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哥特蘿莉的蛻變！
李宗的嘶吼聲還在演播廳迴盪。
網路上，《不再猶豫》這首歌引爆了討論。
【我操，這才是搖滾。汪風的搖滾跟他一比，就是個弟弟。】
【聽得我熱血沸騰，我一個送外賣的，都想把電瓶車騎出賽車的感覺。】
【這才是我要聽的歌，不是那些無病呻吟的情情愛愛。】
後臺。
下一位選手，周杰綸戰隊的王牌，一個擅長R\u0026B轉音的小天王，此刻臉色發白。
他聽著外面的歡呼，看著螢幕上李宗那張重新燃起火焰的臉，感覺心臟在往下沉。
完了。
氣勢全被那個瘋子搶走了。
他硬著頭皮上場，唱了一首技巧華麗的R\u0026B情歌，轉音、假音，各種技巧拉滿。
但觀眾剛聽完李宗炸裂的搖滾，再聽這種甜膩的情歌，只覺得索然無味。
結果分數平平，黯然離場。
演播廳的氣氛稍微冷卻了一些。
華少走上舞臺，聲音帶著期待：“感謝剛才的精彩表演。接下來，將是今晚最後一場對決！”
“有請，來自新生代戰隊的——小九！”
燈光暗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舞臺的入口。
觀眾席裡，一個戴著眼鏡的男生小聲跟同伴說：“又是姜初戰隊的，李宗那麼猛，這個小九肯定也不簡單。”
“她啊，我知道，專門唱那種陰間歌曲的，聽著嚇人。”
“那她今晚不是死定了？陸瑤的民謠分數那麼高。”
“不好說，看吧。”
通道里，一個黑色的身影走了出來。
她穿著黑色哥特長裙，蕾絲花邊襯的皮膚雪白。她畫著略帶病態的妝容，長睫毛下的眼睛看不出情緒。
整個人顯得陰鬱、美麗又詭異。
直播間彈幕瞬間重新整理。
【這造型絕了，味兒太正了。】
【懂了，今晚是恐怖片專場。】
【她要唱什麼？《我死的好慘》？】
導師席上，汪風皺了皺眉。
這個風格太小眾了。李宗的搖滾還能點燃中年人的熱血，這種純粹的黑暗哥特，受眾面太窄，在比賽裡很吃虧。
王緋的對手就是小九，她戰隊的民謠女孩陸瑤正坐在待戰區，雙手絞在一起。
陸瑤的分數很高，但見識了李宗的逆襲後，她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舞臺中央，小九站定。
全場安靜下來，等待著陰森詭異的音樂響起。
她舉起話筒，湊到唇邊，聲音很輕。
“這首歌，叫《人間煙火》。”
嗯？
觀眾一愣。這名字，跟她這身打扮也太不搭了。
小九沒有停頓，繼續說道：
“送給城南菜市場的王嬸，和所有努力生活的人。”
話音落下，全場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懵了。
啥玩意？王嬸？城南菜市場的王嬸是哪位？
你一個哥特暗黑風的少女，唱一首歌送給菜市場大媽？這劇本不對啊。
【？？？？？】
【我直接一個地鐵老人看手機.jpg】
【王嬸：你禮貌嗎？】
【行為藝術？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導師席上，周杰綸和汪風面面相覷，滿臉問號。
王緋那張冰山臉上，也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錯愕。
只有姜初，穩穩的靠在導師椅上。
他看著舞臺上那個瘦小的身影，看著她眼裡那絲被刻意壓制，卻又忍不住透出的光。
音樂響起。
一段空靈詭異的電子合成器音色傳來，帶著陰冷潮溼的感覺。
觀眾席裡，不少人下意識的抱緊了胳膊。
“來了，還是那個陰間的味兒。”
就在這片詭異的氛圍中，小九開口了。
她的聲音還是那麼空靈，不食人間煙火，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
但她唱出的歌詞，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凌晨四點，魚販在叫賣。”
“刀鋒上，還沾著昨夜的霜。”
全場觀眾都傻了。
詭異的曲風唱著菜市場？陰森的嗓音描述著魚販子？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下一句歌詞已經飄了過來。
