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王牌的價碼！
後臺休息室。
駱芊、陳蓉、老K、駱偉……所有人都站著，死死地盯著螢幕。
他們忘了呼吸，忘了說話。
當那句戲腔唸白響起的瞬間，整個休息室，鴉雀無聲。
直到全場掌聲爆開。
駱芊才“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她一把抱住身邊的駱偉，哭得語無倫次。
“贏了……我們贏了……爸！我們贏了！”
駱偉雙眼赤紅，這個在娛樂圈摸爬滾打了半輩子的中年男人，此刻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妖孽……真是個妖孽啊……”
老K摘下金絲眼鏡，用力擦了擦，鏡片下的眼神是徹底的臣服與狂熱。
他看著螢幕上那個平靜地接受歡呼的阿木，又看了看角落裡那個事不關己的八歲孩子。
今晚，姜初不是在比賽，而是在用音樂“修正”這個浮躁的時代。
姜初依舊靠在沙發上，晃悠著兩條小短腿，甚至還打了個哈欠。
“總算，沒丟人。”
他奶聲奶氣地嘀咕了一句。
舞臺上。
主持人華少眼圈泛紅地走上來，他的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
“我……我宣佈……我今晚的主持生涯，到此為止了！”
他開了個玩笑，卻沒人笑得出來。
“因為我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樣的語言，能夠形容剛才的表演！”
他轉向專業評審團。
“現在，讓我們看看，專業評審團，會給這首重新定義了《悟空》的表演，打出什麼樣的分數！”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大螢幕上，分數開始跳動。
99！
100！
99！
100！
100！
……
五十個分數，最終定格。
華少看著手卡，瞳孔微微一縮，用他這輩子最激動的聲音，近乎嘶吼地喊道：
“專業評審團給分——滿分！一百分！！”
“這是《華國好聲音》開播以來，第一個專業評審團滿分！”
轟！
全場再次炸裂！
“接下來！現場八萬名觀眾的支援率是……”
“百分之九十九點九！！”
又是一個創造歷史的數字！
“所以！阿木的最終得分是——99.95分！一個前無古人，我甚至敢說，後無來者的分數！”
這個分數一出來，比賽的最終結果，已經沒有任何懸念。
華少的聲音響徹全場。
“現在，我宣佈！”
“《華國好聲音》本年度總決賽——”
“季軍！是來自汪風戰隊的，石磊！”
舞臺一側，石磊深深鞠了一躬，臉上是輸得心服口服的釋然。
“亞軍！是來自我們新生代戰隊的，小九！”
穿著哥特長裙的女孩撥開劉海，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乾淨的微笑。
“而我們本年度的總冠軍是——”
華少拉長了聲音，將話筒對準了全場觀眾。
八萬人的聲音，匯成一個名字！
“阿木！！！”
綵帶飛舞，禮炮轟鳴。
阿木被推到了舞臺的最中央，他看著臺下為他歡呼的人海，看著漫天飛舞的綵帶，這個從工地走出來的質樸青年，終於忍不住，用那雙粗糙的大手，捂住了臉。
他哭了。
……
“好的，阿木，恭喜你！作為我們的年度總冠軍，你現在最想說什麼？”
華少把話筒遞給了他。
阿木擦了擦眼淚，他看著臺下，眼神真誠，話說得很慢。
“俺……俺沒讀過多少書，不會說好聽的話。”
“俺就想謝謝，謝謝俺爸俺媽，謝謝所有給俺投票的觀眾。”
他頓了頓，目光穿過人海，望向了後臺的方向。
他對著那個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俺最想謝的，是俺的導師，姜初老師。”
“是他把俺從工地上撿回來，是他告訴俺，就算是一塊石頭，也能唱出花來。”
“沒有他，就沒有今天的俺。”
