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穩步向前
終於熬過了寒冬，萬物復甦。白樂的兔園也初具規模，經過這幾個月的有效繁殖，兔子已經從最開始的四隻，到一個月後的十七隻，再到如今一共有六十二隻。
兔子的數量起來了，未來會更多，是時候進行下一步了。
這段時間，炕桌成了炕上的半永久裝飾，此時此刻兩人相對而坐。
“劉離，我要和你商量一下咱們接下來的計劃。”白樂一臉認真：“我有兩個想法，第一個是把兔子活著賣給加工廠，我去年冬天去打聽過，活兔子一隻能賣六十文，如果採取這個方法，咱們現在就能還張嬸子錢，第二個方法是我們自己加工，把兔肉做成不同口味，比如，麻辣，酸甜，紅燒，醬燜等等，我們去鎮上支一個小攤位，只賣小份菜，每份肉菜二十文。咱們的兔子肥得很，一隻兔子細算下來大概能做四個菜上下。所以如果用這個方法，去掉佐料青菜等成本，每隻兔子平均能多賺個十一二文。”
白樂算完賬，躊躇滿志地盯著劉離，接著說道：“第一個方法優點是省心，缺點就是賺得相對少一點，第二個方法優點是賺得相對多一點，缺點就是費力，所以你怎麼看？”
劉離認真地想著白樂的話，眼睛轉了幾轉：“如你所言，我倒是認為還有第三種辦法。”
“哦？”白樂湊得近了些：“願聞其詳。”
“我粗粗估算過，咱們院後共有六畝地，現在天氣轉暖，我們可以將地圈出個半畝左右的面積，用來散養兔子，屋內只留幼崽來保證存活。剩下的五畝多地，都用來種菜，一來養兔子方便，二來咱們自己吃也可省些花銷，三來這些青菜用來和兔肉一起加工，更能省些成本。”
劉離目光灼灼，繼續說道：“你剛剛說的是隔壁村的加工廠，他們收兔子不看大小，只要不是幼兔，統統六十文一隻，其實大型的加工廠是稱重的，價格也更公道一些，不過大型的加工廠離我們太遠，所以我們不妨將體格偏小的兔子賣給這個加工廠，而體型較大的，我們自己加工，這樣兩下里都不虧，娘子以為如何？”
白樂聽完劉離的話，不禁向上彎了彎唇角，上下打量著劉離：“好小子，你這心裡算盤可真精啊，我倒是好奇，哪裡的加工廠什麼價你都清楚，從哪聽來的，嗯？”白樂的手指在炕桌上敲了敲，充滿了揶揄的味道。
劉離登時漲紅了臉，手無意識地搓在一起，急忙說道：“娘子別誤會，就是之前有一年，你去鎮上看王公子，叫我別緊跟著，我就四處隨便逛逛了，剛我說有點遠的那個加工廠，就是在鎮上…”說完，劉離仔細打量著白樂的表情，他不太願意去提起劉二鳳以前的事。
白樂這下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羞得不行，恨不得直接鑽到炕桌底下。她咬了咬下唇，不顧臉上尚未褪去的紅暈，一本正經地說道：“這樣，我們分頭行動，你把家裡的二十文統統拿上，先去村裡的集市上買一些牛皮紙和細麻繩，咱們出攤打包用；鹽、花椒、幹辣椒、醋等佐料也都酌情買一些回來，之後你再順路去加工廠問清楚收兔子的時間和數量，咱們明天可以先送過去一批。
我在家裡把那幾個罈子都刷乾淨，等你回來每就種口味都稍微做一些，明天先擺攤試試情況，看看哪種口味受歡迎，咱們就酌情新增，不受歡迎的，咱們就減量。”
“好，都聽娘子的，我現在就去！”
