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該怪誰?
靈歌承認的從容大方,她不想猜來猜去的,再鬧出什麼誤會引起什麼麻煩。
耀星的性子她知道,是一個單純善良的好姑娘,她不忍欺騙。
“你,你,說什麼?”耀星不敢置信的望著她,頓時便紅了眼眶,聲音顫抖起來,“你說你就是靈塵?”
不,這不是真的。
耀星在心裡不斷地否認,這不可能,靈塵是那樣的如玉公子,他們拜過天地的,怎麼會是一個女子?
“你在騙我是嗎?你到底是靈塵的什麼人?他在哪兒,為什麼不肯見我?一定是他讓你用這樣的言詞來打發我的?他怎麼了?”
靈歌知道,這對耀星來說是一個打擊。
她能理解她的難以接受,所以,她並不急著辯白,讓耀星自己消化一會兒情緒才行。
可她的沉默,在耀星的眼裡便成了另一重意思。
“你告訴我,靈塵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是不是受傷了?他被冥島擄走,一定吃了不少苦,沒關係,只要他活著就好,不管他變成什麼樣子,我都不會在意。”
耀星的情緒太過激動,聲音甚至拔高了許多,這讓趴在窗外的幾人聽了個清清楚楚。
寒瀟:姑姑就是七公主要找的駙馬?這什麼情況?太不可思議了!
晨曦:耀星還真是個痴情種,可惜芳心錯付,不識廬山真面目。
小魚兒:公主什麼時候成了駙馬了?公主娶公主?該怎麼稱呼?
海棠則是一臉的目瞪口呆,呃……
她有點懵了,她想問寒瀟,但她的身份,實在不敢。晨曦,看著身份也不凡,只有這個小魚兒是個奶娃娃,她記得當時是她來開的門,嘴裡喊的是我家公主,她應該是個奴婢的家生子吧。
於是,扯了扯小魚兒的衣服,悄聲問道:“你家公主她到底是男人還是女人?”
此言一出,三個人同時望向她。
海棠頓覺自己說錯話了,縮了縮脖子,“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想知道你們家公主怎麼好端端的成了一個男人?”
越描越黑,小魚兒嘴角抽了抽,“你看著一副不太聰明的樣子,果然是個傻的。”
海棠:我就是想問明白,你怎麼還人身攻擊呢?
再看晨曦和寒瀟,都是一臉贊同的模樣,扭頭,繼續趴窗戶吃瓜,誰也不再理會她。
“你等我一下。”靈歌說完,轉身進了內室。
她迅速進入空間,將當日和耀星公主大婚時候穿的衣衫換好,連同那頂鑲嵌著珍珠的發冠。
那發冠和耀星的面紗是一對,是專門為他們的大婚打造的。
當日被冥島擄走,她將這一身衣服收了起來,就是以備不時之需。
耀星不知道靈歌要做什麼,只站在原地等著,內心裡,五味雜陳。
“耀星!”
片刻後,隨著一聲輕呼,內室裡走出來一個人。
穿著紅色喜服,頭戴珍珠發冠,所有的打扮,都和大婚那日一模一樣。
“靈塵!”
一聲呼喚,聲音顫抖的不像話。
“這身衣服,你總該認得,你好好的看看我。”靈歌走到她面前,深深的嘆了口氣,“我真的是女人。”
“不,絕對不是。”耀星搖著頭,嘴裡不停的呢喃,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來。
她抬手去擦,可是越擦越多。
她乾脆低下頭,不想讓靈歌看見。
她不顧一切來尋夫,尋到的竟然是一個女人?
她想過千萬種結果,連納人進門共事一夫都想好了,卻唯獨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
靈歌遞上手帕,“對不起。”
靈歌知道,對不起是最沒用的,可事到如今,她也只有這一句話來表達她的抱歉。
“為什麼?”耀星猛然抬頭,死咬著唇看著她,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騙我?”
“騙”字她說的極輕,輕的幾乎是氣音。
因為她不敢相信,不想相信,這樣一個溫潤如玉,這樣一個正直善良的人會欺騙她。
可她又有什麼值得她騙的呢?
論家世,說的好聽她是個公主,可滿西域有幾人知道她?
她的身後無強大的母族,無尊崇的地位,是宮裡最默默無聞的一個。
她過的,還不如尋常富貴人家的小姐。
同樣是女子,靈歌能夠體會她的感受。
“當日之事,並非我所願,實在是情非得已。”
靈歌不想解釋,也無法解釋。
當日為了調查人口失蹤的線索,她女扮男裝,誰曾想被葉爵看中,強行給她塞了個公主婚配。
那時候情勢所逼,她不能暴漏身份。
更何況,葉爵本來就目的不純,大家互相利用各取所需罷了。
其實成親那日她被冥島擄走,她以為按照慣例,這門親事便不成立了,他們倆又只在成親之日見過一面,連話都沒能說上一句,也沒有什麼相處,更談不上感情,耀星定然會繼續回去做她的公主,或者被安排再嫁他人了。
誰曾想,耀星竟然是個單純且死心眼的女子。
都已經這麼久了,她居然還在到處找她,還追到了這裡來。
但靈歌也知道,她來寒部,定然是西域王故意為之,至少是順水推舟。
自從寒鄴,呼延撐犁和她義結金蘭那日起,她就知道,葉護絕對會派人來打探虛實。
只是怎麼都沒想到,竟然是耀星。
思及此,靈歌也不禁可憐耀星,她被親哥哥利用,又被父親利用,誰也沒有問過她的意思,在意過她的感受。
這便是身為王室公主的悲哀,生下來,就是一枚政治棋子。
所以,對她雖然有抱歉,卻並無愧疚。
“是我糊塗了!”
哭了半晌,耀星的情緒終是穩定下來。
這便是她自幼修習的本事,不管遇到什麼事,都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自我消化,然後做一個端莊得體的公主。
“這件事不該怨你。”耀星自嘲的一笑,耀星雖然單純善良,但她並不傻。
此時此刻,她已經明白,自己被利用了。
但她無力反抗,她也知道,這便是她的命。
心思千迴百轉,她反而釋然了。
“這許多時日,我都不死心的打探你的訊息,目的就是希望你能活著。如今看到你安然無恙的站在這,就夠了。”