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劫數
他心裡嘀咕,這還是第一次被綁來的姑娘敢提要求的。到底是聖女,身份不一般,這種時候還能如此冷靜不亂。
不多時,男人回來了,將一個食盒和一個水袋往鋪上一放,警告的瞪了一眼黎光,便出去了。
房門砰的關上,可見他此時多麼煩躁,又不得不隱忍。
為了燈會,大家都是從中午就開始不吃飯了。
如今從面具男的話中分析,她們已經被抓來兩天了,這段時間都沒再進食,肯定是餓了的。
“吃吧!”
她一點一點將食盒的蓋子開啟,裡面全都是饅頭。
好在,還是熱乎的。
有東西吃,總比餓著要強,至少如果有機會能逃,也有力氣。
見她拿起一個,其他人也才紛紛湊過來拿了饅頭啃。
黎光一邊吃一邊想,這饅頭肯定不是為她們蒸的,但卻能夠剩下這麼多,可見此處吃飯的人不少。
那也就是說,此處的人不少。
水怪?
她好像聽說過,是在哪裡呢?想了半天,一時間竟想不起來了。
但她再一次確定,她們已經離開了樓蘭城,且定然是人煙稀少的地方。
“嗚嗚嗚~”突然,聽到一陣哭聲。
因著手腳被綁著,行動有所不便。
她蛄蛹著下了床鋪,一跳一跳的循著聲音過去,這才發現,原來在這屋子的裡側,那面牆的後面還有一個房間。
只是剛剛醒來,沒注意。
她從牆壁的這側探過去,見同樣的格局,一張床鋪上,坐著四個孩子。
兩男兩女,大約都只有六七歲的模樣。
“怎麼還綁孩子?”黎光嘀咕了一句,難道是山匪嗎?
可瞧著那面具男並不像山匪,走起路來,腳步輕快,定然是會武功的。
而且,他的穿著也很奢侈,但就是那面具,至少也要五兩銀錢能打造一個。
身上的衣服雖然不起眼,但那料子都是頂好的,一般的山匪可用不上這些。
一個小女孩看見了黎光,眼睛裡閃過一絲驚愕。
“你是,聖女?”
她沒出現幻覺吧,竟然在這裡遇到了聖女。
黎光點了點頭,她這才仔細端詳起小姑娘。
這姑娘,她好像在燈會上見過,“你是那個賣花燈的小姑娘?!”
那晚,就屬她的攤位前人多。
她乘坐花車,看到了那抹白衣,他就站在那個攤位前,手裡還拎著一盞雪蓮花燈。
“嗯!”小姑娘咧開嘴笑了一下,聖女竟然認得她,“我叫溫雅,爹孃都叫我小雅。”
“你們是怎麼到這來的?”黎光問。
另外三個孩子聽到她們的對話,也停止了哭泣,朝著黎光看過來。
“我是被騙的。”小雅說:“有一個人說要我把花燈送到巷子裡,結果我剛走到那就被迷暈了。”
一個小男孩指著另外一個小姑娘道:“這是我妹妹,我叫書行,她叫書意。我們是看戲的時候,突然有人從後面捂住我的嘴巴,然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剩下的那個小男孩吸了吸鼻子:“我叫方方,是買糖人的時候,被撞了一下,然後,就到這裡來了,嗚嗚……我要回家,我要找娘。”
“別哭了!”小雅說道:“咱們現在被拐了,你最好別太吵,弄出動靜來小心被打。”
方方一聽,嚇得立馬止住了哭聲,打了個哭嗝。
黎光跳回去,食盒裡還剩兩個饅頭,她雙手捧過來,給了孩子。
“分著吃吧!”
孩子也是餓了,但也十分有教養的一人一半,沒有搶奪。
黎光瞧著這四個孩子,除了小雅,都是富貴人家的。
從幾個孩子的敘述來看,都是隨機被拐的,而不是預謀。
但書行,書意和方方一看就是非富即貴,這樣的孩子也敢拐,這些人不可謂不大膽。
轉手倒賣的可能性恐怕不大,不知為何,她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她抬頭,眼看著太陽就快落山,她明白,危險也即將來臨。
惋惜的摸了摸孩子們的頭,如果有機會,她一定救他們。
靈歌和李青青足足被關了一整天,期間他們不敢有任何舉動。
直到傍晚時分,瞧著外面夕陽的晚霞紅彤彤的,透過窗戶,屋子裡都染上了一層光暈。
先前的那個丫鬟又來了,說是帶她們參加宴席。
她們跟在丫鬟的後面,繞過房子,穿過一條曲折的石板路,便出現了一個階梯。
順著階梯往上看,又是一座山頭。
階梯窄小陡峭,李青青畢竟是閨閣姑娘,又因為衣著繁複,走起來有點吃力。
好幾次都差點摔倒,也不見那丫鬟扶一把,甚至眼中還有一絲不耐煩。
靈歌倒是沒什麼,這種路對她來說如履平地。
可她現在是琴師,不能表現出體力太強,也只能學著李青青磕磕絆絆的順著階梯往上爬。
好不容易,二人爬到了階梯的盡頭。
眼前,出現了一個四合院。
靈歌訝異,光明宗竟然在這裡建了一個四合院。
丫鬟將二人帶到四合院的前院門口,敲了三聲。
吱呀——
門開了,兩個戴著面具的男人將她們迎了進去。
半邊面具,刻著眼睛。
靈歌進門,就看見了那同白家祖宅中一樣的圓形祭壇,不,這個比白家那個更大,更精緻。
此時,四合院中掛滿了紅色的燈籠,照的這處陰森詭異。
叮鈴鈴……
一陣風吹過,那屋簷下掛著的鈴鐺隨風搖擺,更為此處添了森冷之氣,叫人汗毛豎立。
這座宅子,簡直就像是恐怖片裡的鬼宅。
一路進了主院,靈歌不著痕跡的打量著周圍,時不時耳廓微動。
她聽到了一些聲音,想來,應該是被抓的姑娘和孩子。
“掌教,尊使,這便是我的女兒青青。”
李迅諂媚的聲音響起,靈歌跟在李青青身後,抬起眼皮快速的看了一眼。
這是一個宴會廳,臺階之上,首座上坐著一男一女。
男人一身白衣,眉目溫潤,不是白夜又是誰?
而那女子,眉眼含春,一身裝扮就像壁畫裡的飛天裝,純金的臂釧上,一隻大大的眼睛,似活了一般,猙獰的睥睨一切。
這便是光明宗的掌教落落了,就是她就走了白夜。
此刻,她正笑意盈盈的打量著李青青。
可若是仔細看,就能看出她笑中的冷漠與鄙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