沒有讓他們久等,他一聽說白樂來,就猜到這老闆娘應該又有了新花樣,於是交代清楚手裡的事,不急不忙地上了二樓。
“貴客登門有失遠迎,還望老闆娘不要怪罪啊。”
“徐掌櫃早啊。”
徐巒山發現今天的白樂和上次不太一樣,她今天好像興致格外的高,滿臉的喜色,從自己進門就一直瞧著自己了,不由得語氣遲疑:“老闆娘這是家中有喜事?還是徐某人臉上有東西?”
白樂掀開罐子,往徐巒山的跟前推了推:“掌櫃的嚐嚐看。”
徐巒山湊過去一瞧,舊罐子裡盛了一半的湯,冒著微弱的熱氣,湯裡躺著四個白生生的胖丸子。
白樂一臉的期待,徐巒山在這樣的目光注視裡敗下陣來,彷彿若是他拒絕,則是犯了天大的罪過。
罷了罷了,她總不能是大早上趕這麼久的路,特意來毒死我的。
想到這,徐巒山手持銀勺撈起一個丸子,放在眼前仔細打量,丸子平平無奇,毫無特色。
他暗自腹誹,果然是鄉下沒見過什麼世面的,上次得了甜頭,這回不知道拿了什麼想過來騙錢。可是想歸想,他還是客氣地把丸子放進嘴裡,畢竟嘛,還是要走過場的。
但是打臉就是來得這麼快!
徐巒山發現與其他丸子鬆散的口感不同,這個丸子口感緊實彈脆,且味道鮮香,有肉,但卻不膩。他再嚐了一個,仔細咀嚼,是魚肉!
他驚喜地抬頭看向白樂:“老闆娘,這個你要賣多少錢?”
“白送。”
話一說完,別說徐巒山了,就是劉離也嚇了一跳,他心裡不解,但看到徐巒山的目光移向自己,還是配合的點了點頭。
“嘖?”徐巒山搖搖頭把罐子推了回去:“我徐某人做生意多年,深知越是不要錢的,就越是貴。老闆娘還是給我個價吧,我也能安心些。”
“我說了白送就是白送,不過徐掌櫃也說對了,越是免費的,就越是貴。”白樂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眼睛從徐巒山移回罐子:“我說白送給徐掌櫃,可沒說要白送給別人。徐掌櫃,您明白我的意思吧。”
“如此,我知道了。那就多謝老闆娘了。”
“徐掌櫃客氣,那就祝咱們,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