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有發現
齊修遠見梁玉幻叫他,翻身下馬,行至跟前,行了一禮:“梁夫人!”
“齊侯爺,這麼晚了,這是要帶兵去哪裡,可是出了什麼事?”
齊修遠本不想驚擾梁國公府的,但現在被梁玉幻撞上了,想想明日也是要說的,便道:“雁北村被屠村了!”
“雁北村被屠村?!”梁玉幻驚得踉蹌了一步,流雲趕忙上前扶了一把:“夫人,小心。”
梁玉幻點點頭,看向齊修遠:“什麼人乾的?”
“還不清楚,府尹剛接到報案,茲事體大,差人來府上報信,我正要去現場。”
“我也去。”
清朗中帶著一絲慍怒,梁玉舟已經穿戴整齊,走了出來。
“梁將軍,郡主重傷剛醒,需要人照顧,你還是……”
“不妨事。”梁玉舟抬手打斷齊修遠的好意:“這麼大的事,你就該差人來通知我一聲,雁北村都是老實的莊稼人,突然被屠村,必定有內情,你我既然答應皇上護佑東辰,就不能讓你一人操勞。”
說著,小廝已經牽了馬出來,梁玉舟二話不說翻身上馬,對梁玉幻道:“妹妹,照顧好家中,暫且關閉府門,不要讓任何人進出。”
“知道了,哥哥和齊侯爺也要小心。”
眼見著梁玉舟和齊修遠走遠後,梁玉幻讓人關了府門。
“流雲,吩咐下去,今日起,府中侍衛多加一倍工錢,日夜巡邏。”
“是!”
京郊雁北村,齊修遠和梁玉舟帶著人剛到村口,就聞到了濃重的血腥氣。
京兆府尹姚大人快步迎上來:“齊侯爺,梁將軍,你們來了!”
齊修遠和梁玉舟下了馬,齊聲問道:“什麼情況?”
“全村無一活口!”姚大人說這話的時候,嘴唇都在打哆嗦。
他為官十餘載,這等慘案,真是聞所未聞。
即便是山匪作亂的時候,也不曾屠村。
他乍一接到報案的時候,還以為是訛傳呢,誰想到到了現場一看,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齊修遠和梁玉舟眉目一緊,齊修遠道:“所有人,圍著村子展開搜查,有什麼情況立即來報。”
“是!”都是齊修遠的府兵,聞令立即散開。
“咱們進村看看。”梁玉舟說,率先一步進了村子。
齊修遠與之並肩,姚大人緊隨其後。
“一個時辰前,雁南村的村民來報案,說是雁北村全村被殺了,下官急忙帶人來檢視,已經沒活口。”
雁北村和雁南村是樂山腳下的兩個村子,正對著,樂山上垂下的一條河流蜿蜒而下,將兩個村子隔開,又因河中常有大雁而得名。
但其實兩個村子並不遠,河上架了一座橋,從橋上走,也不過就是一盞茶的功夫。
兩個村子多有往來,平日裡都是往城中送些蔬菜肉-蛋為生。
雁北村一共住著六十三戶人家,共計人口二百七八人。
踏入其中一個院子,走進屋內,一家三口躺在床上,是年輕的夫婦倆和一個不足一歲的嬰兒,全都被抹了脖子。
瞧著是睡夢中,都沒來及的睜開眼呼救,鮮血染紅了被子。
“連襁褓嬰孩都不放過,簡直是畜牲。”梁玉舟咬牙切齒的罵道。
“一刀斃命。”齊修遠看一眼三口人脖子上的傷口:“傷口很細,足見兇器鋒利,否則絕對做不到如此。”
姚大人彎腰點頭:“卻是如此,下官已經查過了,所有人都是一招斃命,死於睡夢中,可見兇手動作嫻熟,行動十分敏捷。”
都是莊稼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這個時辰都早就睡下了,因此死於睡夢中倒也是正常。
“想必,兇手就是故意等著全村都睡熟了的情況下才動手。”梁玉舟說:“如此方便動手,不會驚擾,這說明兇手人並不多,而且,他的目的,就是本著屠村。”
“雁北村到底得罪了什麼人,竟然仇恨至此,惹來全村北屠。”姚大人眉頭緊鎖,這個案子怕是難辦。
一個活口都沒有,想問線索都沒有人可問。
可這麼大的案子,若是不查個水落石出,捉到兇手,必定會引起百姓恐慌,只怕要出大亂子。
可眼下,該怎麼查,真是毫無頭緒。
“不一定是仇殺!”齊修遠道:“什麼事什麼人,會與一個村子兩百多口都結怨?連嬰孩都不放過?”
“不錯。”梁玉舟點頭,他可以十分肯定,並非是仇殺。
姚大人深覺有理:“可也不是求財啊,下官看過了,財物沒有任何丟失,甚至什麼東西都沒動,兇手的目標,就只是殺人。”
不尋仇,不求財,只殺人。
齊修遠和梁玉舟沉思片刻,幾乎是同時看向彼此,心中都有了一個不好的猜測。
“姚大人,你差人去雁南村問問,看看有沒有人見過什麼陌生人,若是有,讓畫師畫下來。”梁玉舟吩咐道。
“下官這就去辦!”姚大人小跑著離開,有齊侯爺和梁將軍主持,他甘願當個跑腿的。
不是他推脫職責,不想破案,關鍵這案子太大,他實在能力有限。
眼看著官差將村民的屍體抬出,二百七十八人,有年邁的老人,有青年勞力,甚至還有一個剛出生的寶寶,連戶籍還未來得及上。
齊修遠和梁玉舟看的雙眼泛紅,拳頭緊握,恨不得馬上抓住兇手,將他碎屍萬斷。
“兇手不是一個人,但用的卻是同一種兇器。”齊修遠對梁玉舟說道:“我剛才看了一下,兇手是翻窗而入,但根據腳印的大小來看,只有兩個人,而且,會輕功。”
正值六月,天氣炎熱,為了涼爽,家家戶戶都是開著窗子睡覺的。
且東辰的治安良好,京郊的村子本來就是夜不閉戶。
“江湖人士。”梁玉舟沉思著開口:“還是有預謀的……”
“你也想到了是不是?”齊修遠道:“可只是猜想,並無證據,又怕先入為主,萬一不是,擾亂了案情的判斷。”
梁玉舟點頭:“我也一樣,村子裡已經看過,沒有留下其他的線索,現在只能看村子外面是否有所收穫。”
正說著,齊修遠的一個府兵從村外跑了過來。
“侯爺,將軍,有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