公雞勤勞叫早，白樂和劉離睡眼惺忪地各自爬起。昨天實在是熬得太晚了，準備食材，做菜，裝菜，製作價目表，打包活兔，又趕上兔子生崽，直忙到三更天才堪堪結束。
“劉離早上好。”白樂半閉著眼睛倚靠在廚房門上和劉離打招呼，她已然顧不得古代人早上該是如何打招呼了，她困到靈魂半出竅，一半在炕上呼呼大睡，另一半站在這裡，睡意朦朧。
創業不易啊！！
“娘子安。”劉離也向她問好，劉離之前苦慣了，現在又是幹勁十足，反倒比白樂精神許多。
看著白樂這躺下就能睡的架勢，劉離向前一步哄孩子般的溫柔說道：“娘子昨天做菜辛苦，不然再回去睡會吧，我先去加工廠送兔子，再回來接娘子一起去鎮上，好不好？”
“我沒睡，誰說我睡了。”白樂閉著眼睛皺著眉左右使勁甩頭，然後猛地抬頭睜大雙眼，露出一個誇張的笑：“劉離，我醒啦，咱們出門！！”
一共送去了八隻活兔，現場結賬。
叮！錢包到賬四百八十文。
從加工廠去鎮上這一路，白樂高興得恨不得飄起來。她拿起錢袋放到耳邊時不時地晃一晃，再放到劉離的耳邊抖一抖。
“聽聽，聽聽，這就是金錢的聲音，哈哈哈哈哈哈哈。”
劉離也高興，他充滿感激地看著眼前的這個“劉二鳳”，她把他從黃連一樣的人生中拯救了出來，他感激她，他在心裡暗暗地想，他願意為她做任何事，只要她能開心。
兩人一路笑一路走，到鎮上的時候，正好是快到午飯的時間。兩人不敢耽誤，急急忙忙的支好攤位，擺好價目表，開始叫賣。
“客官瞧一瞧看一看，自家養的兔子，保證乾淨，葷素都有，只要二十文！”
“免費試吃，不好吃不要錢！”
“各種口味都有，客官要不要嘗一嘗，嚐嚐又不收錢！”
白樂可算是放飛了自我，她只想著賣出去，一定要賣出去。
劉離抹不開面，嘴張了好幾次，結巴半天，最後只能聲若蚊蠅地跟在白樂後面小聲唸叨著：“看看…都有…都可以嚐嚐。”
其實新開的攤位，光顧的人不會多，但是架不住白樂滿臉喜氣，充滿活力，又會吆喝又給免費，還真的引來了一些人。
“老闆娘，這個聞起來有點酸的，能給我來點嚐嚐麼？”說話的是一個年輕人，這個年輕人衣著鮮亮，氣度不凡，手持一把摺扇，身後跟著一個小廝，一看便知不是出自尋常人家。
“好嘞！”白樂知道不能怠慢，忙不迭地遞上一勺糖醋兔肉。順便開始了自賣自誇：“客官您覺得怎麼樣，除了這個糖醋的，我這還有辣的，紅燒的，清燉的和醬燜的，價格也公道。”白樂眼睛轉了轉：“您要是買兩份，我還給您便宜五文錢，您看行麼？”
“味道確實還可以。”年輕人點點頭，指了指自己的小廝：“每一樣都給我裝一份吧，我嚐嚐。”
開門就是大客戶，白樂高興死了：“劉離快，給這位客官打包！”說著繼續對看熱鬧的人群說：“這個客官一下就買了五份呢，大家也別看著，買不買的就當捧個人場，嘗一嘗嘛。”人群微動，漸漸地有人走了過來。
“老闆娘，我嘗一下那個辣的。”
“這個清燉的有點淡啊，老闆娘給我來一份這個紅燒的。”
“老闆娘你這個白菜炒得還蠻入味的，給我來一份。”
“老闆娘…”
“......”
開門紅，兩人一直忙到五個罈子空空如也，不知不覺，錢包變得鼓鼓囊囊。白樂和劉離四目相對，春日不太熾熱的陽光烤紅了他們的臉。還是白樂先別過了臉，低下頭輕輕說道：“咱們，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