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心疼
寒瀟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更拖上了岸。
“公主!”海棠驚慌失措的撲過來。
“快讓她把肚子裡的水吐出來。”寒瀟焦急的說道,男女有別,既然有婢女在,還是讓婢女做比較合適。
“哦哦~”海棠機械的點了點頭,雙手交疊,按壓在耀星的胸-部。
沒幾下,耀星便吐出了好幾口水,人也緩過氣來。
咳咳~
劇烈的咳嗽,讓耀星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公主,公主你怎麼傻啊!”見耀星沒事了,海棠猛的抱住她,嚎啕大哭。
耀星仍舊是一副心如死灰的表情,呆坐在地上,不發一語。
“公主,你說句話啊,你別嚇唬海棠。”
寒瀟這時候也清理完了自己身上沾染的水中泥沙,他走過來,道:“前方有個石屋,是我妹妹的,平時沒人,我先帶你們過去安置一下。”
耀星依然不語,海棠朝著他點了點頭:“多謝大王子!”
“不客氣。”說著又道:“我去牽馬,你們就在這別動,看好她,莫要再出事。”
臨走,還不放心的囑咐了一聲,海棠應了聲:“是!”
寒瀟很快將馬牽了過來,但因為耀星現在的情況,也不能讓她獨自騎馬,海棠又受了驚嚇,還差點被掐死,此刻也是沒什麼多餘的力氣,能自己馭馬已經不容易了。
於是朝著耀星施了一禮,道:“七公主,情非得已,寒瀟得罪了!”
說著將人打橫抱起,上了馬背,一手扶著她讓她別摔下去,一手拉著韁繩,朝著樹林另一側的石屋而去。
從始至終,耀星都沒有說一個字,甚至連表情都沒有絲毫的變化。
什麼男女大防,什麼規矩,如今,她還會在意嗎?
她從不怨天怨命,哪怕日子過的再難,也從來都是積極面對,掙扎向前。
但這一次,她真的絕望了。
石屋並不遠,寒綺蘿性子灑脫,年紀小,喜歡到處玩兒,父王也都寵著她,便讓人在這給她蓋了一個石屋。
給她出城的時候臨時休息的地方,也並不大,只兩間屋子,一間用來做她的房間,一間是小廚房。
偶爾獵到野味兒,便讓人在這煮了來吃。
寒瀟將耀星抱進屋,放在床榻上,對著海棠道:“櫃子裡應該有我的衣服,將就著先給七公主換一下,把身上的衣服給我,我拿去晾乾。”
寒綺蘿的衣服有點小,耀星肯定是穿不上的,那就只能先將就著穿他的。
好在,他常陪著妹妹出來玩兒,在這也備有換洗的衣服。
今日七公主外出,若是回去的時候換了衣服,勢必要引起詬病。
所以,他既不能回城去取衣服,也不能叫人來送。
“是,奴婢明白。”
寒瀟出了門,去廚房燒了一鍋熱水,拎了一桶放到門口,敲了下門,“我提了熱水放在門口了。”
然後轉身回到了廚房,蹲在灶前烤著自己身上的衣服。
海棠開啟門,看到門口冒著熱氣的一桶水,心裡頓生感激。
公主落了水,雖說現在水不涼,但又是騎馬又是吹風的,恐怕會得風寒,此時確實急需要熱水擦洗一下。
“公主您瞧,大王子多細心。”海棠扯出一個微笑,希望耀星能夠回應。
但她只是淡淡得瞥了一眼那桶水,一個字都沒說。
“公主,您不能這樣苦著自己,您若是想哭就哭吧。”海棠實在無法,她的聲音充滿了哀求。
“那兩個人呢?”耀星開口,聲音有些嘶啞。
“被大王子殺了。”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都太突然了,海棠也沒機會將事情說清楚,這會兒正好解釋道:“是西風城的兩個逃兵,當時,奴婢趕到,看到他們預對您行不軌之事,就想把他們引開。沒想到被他們抓住了,他們想要殺了我。
幸好大王子及時出現,救了我們。”
聽到這裡,耀星呆滯的目光有了一絲絲的光亮,麻木的表情也有了輕微的變化。
所以,她沒有被侵犯!
她遇襲昏迷的時候,看到了那兩個男人,當時她的心裡就只有一個想法,她活不成了。
“公主,您可千萬不能再想不開了,您若是再想要尋思,那奴婢定然追隨您去,絕不獨活。”見她終於有了反應,海棠道。
耀星扯了扯唇角,沒說話。
海棠幫她擦洗了身子,找了一套寒瀟的衣服給她穿上。
出了門,正好從廚房出來的寒瀟撞了個對面。
二人都愣在了原地,一時之間忘記了反應。
寒瀟看著耀星,她身上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衣袍,領口-交襟處巴掌寬的藍色繡著寒部的吉祥紋路,一直到腰,腰封也是白色。
因為剛洗過澡,頭髮也沒有過多的裝飾,只隨意的散著,戴了一條珍珠額墜。
讓她整個人看上去那麼的純潔無暇。
只是,寒瀟雖然不胖,也遺傳了母親清秀的面容,但骨骼隨了寒部,身材高大,所以衣服穿在耀星的身上,有點像是套了個麻袋,顯得她更加嬌小單薄,再加上眼中的憂傷,更讓人心疼。
而耀星,也同樣回望著他。
剛剛海棠將事情的經過都告訴她了,此時的耀星已經平復了情緒,她很感激寒瀟的出現,也為他的細心和周到感動。
此刻的他,手裡端著個木盆,裡面是她換下來的衣裳。
見耀星盯著手裡的盆看,寒瀟尷尬的解釋:“那個,本來是想晾乾的,但是上面沾染了泥沙,怕是叫人看見不好,我便洗了。”
耀星提步,抬起右手,豎在面前,指尖與眉峰齊平,後朝著寒瀟雙膝跪下,拜了下去。
這是西域的最高禮儀,把寒瀟嚇了一跳,可手裡還拿著東西又不方便去扶。
“七公主,你這是做什麼?”
若是嚴格論起來,他只是藩王的兒子,耀星是西域王的公主,怎麼也輪不著她來拜他。
這時候,海棠從屋裡出來了,寒瀟忙道:“海棠,快扶你家公主起來。”
海棠愣了下,卻沒有去扶,她知道自家主子的用意,於是,也跟著跪了下來,雙手交疊,舉過頭頂,深深的叩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