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死人堆裡爬出來的
白夜看著跪在地上的三人,站起身,緩步走到玄衣的面前。
此時玄衣的臉色已經略顯蒼白,肩膀處黑色衣衫被鮮血侵染的顏色更深。
白夜伸出食指,挑開玄衣肩膀處的衣服,露出裡面的傷口。
竟然是一個圓的穿透傷,傷口周圍有點焦狀。
暗器見多了,卻從未見過能夠造成這等傷口的。
白夜清俊的面容也微微變了色。
“尊使,咱們中了埋伏。”玄冥說道:“他們早有準備。”
想起當時的情況,幾人心有餘悸。
那金色的光芒帶著尾巴,撕破空氣的聲音震耳發聵。
那速度,是從未見過的,破空而來,只眨眼間,便見玄衣血色迸裂。
若不是他們逃的快,只怕是現在都要命喪黃泉。
越想越生氣,他們三大護法何時受過這種窩囊氣。
“好一個東辰國主,好一個靈歌。”白夜轉身,回到座位上坐下。
他面上依舊帶笑,可那聲音卻清冷的如冬日寒冰。
“我樓蘭的公主果然是與眾不同,先回去療傷。”
“是!”
另一邊,靈歌和浩星辰並肩而立,滿臉笑容的看著三大護法受傷逃跑,這算是首戰告捷,也叫白夜掂量掂量,他們都不是好欺負的。更叫樓蘭知道,不要拿那些以往的慣例來衡量她。
“主人,怎麼樣?咱們這槍法練的還行吧?”楚南風笑呵呵的跑過來,手槍還來不及收起來。
靈歌也不吝嗇誇獎,“不錯,這麼短時間,能練到這種程度,很難得了。”
這手槍是自制的,本就不如現代的精緻好用,子彈也沒有源源不斷,他們能練到這個程度實屬難得。
“姐姐,我還真的是低估了你的能力。”晨曦這時候也走過來,眼中閃過一抹亮光,輕嘆道:“三大護法還從來沒吃過虧呢,這一次竟然栽到你手裡,想必此時定然慪死了。”
“就是就是。”小月兒腦袋點的如搗蒜,“三大護法仗著是尊使的人,最是目中無人,這下好了,玄衣引以為傲的滿地紅一點都沒起作用不說,還被公主的人打傷了,看他以後還敢神氣。”
靈歌微微一笑:“至少今晚大家能好好睡一覺了,不過不能掉以輕心,三大護法吃了虧,定然會想辦法再來的。”
眾人點頭應是,再次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休息。
浩星辰目光灼灼,他的小妻子就像是一個寶庫,總是能帶給他好多的驚喜和震撼。
今夜還沒等到他出手呢,那三大護法便已經落荒而逃。
“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靈歌笑問。
“想看看你腦子裡到底裝了多少東西。”浩星辰食指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靈歌不躲,反而偎進他的懷裡,撒嬌一般的呢喃:“我腦袋裡的東西還很多呢,這只是一個開始。”
她的笑容比那夜空中最亮的星子都要耀眼,可眼中閃過的狠力也是那般的絕決。
她從不主動招惹誰,但若是別人惹上了她,就算死,也得把對方扒層皮下來。
黑暗中,一雙眼睛將這二人的濃情蜜意看在眼裡,也將靈歌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是的,這只是一個開始。
夜色深沉,百花樓裡,響起嶽星迴爽朗的笑聲。
“好,好一個靈歌,我果然沒有看錯她。”
樓蘭尊使座下的三大護法落荒而逃的訊息,真是又驚又喜。
他的眼中,滿是幸災樂禍。
“囂張跋扈慣了的人,也總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幾百年的神秘又怎麼樣,一出手便栽了個跟頭。”
“樓主,咱們的人還要幫忙嗎?”曠野問,他也是挺震撼的,沒想到對上樓蘭,浩星辰和靈歌他們居然就佔了上風。
“幫,自然要幫。”嶽星迴吩咐道:“不過,看現在的情況,暗中觀察便是,如果有危險就出手,沒有危險便不必了。”
他們接下來的路一定會更難走,樓蘭定然不會善罷甘休,不過有一點他很放心,樓蘭不會傷害靈歌,至於其他人,不在他的考慮範圍。
他有些迫不及待看到樓蘭與靈歌之間最終的決勝。
抬頭,望著無邊的黑暗。
他這一生,註定要活的見不得光。
所以,便不去玷汙那皎潔的月光了。
他也不再奢望,可以得到她的一句好話,一個好臉色,只要她平平安安的就行了。
畢竟,他們之間,隔著無法抹滅的仇恨。
他很清楚,早晚有一天,她會來找他報仇。
難得睡了一個好覺,第二日,大家起來後也沒有著急,飽飽的吃了一頓,才收拾東西繼續趕路。
經過昨夜,今天格外的安靜。
尤其是浩星辰和靈歌,二人共騎一匹駱駝,有說有笑,就好像是遊山玩水一般。
晨曦長嘆一聲:“真是刮目相看!”
小魚兒一邊吃著口袋裡所剩不多的花生,一邊問道:“什麼刮目相看?”
晨曦朝著前方旁若無人的打情罵俏的二人努了努嘴,“他們,真是一點都不緊張,還這麼有閒情逸致,三大護法定然會捲土重來的。”
別人不知道,他卻知道他們的手段,下一次只怕沒這麼好對付了。
他心裡都在替他們捏了一把汗。
聞言,浩星辰頭也不回的淡淡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若要怕,只怕也沒有今天的我,更沒有今天的東辰。”
他少年領兵,十二歲封將軍王。
那時候他身先士卒,每日面對數不清的圍堵,刺殺。
不單單是戰場上的兇險,還要提防隨處可能出現的暗箭和陷阱。
他已經記不得,有多少人想要他的命了。
如果他要時時自危,豈不是要縮在府中連大門都不能邁一步?
對他來說,刀口舔血過日子,才是常事,他早就習慣了。
靈歌輕聲一笑,將整個人靠在浩星辰的胸膛。
“我們都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早就鍛打出一身鐵骨,什麼陣仗沒見過,要是整日杞人憂天,那還活不活?
更何況,既然來了,就沒有怕的。”
她在現代面對的槍林彈雨爾虞我詐,可要比在這裡複雜多了。
想當初,國外的戰亂情況,可要比這危險百倍。
聽到靈歌這麼說,浩星辰的心中隱隱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