“晚霞燒紅天，回家的小孩。”
“樓上傳來，鄰居的爭吵。”
“陽臺上，又開滿了花。”
瘋了。
所有人都覺得聽感十分割裂。
一邊是讓人汗毛倒豎的哥特音樂。
一邊是充滿生活細節的市井歌詞。
這兩種完全不搭界的東西，被小九用她那獨特的嗓音強行糅合在了一起。
一種強烈的扭曲感衝擊著每個人的聽覺。
他們感覺自己像是透過一層陰冷的濾鏡，看到了外面熱氣騰騰的人間。
小九的歌聲連線了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
一個樂評人摘下眼鏡，揉著太陽穴，臉上滿是震撼。
“鬼才……這真是個鬼才……”
“她把哥特風的疏離感，變成了觀察世界的上帝視角。”
“太高階了。”
待戰區，陸瑤的臉色一點點變得灰敗。
她知道自己輸了。
她的民謠唱的是風花雪月，而小九的歌唱的是真實的生活本身。
格局，完全不一樣。
歌曲進入副歌。
壓抑的編曲被一道有力的鼓點撕開。
緊接著，宏大的絃樂和聲湧入，帶來陽光般的感覺。
整個舞臺的燈光，由幽暗的藍色切換為溫暖的金色。
小九的聲音也不再冰冷和空靈。
一股蓬勃的生命力從她瘦小的身體裡爆發出來。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力量。
“我在腐朽裡，聞到米飯香！”
“在絕望之上，看見煙火綻放！”
一瞬間，那個在工位上加了半個月班，身心俱疲的男人，眼眶紅了。
那個剛和家裡吵完架的女孩，死死捂住了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那個生意失敗的中年人，雙拳緊握，指甲深陷掌心。
腐朽，絕望，他們都見過。
可米飯的香氣，和那綻放的煙火，他們有多久沒在意過了？
小九閉上了眼睛。
掙扎的魚，清晨的叫賣聲，陽光下沾著露水的野花……
姜初讓她去感受的一切，此刻都湧上心頭。
那些被孤立的過往，與此刻舞臺上的光芒，交織在一起。
“我於枯骨上，重築了殿堂！”
“我於死寂中，聽見心跳回響！”
“Oh——敬這滾燙的人間，一場！”
小九仰起頭，用盡全身的力氣，唱出了最後一句。
歌聲響徹全場。
音樂，戛然而止。
舞臺上的金色燈光緩緩熄滅。
現場一片安靜。
幾秒鐘後。
“譁——！”
巨大的掌聲從四面八方炸響，經久不息。
無數人站起來用力的鼓掌，許多人臉上已經掛著淚痕。
導師席上。
汪風摘下眼鏡，不停的擦著眼淚，嘴裡喃喃自語：“這歌……這歌寫得……太狠了……”
周杰綸仰著頭，看著天花板，不想讓眼淚掉下來。
王緋看著舞臺上那個小小的身影，又看了一眼自己戰隊裡那個早已淚流滿面的陸瑤。
她拿起話筒，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只說了一句話。
“陸瑤，我們輸得不冤。”
華少紅著眼眶衝上舞臺。
“我……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太震撼了。”
“現在，請百人專業樂評團和現場觀眾，為小九的表演投票。”
大螢幕上的分數開始跳動。
專業樂評團：98票。
一個接近滿分的高分。
樂評人老白站了起來，他扶了扶眼鏡，聲音洪亮：
“李宗的歌，唱的是一個男人二十年的不甘。”
“那小九的這首歌，唱的就是我們每個人在生活裡摸爬滾打，不肯認命的那股勁。”
“這一票，我投給生活，投給每一個努力活著的人！”
緊接著，觀眾支援率出現。
92.3%。
是全場的最高分。
華少看著手卡上的最終結果，深吸一口氣，大聲宣佈：
“本場對決的獲勝者是——小九！恭喜小九，晉級總決賽！”
全場再次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
小九站在舞臺中央，對著觀眾和導師席深深鞠了一躬。
至此，半決賽落幕。
新生代戰隊的李宗和小九，兩人率先殺入了總決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