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我是王
便是在這種時候，他們依然想著的是讓我們快走。
白夜笑，笑得一臉溫潤，彷彿，是個鄰家大哥哥一般。
可是，那目光卻陰冷的，如臘月寒冰。
他正要處置那些反對他的大臣，聽說有人闖了祖宅，他就知道，一定是靈歌他們。
墨遙和嶽星迴在宮裡救人，他們在這救人，真把他當傻子耍了麼。
靈歌，浩星辰，並肩上前，晨曦和小魚兒跟在身後，一左一右，張開手護著眾人，安撫道：“別怕，姐姐一定能帶你們回家。”
他的眼神裡滿是堅定，從不懷疑。
靈歌平靜的看著白夜，她的脊背挺直，目光中有一種讓人說不清的東西。
迎著光，紅色的衣裙散著金紅色的光暈，仿若悲天憫人的佛子。可那周身的氣息，卻叫人遍體生寒。
“樓蘭尊使，是信徒與真神溝通的橋樑，掌管祭祀，為國祈福，胸懷慈善。不參政，不濫殺無辜。”
“可你，白夜，非但把持朝政，還為一己私利濫殺無辜，草菅人命，活人生祭，吃人心肝……白夜，你就不怕遭到神的懲罰嗎？”
她雖然不喜樓蘭，卻也對樓蘭做了諸多瞭解。
樓蘭信奉真神，這是他們的民族文化。樓蘭的尊使繼任之時，都是在真神前許下誓言的，如有違背，必遭報應。
且，她已經不能做一個無神論者，她自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所以，她信天道，信神明……不是不報，是時辰未到。
“呵呵！”
面對靈歌的質問，白夜突然失聲笑了起來，他看著靈歌，就彷彿看著一個傻子一樣。
“真神？懲罰？”
“你告訴我真神在哪裡？真神廟裡的那些泥像？他們能開口嗎？他們會說話嗎？”
“我現在就是把那些泥像砸了又如何？也就是你們這些蠢貨把泥像當回事，整日拜呀拜的。”
“靈歌，你既不肯承認自己樓蘭公主的身份，又何必自討苦吃管閒事？”
他嘲諷的看著靈歌，又看了看浩星辰，晨曦和小魚兒。
“還有你們，跟著起什麼哄？我知道，你們心裡想什麼，怎麼，以為你們能救下那些該死的老臣，還是以為憑你們幾個就能把他們這些祭品帶走？”
“還是以為抓到了我的把柄，就能讓我俯首稱臣？呵，簡直是痴心妄想。”
“我建了血色祭壇又如何？我殺人了又如何？他們這些下賤的蠢貨，能夠給我當祭品是他們的榮幸，否則活著也是浪費糧食。”
“白夜，你冥頑不靈。”靈歌的語氣依然平淡，平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
可浩星辰知道，這代表她極度的憤怒。
“白夜，你枉費姑姑多年教導，她留下你一個罪臣之子抗了多少壓力，你狼心狗肺。”晨曦氣的雙眼通紅。
“你能把我怎麼樣？”白夜伸手一指：“你們幾個，能把我怎麼樣？”他雙臂張開，衣袖隨風一抖，大有一種高位者睥睨天下的姿態：“如今，放眼整個樓蘭，誰又能奈我何？
不得干政，那是無能之輩的懦弱，我白夜不但干政，如今，我還是王。
見者跪拜，統領天下，坐在那至高寶座的王。”
白夜已經毫不遮掩，再也不似往日裡那溫潤如玉的模樣，他的眼中滿是野心，張狂與囂張盡顯臉上。
如今，他是王，他要誰死，誰就得死。
“你竟敢自稱為王，你這是謀逆，是大逆不道。”幾個姑娘憤憤不平。
“謀逆？”白夜哈哈大笑：“就在剛剛，璇璣女君親自傳旨禪位於我，如今，我手握王璽，你們見了我還不下跪參拜，你們才是大逆不道，合該誅九族。”
此言一出，除了靈歌他們幾人，眾人皆驚。
那憤恨的臉上，再一次籠罩了絕望之色。
女君禪位，白夜稱王，天要斷他們的生路。
便是逃出去又如何？只怕牽連整個家族都要成為刀下亡魂。
女君陛下為何要如此？她為何要如此？
“這是真神的震怒，樓蘭要亡了！”姑娘們撐著傷軀跪倒在地上，孩子們見此，也紛紛跪下，對著天空參拜，口中唸唸有詞。
靈歌聽不清，也聽不懂他們在唸什麼，但從他們的神態上看得出，是告罪，是懺悔，還有，對白夜的詛咒。
白夜自是聽得明白的，他斂去笑容，抬手與肩膀齊平，手掌往前微微一動。
“所有人，就地斬殺，一個不留！”
話音落，呼啦啦計程車兵出現在他的身後，放眼望去，烏泱泱一片，從左右兩側湧過來，一個個手持弓箭，大刀，凶神惡煞。
“今日，孤就要你們的血來鋪我登基之路！”
“殺！”
話音落，衝殺聲四起。
浩星辰單膝一曲，靈歌借力而上，站在他的肩頭。
火紅的閃著金光的鞭子打著旋從腰間展開，帶起風鳴。
下方，浩星辰長劍在手，劍身波動，發出嗡鳴。
晨曦小魚兒一左一右，太陽輪立於手心之上，閃著寒光。
“小魚兒，護好他們！”
小魚兒鄭重點頭，雙手攥著拳頭，靈歌只瞟了一眼，便知道她手中攥著的是見血封喉的毒藥。
遂瞭然，原來小魚兒不僅擅長辨別方向，還擅長用毒。
只是這麼久以來，這孩子心結難消，再者大家也都把她當孩子看，從來也沒用她衝鋒陷陣。
不過此時此刻，她的神情，與以往完全不同。
她，好像突破心結了。
而那些被救出來的人，仍舊跪在地上，眼淚在臉上滑落，眼中卻是充滿虔誠。
這一刻，他們似乎什麼都不怕了。
儘管還會本能的發抖，卻一絲不退，皆是視死如歸。
靈歌與浩星辰上下配合，一鞭子抽飛衝上來的七八個士兵，抽的他們胸前的鎧甲裂開，撞飛出去，撞在了身後計程車兵身上，頓時便倒了一片。
“軍隊，不是這麼用的。”
靈歌握著鞭子，那上面沾染著新鮮的血跡。
“軍隊，是保家衛國的，是守護百姓安全的，將士的武器，不該對準自己的同胞，更不該屠戮手無縛雞之力的百姓。”
啊——
話音未落，側面衝上來計程車兵被浩星辰一招割斷了腳筋，慘叫著，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