“這個冠軍，不是俺的，是他的。”
他說得很實在，很質樸。
後臺休息室裡，鏡頭精準地切了過來。
駱芊等人激動地鼓著掌，與有榮焉。
只有姜初，被這突如其來的感謝搞得有點煩。
他撇撇嘴，對著鏡頭翻了個白眼。
“矯情。”
【哈哈哈！初祖這嫌棄的小表情！】
【阿木在臺上深情告白，初祖在臺下：你不要過來啊！】
【這對師徒，一個負責感動世界，一個負責嫌棄世界。】
【我宣佈，這對CP我鎖死了！】
彈幕瞬間歪樓。
……
頒獎典禮結束。
所有導師和學員再次回到舞臺，合唱起節目的主題曲。
“我的夢想，在前方閃亮……”
燈光璀璨，歌聲飛揚。
……
……
半小時後。
後臺，新生代戰隊的休息室。
“贏了！我們是冠軍！”
“哈哈哈！阿木牛逼！初祖牛逼！”
“晚上去哪兒慶祝？我請客！必須不醉不歸！”
雷子、李宗、小九，還有一群幕後工作人員，把阿木圍在中間，拋向空中，整個休息室變成了一片歡樂的海洋。
駱芊和陳蓉在一旁笑著，眼裡全是喜悅。
老K靠在牆邊，嘴角是壓抑不住的笑意。
只有姜初，一個人坐在角落的沙發上，彷彿眼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在算賬。
這次比賽，工作室投入了多少宣發成本，歌曲製作成本，人力成本……
冠軍獎金有多少，後續的商業代言分成有多少，下一季的導師合同能談到多少……
一筆筆賬，在他腦子裡過得清清楚楚。
就在這時。
“砰”的一聲！
休息室的門被人從外面粗暴地推開。
一個身影，氣喘吁吁地衝了進來。
來人腦滿腸肥。
臉上笑容很假。
一路小跑帶風。
見了姜初像爹。
正是《華國好聲音》的總導演，劉滿倉。
“姜老師！姜老師！”
劉滿倉無視了所有人，他撥開正在慶祝的人群，直愣愣地衝到了姜初面前。
他擠出一臉油膩的笑容，額頭上全是汗。
“哎喲我的姜老師！您可真是神了！”
劉滿倉一躬到底，姿態放得極低。
“收視率！破7了！峰值破7了啊！佔有率百分之六十！直接把其他臺的節目幹到關機了啊！”
他激動得揮舞著胖手，唾沫星子橫飛。
休息室裡的人都停下了慶祝，驚訝地看著這一幕。
姜初抬起眼皮，瞅了他一眼，沒說話。
那眼神，清澈，平靜。
劉滿倉被他看得心裡一突，但臉上的笑容更甚了。
他搓著手，湊得更近了，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在說什麼天大的機密。
“姜老師，臺裡連夜開會，一致決定！”
“下一季！下一季的《好聲音》，還請您務必賞光！繼續擔任我們的導師！”
駱偉和駱芊對視一眼，眼裡都閃著光。
來了。
正事來了。
姜初還是沒說話，只是晃了晃手裡快喝完的奶瓶。
劉滿倉見狀，一咬牙，從懷裡掏出一份嶄新的合同，雙手遞了上去。
“姜老師，這是我們最大的誠意！”
“您這季的導師費用，我們知道，委屈您了！”
他伸出兩根肥碩的手指，在姜初面前晃了晃。
“下一季，這個數！”
“翻倍！”
“在原來的基礎上，直接翻一倍！”
嘶——
休息室裡響起一片抽氣聲。
駱芊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翻倍？
那是什麼概念？
那可是一筆足以讓任何一線明星都眼紅的天價！
駱偉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姜初身上，等待著他的反應。
在他們看來，面對如此優厚的條件，這個小財迷沒理由不答應。
然而。
姜初只是慢悠悠地喝完了最後一口奶。
他把空瓶子放在桌上，抬起頭，用他那雙清澈見底的眸子，看著滿臉期待的劉滿倉。
他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他只是歪了歪小腦袋，用他那還帶著奶氣的聲音，輕輕地問了一句。
“合同裡，寫明瞭解約條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